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上,林晚秋进入了正题。
“接下来,我要教你们几种基础手法,想要学好沙画,第一件事,不是想着画出多好看的图景,而是学会控沙。沙画所有的技法,根基全在手上.......”
林晚秋放慢动作,一边演示,一边讲解,声音清晰。
“最基础的就是撒沙,手腕放松沙子才会均匀,如果落沙太重,沙层就会变得厚重,不易成画,如果力道太轻,沙面残缺就不好塑形。大家要记住,要用手腕发力,而不是手指.......”
“接下来是第二种手法,刮沙......”
林晚秋做着示范。
台下的同学们立刻动了起来,纷纷拿出自己的练习板和细沙,开始练习。
还有的同学,拿着笔记本飞快做记录,生怕漏掉一个字。
没人懈怠,全都神情投入。
许多年之后,在座的每一位都依旧记得这堂课。
林晚秋带给他们的,不仅是沙画的技艺,而是一种看待世界的方式。
时间如流沙,纵然光阴易逝,心中有景,便能绘出属于自己的一方天地。
他们都找到了心中的那条路,在各行各业大放异彩。
“好了,各位同学们,今天的培训就先到这里....”
林晚秋看了看时间,居然不知不觉讲了快两小时了,难怪喉咙有些疼。
“大家回去之后,重点练习基础手法,不用急着画完整的图案,先把手感练稳,基础打扎实了,后面学起来就会很快.......我也会带着大家一起练习........”
突然,有人忍不住开口道,“林晚秋同学,这就下课了?我感觉刚听入迷,还没学够呢.....”
“对啊对啊,能再给我们讲讲吗.......”
“就给我们再讲一点吧,就一点点点.......”
话一出,周围的人纷纷附和。
说着说着,大家就三三两两地围了过来。
有人捧着本子想再请教几个细节。
有的追问下次培训的时间。
还有人问,回去该练多久才能像林晚秋一样熟练作画。
大家七嘴八舌,把林晚秋围在中间,谁都不愿先走。
站在侧边的徐胜利,吴文秀,刘爱国,王国庆四人见状,连忙上前几步,侧身把围过来的学生隔开,把林晚秋护在身后。
“大家别急别急,往后还有的是机会,先让晚秋喘口气。”王国庆开口说道。
就在这时,李校长从人群后方走过来,笑着朗声说道。
“好了同学们,都散了吧。晚秋同学不是说了嘛,后面几天还会带着大家练习。别耽误林晚秋同学休息,你们也赶紧回去,照着今天讲的要点好好练习,练熟了比什么都强。”
校长都开了口,学生们也不好再围着,大家一步三回头地往外走。
嘴里还在兴奋地聊着方才学到的技法,满是意犹未尽。
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林晚秋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李校长笑着看向她,“晚秋啊,你这课讲得真是好!深入浅出,章法清楚,连我在旁边听着,都忍不住想上手试试了......哈哈哈......”
林晚秋闻言,语气轻快,“校长说笑了。您要是真想学,我铁定给您开小灶,手把手把你教会......”
李校长朗声一笑,赞许地点点头,“你这姑娘,真是在哪都能做出名堂,研究院能改良设备,到军区能比赛拿奖,如今站上讲台,课也讲得这么好......哎呀呀......我有时候都觉得,京大好像没什么可教你的了......哈哈哈.......”
“行了,我干不多耽误你休息了,讲这么久的课也费神,赶紧回去休息休息......”
“沙画社团这边要是缺什么器材、有什么难处尽管跟学校提,我一定全力支持!”
林晚秋点头笑着应下,目送李校长走出教室。
等人都走完后,王国庆几人就动手开始收拾东西,全部归置整齐。
熄了灯,几人并肩走出阶梯教室。
吴文秀侧头笑着,“晚秋,你今天讲得太精彩了,我在旁边听着,都感觉热血沸腾,也难怪那些同舍不得走,我都听不够呢......”
“可不是嘛。” 徐胜利接过话茬,“我瞅着,好些同学比听专业课还认真,如果沙画可以考级,他们绝对都是十级的人才........”
林晚秋走在几人中间,听着好友们你一言我一语说得热闹。
嘴角弯起浅浅的笑意,大伙儿说说笑笑,沿着小道往食堂方向走去。
..........
接下来,理论课一连讲了两天。
理论讲完自然就是实操。
下课的时候,林晚秋宣布。
“明天开始,大家轮流上箱操作......!!!”
台下的同学们一片欢呼,这几天他们练得勤快,都想上手亲自试试。
终于等到机会了!
大家自然高兴得很。
次日下午,活动室里,就摆上了十几张崭新的小型沙画箱。
这些都是王国庆几人,带着大伙儿一起赶出来的。
灯光从磨砂玻璃台面下透上来,平整的细沙在光影里泛着绒光。
社团的学生准点涌了进来,分组挨个儿在沙台前站好,等着林晚秋带着练手法。
吴文秀四人,这几天也天天泡在这儿。
本是想着凑个热闹,谁知上手也入了迷,索性跟着学生们一起练起来。
四人一张台子,状况百出,倒成了教室里最热闹的一角。
吴文秀手最巧。
她用细沙铺出水面,远处是塔影,再用指尖点出一圈涟漪。
徐胜利捏着一捧沙,稍一倾斜,沙子全堆在台面上,鼓鼓囊囊的土包。
吴文秀“噗嗤”笑出声,“我说胜利,你这是撒沙还是和泥呢?晚秋怎么说的来着,手腕要放松,不要用胳膊的力,你这一把下去,都能埋颗鸡蛋了........”
徐胜利挠了挠头,叹息一声,“哎,这沙画看着简单,上手可真难。我还是适合算算账,做做统计表,这手上的细活,是真没那天赋.........”
“这么简单的东西,有什么难的,让我来,”刘爱国从旁边挤了过来,把沙子收拢,重新撒了一把。
“都给小爷看好了......我给你画个山水图........”
说着,拇指按在沙面上,使劲一刮,直接刮穿了沙层,露出底下亮晃晃的玻璃面。
原本想刮个起伏的远山,结果刮成了一道断崖绝壁,变成了四不像。
刘爱国自己瞅着也乐了,嘿嘿笑两声,抬手想抹掉重来,“嘿嘿,我这手劲大了点,再来,我重来........”
吴文秀一下把他撞开,嗔怪道,“重来什么啊,赶紧让开,一边呆着去,练好了基本手法再来把你.....”
刘爱国被撞了个踉跄,王国庆和徐胜利都不厚道的笑了。
“行啊,你们敢笑话我,等着,我现在就去练,到时候绝对“艳压群芳”,让你们刮目相看........”
一时间,四人又笑作一团。
阳光落在他们的笑脸上,满是轻松愉悦。
林晚秋坐在一旁,嘴角带着淡淡的笑,她没阻止,也没上前,就这样安安静静的,听着他们嬉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