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的一下子,赵东山的冷汗瞬间浸湿了棉袄。
肩膀上毛茸茸的触觉,再加上背后飘过来的腥臭气味,无一不在提醒着他,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
狼搭肩!!!
这个头彩中的好啊!
难道自己的好运气,上次捡野猪时都用光了?
还是说,自己偷着骂系统,被它故意报复了?
这次青铜大门的开口处,居然恰好在一头北美灰狼身前。
最糟糕的是,自己的枪斗术和武侠人物体验卡,都在跟小鬼子的搏命一击中用没了。
空间内除了那杆水连珠步枪,只有一把两寸多长的匕首。
东瀛人叫做解手刀。
那玩意儿用来跟灰狼生死相搏,恐怕跟牙签也差不了多少。
生死关头,赵东山的大脑格外冷静。
上辈子短视频平台上,有没有哪个博主,分享过对付狼搭肩的办法?
答案是没有。
遇到过这种情况的博主,大概率已经不能继续发视频了。
背后的灰狼很有耐心,两只前爪搭在赵东山肩头,一对绿油油的眸子,恶狠狠盯着猎物的每一个动作。
狼搭肩,莫回头。
这是赵东山脑子里,唯一想到的六个字。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样,猎人与猎物站在原地不动。
这是一场考验耐心的较量。
赵东山心急如焚,暗骂自己就是一个废物。
在家里跟老娘信誓旦旦的保证,一定会注意安全。
没想到,刚一出青铜大门,就面临了一次生死劫难。
也不知道紫绶仙衣,能不能抵挡得住饿狼锁喉。
难道苏妮的命,真那么硬?
自己要成为被她克死的第六任丈夫?
一时之间,各种奇怪的念头,乱哄哄的充斥了赵东山的脑海。
眼前的猎物不动,身后的灰狼有些不耐烦。
喷着腥臭味的鼻子,慢慢伸到耳边,抽搭了两下。
也许一刻,它就会歪头咬断自己的脖子。
电光石火之间,赵东山猛然想起了那只中了“小李飞刀”的野兔子。
心念一动,两条腿直立在背后的巨大灰狼,凭空消失了身影。
危机解除,赵东山反倒是双腿一软,瘫坐在了地上。
要不是关键时刻,他想起自己的空间不能收纳活物,这个时候估计已经变成了狼粪。
缓了半天,三魂七魄重新归窍的赵东山,将背后的毛瑟步枪拿下来,仔细查看了一下四周。
森林里静悄悄的,安静有些可怕。
刚刚那条灰狼,似乎是个独行侠,并没有其他的同伴。
妈个巴子的,幸亏这畜生跟自己有接触,才能启动空间收纳功能。
你想吃我,老子先吃了你。
赵东山恶狠狠的一咬牙,转身回了空间。
刚刚的生死一瞬,让他直接感受到了打猎,并不像小说中写的那样美好。
要不是紫绶仙衣自带的冬暖夏凉功能,在这能冻掉鼻子的大森林里,自己拿什么跟野牲口玩命?
真以为戴着棉手闷子,还能扣动步枪的扳机啊。
幸好,关键时刻有系统空间,救了自己一条狗命。
回到灰雾空间,那条跟一个成人体型差不多的青灰色巨狼,果然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已经没有了呼吸。
那双没闭上的眸子里,还残存着嗜血的杀意。
赵东山狠狠踢了灰狼两脚:
“他么的,你倒是起来继续跟我嘚瑟呀,刚刚那个牛逼劲儿呢……”
发泄了一顿胸中的怒气,赵东山停下了“鞭尸”行为。
跟一头死狼置气,其实挺没意思的。
拔出那把两寸长的匕首,笨拙的将狼皮剥了下来。
这个季节的野牲口皮毛是最好的。
特别是阿拉斯加大型灰狼。
由于不缺乏食物,也没受到多少人类过度开发的干扰,这边的野兽生活相当滋润。
灰狼的毛发柔顺,算得上一等一的好皮子。
回去之后,找顾秋妍帮忙,能卖个不错的价钱。
喜滋滋的将狼皮摊开,赵东山抹了一把额头的汗,继续将灰狼开膛破肚。
划开狼肚子,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道,冲进鼻子。
赵东山忍着恶心,将手伸进灰狼肚子,将那堆零碎都掏了出来。
看着手上那枚红的发黑的心脏,赵东山忍不住乐了。
自己活了两辈子,终于亲眼见到了狼心。
果然跟老辈子人说的一样,是黑的。
怪不得东方的成语,一直用狼心狗肺来形容一个人忘恩负义。
原来,这俩玩意儿都是黑的。
死狼的内脏,就丢到青铜大门外面的树林里。
这是赶山人的老传统。
打到了猎物,总要给山神点儿祭品。
古代有个叫公冶长的,就因为没遵守这个规矩,差点儿给自己招来杀身之祸。
将狼内脏远远的丢进树林深处。赵东山再次返回了空间。
这个时间留在青铜大门外,危险系数太高了。
黑夜,是食肉动物的天堂。
他可不一定在遇到猛兽的时候,还能有这样的好运气。
这波不亏。
一头百十来斤的灰狼,足够卖个好价钱。
苏妮的客夫命,也是分对象的。
嫁给自己,她就变成了旺夫命。
赵东山浑然忘了,刚刚某人还在怀疑,自己遇险的原因,是不是因为娶了苏妮。
将狼皮铺在空间地上,赵东山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他在等青铜大门在天亮再出去。
你还别说,这生活在冰天雪地中的狼皮,还真是一等一的好东西。
完全不用任何硝制,就能做褥子用。
完全感受不到空间地面上传过来的凉意。
迷迷糊糊过了许久,赵东山试探着从青铜大门出去了两次。
第二次出门,外面的天空已经蒙蒙亮了。
赵东山打了个哈欠,将毛瑟步枪顶上子弹,这才小心翼翼的踏出了大门。
原本寂静的阿拉斯加,在阳光出现的第一时间,瞬间满血复活。
树林间充满了鸟雀叽叽喳喳的鸣叫声。
夜行的捕食者们,也已经开始隐藏了起来。
赵东山端着步枪,选择了一个方向慢慢前进。
有经验的猎人,能从地上残留的蹄印和粪便新鲜程度,来分辨猎物的种类,和离开的时间。
赵东山完全是个菜鸟,主打的就是一个随缘。
反正迎着风走,单看哪个家伙运气不好,撞到自己的枪口上。
走了差不多一公里,远处山坡下的灌木丛中,传来一阵淅淅索索的哼唧声。
是野猪。
赵东山大喜,猫着腰慢慢靠近。
这玩意儿是好东西,只要弄到一头,足够自己全家过个肥年。
隔着灌木,三大六小九头黑毛野猪的身影,出现在视线中。
赵东山趴在地上,用枪瞄准了一头150斤左右半大泡篮子。
这种一年多的野猪肉,没有那种特别重的骚味儿,是最好卖的。
赵东山的食指慢慢用力。
背后突然传来一声枪响,惊动了正在捡果实吃的野猪一家子。
九头野猪转身钻进树林,瞬间跑了个没影儿。
赵东山鼻子都气歪了。
“谁他么的没有道德乱开枪,吓跑了我的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