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余分钟后，佳士得专家组终于结束鉴定。
为首的中年专家认真说道：“经我们一致确认，这件藏品确为明成化斗彩鸡缸杯。”
“无论器形、胎釉、纹饰还是款识，都没有发现任何问题。”
“而且保存状态极佳，属于难得一见的精品。”
唐文龙心中最后一丝顾虑彻底消失。
“林先生，既然已经确认是真品，我们现在便可以商谈委托协议。”
沈海瑶毫不退让。
“苏富比同样愿意立刻签约。”
眼看双方即将争执起来，始终坐在旁边的秦翰文终于开口。
“两位都是有身份的人，继续争论谁的实力更强，没有任何意义。”
他放下茶杯，慢悠悠地说道：“依我看，不如采用保底竞价。”
“苏富比和佳士得分别给出最高保底价，以及最低佣金比例。”
“最终选择哪一家，由林先生自己决定。”
茶室内安静片刻。
沈海瑶率先点头。
“可以。”
她显然早有准备，直接报出条件。
“苏富比愿意为这只鸡缸杯提供两亿五千万保底价。”
“若最终成交价低于两亿五千万，差额部分由苏富比补足。”
“拍卖佣金百分之十。”
两亿五千万！
简凝梦呼吸微微一滞。
这还只是保底价。
即便拍卖结果不理想，林川也能稳稳拿到这笔钱。
唐文龙眉头紧锁。
佳士得内部虽然给了他一定权限，却远远达不到这个数字。
“林先生，请稍等片刻。”
“这件事超出我的授权范围，我需要向总部请示。”
他说完，拿起手机快步走出茶室。
沈海瑶见状，立即抓住机会。
“林先生，两亿五千万的保底价，已经足以证明苏富比的诚意。”
“而且我们对鸡缸杯的运作经验远胜佳士得。”
“若现在签约，苏富比可以立刻启动宣传预热，不必继续浪费时间。”
林川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沈总不必着急。”
“既然两家都来了，总要让佳士得把条件报完。”
沈海瑶看着他从容不迫的模样，知道简单几句话不可能让他提前作出决定。
她略作沉吟，也起身走出茶室。
“那林先生稍等。”
“我也向总部再争取一下，看看能否给出更好的条件。”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茶室内格外安静。
两大拍卖行的专家守在各自位置，目光时不时落向桌上的锦盒。
杨诚则与简凝梦低声核对佣金、保底条款以及可能涉及的违约责任。
半个小时后，唐文龙率先推门而入。
他的脚步明显轻快了许多。
“林先生。”
“佳士得总部已经批准。”
“我们愿意给出两亿六千万保底价，佣金降至百分之八！”
话音刚落，茶室房门再次打开。
沈海瑶正好走了进来。
听见佳士得的报价，她脸上笑容微微一凝，随即毫不犹豫地开口。
“两亿六千五百万。”
“佣金百分之七点五。”
唐文龙刚刚坐下，闻言立刻抬头。
“两亿七千万，佣金百分之七！”
沈海瑶冷冷看了他一眼。
“两亿七千五百万。”
“佣金百分之六点五！”
“佳士得保底两亿八千万！”
“两亿八千五百万！”
双方你来我往，几乎没有任何停顿。
保底价格不断攀升，佣金比例则一路降低。
林川始终坐在原位，神色平静地喝着茶。
他没有催促，也没有表态，只任由两位副总互相竞价。
两大拍卖行争得越激烈，他最终能够拿到的收益便越高。
简凝梦看着寸步不让的沈海瑶与唐文龙，又看了看桌上那只不过掌心大小的锦盒，内心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她原本以为，几个亿的估值已经足够惊人。
可现在，为了争夺这只鸡缸杯，两家世界顶级拍卖行竟像参加正式拍卖一样，当场互相抬价。
而林川什么都不用做。
只需要静静坐在这里，便能看着自己的收益一路上涨！
茶室内，竞价仍在继续。
“两亿九千万，佣金百分之六！”
“两亿九千五百万，佣金百分之五点五！”
沈海瑶与唐文龙针锋相对，每一次报价都比先前谨慎许多。
到了这个数字，保底价每提升五百万，拍卖行承担的风险便会增加一分。
若鸡缸杯最终流拍，或者成交价格没有达到预期，所有差额都要由拍卖行自己补足。
两人神情愈发凝重。
各自身后的团队也不再轻松，几名工作人员不断核算成本，低声提醒风险。
唐文龙沉默良久，终于咬牙开口。
“三亿！”
“佳士得愿意给出三亿保底价，拍卖佣金百分之五！”
话音落下，茶室骤然安静。
三亿保底！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拍卖委托，而是一场豪赌。
鸡缸杯若能拍出高价，佳士得自然可以赚取佣金，还能借此提升影响力。
可一旦成交价格低于三亿，佳士得便要拿出真金白银补足差额。
唐文龙靠在椅背上，轻轻吐出一口气。
这是总部刚刚给出的最高权限。
他不相信苏富比还能继续跟进。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沈海瑶身上。
沈海瑶没有立刻开口。
她低头翻看桌上的评估资料，又与身旁几人低声商议片刻，这才缓缓抬起头。
“三亿保底价。”
“佣金百分之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