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还没等他消化完这个数字，林川又接着补充道：“麦德森轻机枪生产线，也改成四条。”
“步枪十条，麦德森四条，mG08两条。”
“再加上全套图纸、配套机床、炼钢设备、技术工人和人工指导。”
林川从桌上拿起纸笔，逐项写下。
罗纳德站在旁边，越看眼皮跳得越厉害。
十条Gew98步枪生产线，四条麦德森轻机枪生产线，两条mG08重机枪生产线。
这已经不是普通军火订单。
这是要在华夏建一座真正的兵工体系！
林川写完最后一笔，抬头道：“总价一百五十万英镑，怎么样？”
罗纳德嘴角抽了抽。
按照德国方面最初的计划，这批订单至少能卖到一百七十三万英镑。
如今虽然仍有利润，可足足少赚了二十三万英镑。
那可是二十三万英镑！
换算成马克，足够养活多少失业工人，重启多少濒临倒闭的工厂？
可他没有选择。
德国战败后，国内军工企业被《凡尔赛条约》死死锁住，陆军只允许保留十万人，庞大的军工产能彻底过剩。
无数枪械厂、机床厂和钢铁厂被迫停工。
卖不出去，便只能拆除报废。
能找到林川这样肯接手的大买家，已经是万幸。
“可以。”
罗纳德脸上挤出笑容。
“林先生，德国方面接受这个报价。”
林川满意地点头。
“另外，之前谈好的配套炼钢厂，也一并算进去。”
罗纳德神色微变。
“炼钢厂的设备价格，需要额外计算。”
“价钱不是问题。”
林川淡淡说道。
罗纳德看着他，心中忍不住腹诽。
刚才砍价时，这个华夏人一刀比一刀狠，恨不得把德国人的骨头都砍下来熬汤。
现在谈到炼钢厂，又忽然摆出一副财大气粗的模样。
简直让人无话可说。
不过，林川既然愿意加钱，罗纳德的心情总算好了几分。
他沉吟片刻，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主动说道：
“林先生，既然您需要建设完整工业体系，德国还有一些厂房正在出售。”
“比如坦克制造厂、飞机制造厂。”
林川动作微顿。
“坦克厂和飞机厂？”
“不错。”
罗纳德眼神微亮。
“德国目前不允许发展坦克，也不允许拥有空军，许多厂房、设备与技术资料，留在国内毫无用处。”
“若直接拆除，损失太大。”
“如果林先生愿意接手，德国可以给出十分优惠的价格。”
林川陷入沉思。
AV7坦克早已落后，双翼飞机更是简陋得可怜。
放在现代，恐怕连博物馆里的展品都算不上先进。
可对于如今的华夏而言，有总比没有强。
坦克工厂、飞机工厂，真正重要的从来不是那几辆破坦克、几架老飞机。
而是工人、设备、图纸、工艺和制造经验。
这些东西，才是未来工业发展的根基。
“有几座？”
“两座AV7坦克制造厂，一座飞机制造厂。”
林川抬起头。
“全都要了。”
罗纳德眼中顿时爆出惊喜。
接下来数个小时，两人围绕设备、厂房、工人数量、图纸交付与运输方式不断磋商。
罗纳德几次想把价格抬高，都被林川抓住德国急于脱手的软肋，硬生生压了回去。
直到下午，最终价格终于敲定。
一百八十五万英镑。
包括十条Gew98步枪生产线、四条麦德森轻机枪生产线、两条mG08重机枪生产线、一座配套炼钢厂、两座AV7坦克制造厂，以及一座飞机制造厂。
罗纳德放下钢笔，整个人靠在沙发上，像是刚经历了一场战争。
林川则收起清单，脸上带着淡淡笑意。
“罗纳德先生，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罗纳德有气无力地伸出手。
两人握手后，罗纳德说道：“两天后，我会带正式合同过来。林先生最好提前准备订金。”
“没问题。”
林川忽然又问道：“对了，德国那边还有没有现成的武器库存？”
罗纳德神情一僵，随即压低声音。
“林先生，《凡尔赛条约》禁止德国出口武器。”
“但若是报废枪械，拆成零件，当作废旧金属出售，倒也不是不能操作。”
林川眼神一亮。
“怎么卖？”
“五英镑一支。”
“不管步枪还是机枪，拆成零件以后，三英镑一支。”
罗纳德皱眉。
“三英镑太低了。”
“那些都是军队用过的二手旧货。”
林川淡淡道。
“枪管磨损，零件老化，运输还要承担风险，三英镑，已经是很有诚意的价格。”
罗纳德沉默下来。
他很清楚，这批一战时期积压下来的旧枪，放眼全球，几乎没人愿意接手。
除了林川。
良久，他咬了咬牙。
“好。”
“三英镑一支。”
“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