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心殿内暖意融融,父子二人阔别七年,娓娓叙说着过往旧事。
高长鸣望着眼前失而复得的父皇,眼底满是真挚的感念,轻声开口:“父皇,儿臣虽然失忆,但近两年才恢复记忆。这七年,我与长安哥哥朝夕相伴、一同生活,日子安稳又舒心。长安哥哥待我万般宠溺、百般呵护,这份情谊,远超两位亲皇兄对我的善待。”
他语气笃定,字字赤诚:“儿臣早已许诺,此生必定为长安哥哥养老尽孝,护他一生安稳无忧。”
皇上闻言微微动容,轻声询问:“哦?为何要你给她养老?”
“当年是长安哥哥救我性命、养我成人。”高长鸣眉眼温柔,细细诉说,“落魄乞讨之时,是她给我衣食、予我居所。我曾立下誓言,必定刻苦读书、金榜题名,不负她的养育栽培,今日儿臣总算信守承诺,高中状元,不负初心。”
皇上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头,眼底满是疼惜与欣慰:“我儿这些年受苦了,难得你重情重义、信守承诺,实属难得。”
“父皇不知,长安哥哥为了供养我读书成才,吃尽了苦头。”高长鸣忍不住为高长安细数功劳,语气满是敬佩,“他辛辛苦苦做生意,开办了蔬菜水果米面粮油店、山货药材收购站、火锅城、便民超市,还筹建了动物园,日夜操劳,只为撑起家业,供我们几人安心求学。”
皇上听得连连点头,眼中露出赞许之色:“如此看来,高侯爷不仅心地良善,更是年轻有为、经商济世的奇才。”
“父皇,何止是能干!长安哥哥心怀大爱、仁善至极。”高长鸣继续娓娓道来,“他府中雇工一百多人,从来待人宽厚,每月发放高额月银,四季为工人添置新衣,体恤底层百姓疾苦。不止护我一人,我与欧阳毅、高德远、刘景行四人多年求学的所有学费、衣食开销,皆是长安哥哥一力承担。”
皇上心中愈发感慨,由衷赞叹:“我儿当真是天生福运,流落民间绝境之时,竟能遇上高侯爷这般心慈仁善、德才兼备的绝世好人。”
“父皇所言分毫不错。”
高长鸣眉眼带着暖意,回忆起年少求学的点滴温柔:“父皇,我每次前往书院读书,长安哥哥总会提前备好鸡腿、面包、鸡蛋糕、新鲜水果,塞满我的书箱,唯恐我挨饿受冻。每逢休沐之日,无论风雨寒暑,她必定亲自前往书院门口接我归家,从未间断半分。七年呵护,无微不至。”
皇上听得心中温热,满心唏嘘:“我的皇儿,真是苦尽甘来,何其有幸。”
就在父子二人温情叙旧之际,殿外内侍轻声传报:“启禀陛下,张公公携高侯爷入宫,已至殿外候旨!”
圣上闻言,当即起身,快步走到养心殿门口亲自迎接,全然没有半分帝王架子。
殿外,张公公侧身引路,恭敬对着身侧的高长安介绍道:“高侯爷,眼前便是我大齐当今圣上。”
高长安闻言,神色端正,毫不犹豫双膝微屈,躬身行大礼参拜:“草民高长安,拜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不等他跪拜落地,皇上已然快步上前,伸手一把将她稳稳扶起,语气温和恳切:“高侯爷免礼!往后你入宫见朕,只需问安即可,无需行跪拜大礼!”
高长安心中暗自窃喜:这可真是再好不过了。跪拜大礼繁琐又受罪,坚硬青石地面硌得膝盖生疼,简单问安倒是省事省心。
她面上不露分毫心思,顺势躬身浅浅一揖,诚恳道谢:“草民多谢陛下隆恩!”
皇上爽朗大笑,抬手示意:“高侯爷一路辛苦,屋内落座叙话。”
一旁的高长鸣见状,连忙快步上前,亲昵的拉住高长安的手腕,笑着说道:“长安哥哥,快来,坐我身边!”
二人并肩落座,皇上端坐对面,目光不自觉细细打量起眼前的高长安。
眼前青年一身素雅锦袍,束发端正,身姿挺拔,容貌堪称倾国倾城、绝世无双。眉目清丽温婉,肌肤白皙细腻,眉眼间自带一股脱俗气韵,沉鱼落雁之姿,惊艳动人,让人不敢直视,甚至比他的后宫佳丽还要漂亮三分。
皇上目光微凝,心中生出几分疑惑。
眼前之人虽是男子打扮,身形足有一米七有余,比寻常女子高挑挺拔,一身正气。
锦袍衬得身姿利落,看着似有筋骨肌肉,毫无女子娇柔之态。
可细看五官轮廓、脖颈线条、周身气韵,全无男子的硬朗粗犷,更无喉结胡须 处处皆是女子的柔美细腻。
一时间,皇上竟难以分辨其真实性别,只觉眼前之人俊美得太过出尘,太过不似寻常男儿。
短暂打量过后,皇上唯恐冷落了这位恩人,连忙收敛思绪,满脸真诚地开口道谢:“高侯爷,七年光阴,多谢你悉心收留、尽心养育朕的皇儿。若无你出手相救、悉心栽培,朕这失散的皇儿,未必能有今日,朕心中感激不尽。”
高长安连忙起身,端正躬身,恭敬回禀:“回禀陛下,七年前,草民偶遇三皇子之时,他晕倒在益州街头,衣衫褴褛、身形枯瘦,奄奄一息,实在可怜。草民询问其家世姓名,他皆一无所知,无家可归、无人可依。彼时得当地县令与衙差体恤相助,草民才敢将他带回府中收养,实属举手之劳,分内之事,还望陛下切勿挂怀,更无需谢我。若有冒昧之处,还请皇上恕罪!”
皇上闻言连连摆手,满脸温和,语气恳切:“高侯爷此言差矣!朕不仅不会怪罪,反而要重重酬谢你!七年养育、再造之恩,若无你仁心施救、悉心教养,朕的三皇子,不知会流落何方、沦落何种境地。你是我赵家、是大齐皇室天大的恩人!”
“草民多谢陛下宽宏仁慈!”高长安再次躬身致谢,姿态谦逊有礼。
殿内温情脉脉,君臣之间,尽是感念与敬重。
正在这时张公公高声喊道:“皇上该用御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