遇词面无表情地穿上了衣服。
龙悸:“去吧,回去多练练功,以后有用。”
遇词又面无表情地应了声,带着竹溪和刚要到解药的鬼泣离开了。
刚回到院子,他就拔出了剑,把院子里的一盆花砍的稀巴烂。
竹溪一愣,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公子。
看着吓人,眼底藏着未散的羞恼与憋屈,却反倒有了几分这个年龄的鲜活气,这是老爷夫人死后竹溪极少在自家公子身上看到。
他不禁对今后的生活有了全新的期待。
遇词将整盆花砍得面目全非后,心里的恼怒终于散了,“竹溪,备水,我要沐浴。”
他走进屋内,指尖落在衣领上时,脑海又回闪过龙悸那句“肚子上的疤丑死了,辣眼睛”,忍不住沉了脸,使劲跺了几脚。
臭不要脸的女人,没眼光就算了,嘴还臭!
他猛的打开门朝院子里的鬼泣大喊一声:“你把祛疤的药给我!”
鬼泣似乎早有准备,笑容满面地将一个药瓶递了过去,眼底兴味渐浓。
竹溪补刀:“公子,要不要我给你上药?”
“滚!”遇词恼羞成怒,用力关上门。
……
古代生活没有现代生活方便,导致龙悸一直待在公主府,根本不想出门,她的罪恶值消除任务也停滞不前,系统不禁有些着急。
他用上个世界赚来的积分换了个毛茸茸的三花猫皮肤,利用自己的可爱形态在空间中撒泼打滚,龙悸不为所动。
直到一个更加缠人的人来了。
“姐姐姐姐,陪我玩,陪我玩!”
一个约莫六七岁的小男孩一把抱住她的大腿,黏黏糊糊劲一点不输系统。
小男孩是死去皇后的儿子,当初皇后喝下毒酒时,他才四岁,龙佩景便留下了他,放在身边亲自教导。
小家伙什么都不懂,不知道眼前的是杀母仇人,只是一个劲的偷懒贪玩,不喜欢待在严肃规矩多的皇宫,反而喜欢找原主这个姐姐玩。
“姐姐,我还想去你上次带我去的地方,你带我去嘛,去嘛去嘛~”
龙晏仰头眨巴眨巴亮晶晶、圆溜溜的双眼。他知道,只要他露出这副表情,大部分事都会如他的愿。
小家伙虽小,却已经很好地掌握了生存之道。
最终,在两个小萌物的轰炸下,龙悸终于出了门。
到了龙晏说的地方,龙悸看清那鎏金招牌上“醉春阁”三个艳俗大字,脸上顿时浮现三条黑线。
“姐姐,就是这里!”龙晏满脸红光,眼底满是兴奋,迫不及待拉着龙悸向里走。
醉春楼是京城最大的青楼,没想到原主竟然如此丧心病狂,把小孩子也往里带。
“别去了,白天人家不做那种生意。”龙悸朝他泼凉水。
龙晏面露茫然:“姐姐,什么生意?”
系统忍不住吐槽:【你还说原主丧心病狂呢,你跟一个六岁小孩说做生意这种事,我看最丧心病狂的就是你了。】
龙悸笑了笑,不置可否。
“姐姐,走啦走啦!”龙晏急得踮起脚尖,拽着她就要往里闯。
那副急色的模样与原主如出一辙,怪不得两人能玩到一块去,一个爱美男,一个爱美女。
可是当龙晏不小心瞥到一个方向时,整个人都呆住了,嘴角甚至留下了晶莹的口水。
不远处的小摊前立着个青衣少女,眉眼清绝似月下寒梅,鬓边簪着一支素银海棠,指尖捏着一方绣帕轻拭唇角,连清风都似被吸引,纷纷往她身侧拢了拢。
他……好像见到了他的梦中情人!
只是美人好像有点小麻烦。
一个浑身装扮不俗的男子拦了美人的去路,神情轻佻,似乎说了些什么,不顾美人的嫌恶,抬手便摸向美人的脸。
龙宴松开龙悸的手冲了出去,小身子铆足了劲,像颗炮弹一样狠狠一头顶在那登徒子的后腰上:“不许欺负美人姐姐!”
杜仲荥猝不及防被撞得一个趔趄,回头见是个奶娃娃,顿时火冒三丈,扬手就要打:“哪里来的小野种,也敢管本公子的事!”
美人连忙挡在龙晏前方,素手护住小家伙的头顶,柳眉微蹙,声有厉色:“你做什么,他只是个孩子!”
“孩子?老子从我娘肚子里出来时也是孩子!”
美人忍着气,“你想怎么样?”
“想让我放过他很简单”,杜仲荥不怀好意道:“你跟我回府,做我的小妾。”
“你,你无耻!”美人气得脸都红了。
美人是当今天子太傅的孙女,苏清妤,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自小接触的皆是温文尔雅的读书人,何曾见过这般粗鄙无礼之辈?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应对。
但小龙宴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当即就反怼回去:“臭不要脸的流氓,谁要给你当小妾!”
“我流氓?”杜仲荥目光在苏清妤青衣勾勒的玲珑身段上打转,眼神更加猥琐:“她穿着这样不就是为了勾引男人?装什么贞节烈女!”
说罢,他抬手对身后的侍卫吩咐:“给我把这小鬼拉开,把苏小姐‘请’回府!要是她敢反抗,就给我硬绑!”
苏清妤顿时吓得花容失色,“你们敢!我乃太傅孙女,你们这般放肆,就不怕我祖父追责?”
“太傅?他算哪根葱!带走。”
小龙晏终于有些慌了,回头朝身后看戏的龙悸喊道:“姐姐姐姐姐姐!你再不出手,你可可爱爱的弟弟就要被坏人欺负了!”
就在侍卫的脏手即将碰到苏清妤衣袖时,龙悸闪身一脚将人踹飞,几秒后,几名侍卫也应声倒地。
“没有本事还学人家英雄救美,真是丢人。”
被姐姐嫌弃的龙晏委屈巴巴地嘟起嘴。
杜仲荥看到来人时有一瞬间的慌乱,但想到自家背后的势力,腰板重新挺得笔直:“本公子乃杜丞相之子杜仲荥!这女子穿得这般惹眼,本就是勾引男人,公主少多管闲事!”
龙悸突然勾唇一笑,一个闪身到杜仲荥面前,抬手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与自己对视:“照你这么说,你穿得衣冠楚楚,人模狗样,岂不是在勾引我?”
杜仲荥一愣,又羞又怒:“你、你胡说!本公子乃男子,何来勾引之说?”
“男子便不能勾引?”龙悸指尖用力,杜仲荥痛得龇牙咧嘴。
“你既敢用衣着评判女子,便该受得起同样评判。既然这么想勾引人,那你,本公主就笑纳了。”
“来人,拖回公主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