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附和“驸马”提议的臣子后悔不已。
然而下一秒,龙悸就将矛头指向了他们。
“本公主瞧着这几位大人也好生不错,只是可惜……”
那几位臣子的心高高挂起,齐刷刷地低下了头。
“太老了些,本公主嫌塞牙。”
臣子们:“……”虽然公主说话不中听,但好歹逃过一劫了。
然而,龙悸忽然话锋一转:“不过嘛,想来几位大人的孙子,总该继承了几分祖辈的英姿,或许未必尽如人意,倒也聊胜于无。”
“一起随丞相大人入府吧。”
“扑通!”
顿时,殿内跪倒了一大片。
“公主,万万不可啊!”其中一位大臣声带哭腔喊道:“臣的孙子顽劣,不堪为驸马,还望公主三思。”
“本公主也没让他们当驸马呀,驸马只有一个,那必然是杜丞相,其他人当当男宠得了。”
臣子们:“……”
殿内又是一大片反对声,大臣找龙佩景为他们做主。
龙佩景虽然偏爱龙悸,但也并非全然无脑,将龙悸淡淡训斥了一番后,此事就算揭过了,只是杜仲荥成了龙悸的男宠一事倒改不了了。
大臣们走后,龙佩景看着眼前不知大胆了多少的皇姐,心中难免忧虑。
若皇姐招惹的是普通人,他身为皇帝自然能够解决,但若是朝廷重臣,有时他也无能为力。
杜丞相便是一个例子。
他年轻时,二十多岁便高中探花,在官场上驰骋不到十年便坐稳了丞相之位,自然不可能是一个草包。
官场盘枝错节,杜丞相背后的势力网连他都要退让三分。
不仅如此,他在百姓中的名声还算不错。
早些年,丞相一片赤诚之心,忧国忧民,为百姓做了不少好事,这也是先帝信任、重用他的原因。
可人的野心都是渐长的。
龙佩景在位两年,许多决策缺乏经验,魄力不够,作为辅助大臣的杜丞相也渐渐起了其他心思,在朝堂与龙佩景明争暗斗起来。
一旦权力蒙蔽了初心,昔日的赤诚便成了伪装,他对百姓早已没了往日的体恤,反倒几次三番推出苛政,借着各种名义将百姓的血汗钱填进自己的势力版图。
可以说龙国的百姓是真的水深火热了,一面是为非作歹的原主,一个是助纣为虐的帝王,还有一个将百姓视为垫脚石的丞相。
也难怪后续男主杀进来时,还有百姓自愿打开城门。
龙佩景叹息一声:“皇姐,日后可别如今日这般冲动了。”
龙悸毫不在意地应了一声:“知道了。”
龙佩景见她似乎没将自己的话听进去,心里又是一阵叹息。
龙悸回到公主府,便听闻杜仲荥在院子里闹了好大一通,花瓶都不知道砸了几个。
她直接让人把他的伙食断了。
想了想,她喊来五人组,答应每天能够让他们点一个想吃的菜,条件就是好好“调教”杜仲荥。
五人组一听能够自由选择菜单,毫不犹豫就答应了。
“公主放心,我们一定让他服服帖帖的!”
“调教”人,那不是他们这些纨绔最擅长的事吗?
恶人自有恶人磨,龙悸便不再管了。
只是杜丞相自然不会那么轻易就放过她。
他年轻气盛时得罪了不少人,被对手设计陷害,伤了根本,以后很难再有孩子,因此年过四十的他至今也就只有一个儿子杜仲荥。
如今唯一的继承人被龙悸抢进公主府,醒来后的杜丞相发现事成定局、无法改变,硬生生呕出一口老血。
当天,公主府就迎来了刺杀。
五十个刺客,无一生还。
被龙悸喊来充当护卫的遇词拿剑的手都挥酸了。
还记得上一个刺杀的镇国公吗,如今已经快要倾家荡产了。
龙悸大手一挥,让遇词把刺客的头都砍了下来,丢去了丞相府。
丢人头也是一门艺术。
不能堆在一处显刻意,也不能散得没章法,要的就是“惊喜”。
为此,龙悸决定亲自动手。
要不谁有能力悄无声息在杜丞相床边放个人头而不被察觉?
清晨,杜丞相的生物钟准时响起,他睁开眼,一个血淋淋脑袋正对着他,双目圆睁,死不瞑目。
“啊——!”
之后如厕,他掀开恭桶,一个泡得发胀的脸冲他笑。
“啊——!”又是一声惨叫。
惊魂未定之余,准备打开窗透透气,窗台整整齐齐摆着五个人头,正对着他“行注目礼”。
“啊——!”
大清早,丞相府一阵鬼哭狼嚎,杜丞相让下人们掘地三尺搜找剩余的人头。
确定府内都搜找完之后,杜丞相恐慌了一早上的心终于安定下来。
侍女端来早上的吃食,给杜丞相盛了碗瘦肉粥。
杜丞相毫无防备地喝下一口:“今日膳房的手艺尚可。”
他急于上朝,用汤匙搅着碗里的粥,想让其凉得快些。
忽然,汤匙在碗底触碰到硬物,他搅上来后,粥面浮着半根断指。
杜丞相猛的瞪大了眼睛,这一次,他连惨叫都发不出,喉咙发出“嗬嗬”的声响,毫无征兆地倒在地上,浑身抽搐。
“老爷!”侍女惊慌大喊。
一时之间,丞相府乱成一团。
朝堂之上,杜丞相告了病假,龙佩景借机肃清丞相府势力,罢黜三名官员、收缴其党羽家产,丞相那一派的官员人心惶惶。
刚下了朝,几名大人便秘密去了丞相府。
却见他面色青灰,双目无神,就连话也说不出了。
几位大人本想找杜丞相拿主意,这一看,心顿时凉了半截。
一无所获地走出丞相府,一名官员忽然瞧见不远处树下的一个“乞丐”。
京城乃是天子脚下,更别说这是丞相府附近,怎么会有乞丐?
官员不禁多看了一眼,“你们瞧,那乞丐可否眼熟?”
另一人凑近几步,骤然瞪大双眼,狂喜瞬间冲散愁云:“那是鬼泣神医!太好了,我们有救了!”
鬼泣答应替丞相治疗,但需要收取高额的诊金。
一名官员心里嘀咕:“鬼泣神医以往治病,从不收取分文,怎么今日狮子大开口?”
可转念一想,鬼泣以往也未给朝廷的人治病,如今肯出手已是万幸,于是赶忙应下。
就这样,鬼泣成了丞相府的座上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