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家。
昨天温建才夫妻俩晚上带着一斤肉还有半斤糖去了陈家,看在东西的份上,陈胜利的妈难得给个好脸色。
别看陈胜利手里物资多,但是怕暴露自己造成不好的影响,也不怎么经常往家拿肉,大人小孩肚子里都缺油水。
温兰则是恨得牙痒痒。
她知道,这东西都是温妤拿回家的,正是因为温妤的出现,父母也不像以前那样上赶着巴结她了。
现在父母竟然还拿着这些东西来恶心自己。
偏偏当着婆婆的面,她也不好发火,憋的一肚子火气。
等晚上陈胜利浑身烟酒味的回来,她彻底没压住跟陈胜利吵了起来,然后被打了一顿,躺床上到第二天还起不来。
所以,她这会儿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
正口渴得很,想强撑着起床喝口水,就被怒气冲冲跑进来的陈母一巴掌重重打在脸上。
“好啊,你个丧良心的贱货,我还琢磨呢,就你爸妈那肚里没二两油的两个穷鬼,哪来的肉送给我们。
合着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跑我家来示威的。”
温兰一下被打蒙了,捂着脸怒吼,“妈,你说什么啊,我爸妈怎么了?”
陈母这回没收着,身上一把子力气全使在温兰身上,要不是邻居听到动静来劝,说不准能把她活活打死。
也是有邻居掺和,温兰终于听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爸妈,把陈胜利倒卖物资的事给举报了?
他们疯了吗?这么做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温妤,一定是温妤,一定是那个贱人挑唆的,不然好端端的,他们干嘛要害给他们提供吃住的女婿?
温兰眼皮一翻,被气晕了。
陈母现在要不是怕坐牢都恨不得弄死她,看都没看她一眼,随便她穿着单衣躺在地上。
再说审讯室。
陈胜利被架在审议椅上,表情难看,“你们有什么证据,就凭几句话举报就能给我定罪吗?”
其中一个审问人员开口,“昨晚,我们收到一封举报信的同时,还有一份账本,陈队长,这个你心里清楚吧!
我劝你坦白从宽,交代出其他同伙,还有机会宽大处理。”
陈胜利看着审讯员手里拿出来一个破本子,瞳孔不受控制地收缩,那上面的有一个只有他认识的记号。
怎么会在这儿?
这个账本他谁都没提过,办公室人多眼杂,他就藏在家里,还特意混在孩子的作业本里。
他低头,心里生出绝望。
如果这个账本还在手里,那他就有让李志国全力救他的底牌,可现在,能保住命就不错了。
到底是谁,要这么害他?
他想起举报自己的是温建才和徐美丽,他们昨天晚上特地去了陈家一趟,转天就把他举报了。
肯定是温兰,趁他没注意的时候发现了这个秘密。
以前装得好,是因为他能给吃给住。
现在看他成了残废就立马反水,毕竟他们还有个女儿,温妤,她可是站在周家那一头的。
他知道温妤在基地,可他的人时时刻刻盯着她跟那个男人,确定以及肯定跟周家没有任何接触。
现在非要找点问题的话,那就只有温家人能帮她。
陈胜利都气笑了,他自问没有哪里亏待温家人的,娶了温兰,把温家人都安置妥当。
谈不上给他们多优渥的生活,至少比基地里一大半的人要强。
一群白眼狼,只要他还有出去的那天,他会让他们知道,什么叫,活着比死了更难受。
沉默许久。
陈胜利才开口,“我要见李志国,除了见他,我什么都不会说。”
账本是他自己做过的交易,只不过是为了李志国,他没有蠢到都写全,所以如果他愿意扛下的话,李志国可以脱身。
但他也有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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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
距离基地百里开外的一处偏僻小镇上,大雪几乎将这座小镇完全覆盖,方圆几十里人迹罕至。
连动物的脚印都没有。
一队人,从某个废弃工厂的后面,悄悄摸进了地下暗藏的仓库。
里面守着的人正在悠闲打牌,枪口抵在头上的时候,才反应过来,慌忙求饶。
他们身后,是成堆的物资。
有过冬棉衣,棉被,军用压缩饼干,泡面,大袋的米,面粉,百斤装的大桶大桶的油……
领头的男人看到这一幕,眼睛都气红了。
骂道,“狗日的陈胜利,这是把基地当成自己家了,竟然贪污了这么多东西。”
旁边一个男人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些东西都有批号,赶紧核对,还得赶回去。”
“好好好,这回多亏了你,小傅,等回去以后,我给你请功。”
是的,这人正是傅临深。
而刚刚说话的,是老周。
这几天温妤确实没跟周家联系,但是她也没忘记让力力关注着周家的行动。
周长青被下套后,周家这边行动很积极,一直在找相关线索,已经摸到了陈胜利倒卖物资的一些实质性证据。
可这个仓库地点,因为每次运送都有异能者护送,痕迹掩盖得很好,始终是找不到。
温妤就帮了一把。
账本是她让力力拿出来的,然后连同举报信,以及她的安排,一起放到了老周的书桌上。
老周那边开始行动,傅临深作为双系异能者来帮个忙,以免哪里出差错。
等坐实陈胜利的罪名,那么周长青就没事了,被他牵连的陆政和顾砚尘也能放出来。
之所以兜这么大个圈子,就是为了把她自己往外摘一摘,让温家人顶在前面。
目前,一切顺利。
外面都快忙疯了,房间里,温妤睡到十点来钟,被尿憋醒。
临睡觉之前口干舌燥喝了不少水,她迷糊着上完厕所,躺回去也睡不着,干脆起床。
之前在家憋了好几天,这会儿没什么事,就打算出去逛逛。
她穿戴好,溜达着出门。
这个点,该上班的上班,没上班的也不会这么大冷天在外面乱逛,不如在家窝着省点体力还能少吃两口。
温妤一个人走在街上,看着厚厚的积雪,突发奇想的想堆一个雪人。
她找了个空地,酷酷开始滚雪球。
中途有几个过路的,看着她的眼神跟看神经病似的。
温妤没管,一个人忙忙叨叨弄了一个多小时,才堪堪堆出来一个椭圆形的雪人。
虽然不太好看,但她还是很开心的,掏出手机准备拍照留念下。
后面响起嘎吱嘎吱踩雪的脚步声。
温妤以为又是过路的,也没多在意,咔咔拍了两张,就听头顶声音响起,“宝宝,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