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卫谢过恩以后,都退出去继续执勤去了。
王承恩却苦着脸走上了。
“皇爷,咱们就剩下这1000两,你都赏了出去,以后咱的日子咋过呀?”
朱由校拍拍他的肩膀:“大伴呀,钱这东西,只有流动起来才会有效果,不流动就是一堆死物!”
“不要担心,内帑没有银子,并不代表皇爷我没有银子,带朕内库房,朕让你见识见识有多少银两!”
王承恩半信半疑,带着朱由检来到内库房。
朱由检走进去,发现里面地方倒是不小,分为内外两部分,外面的大库房是存放粮食和物品的,而小库房才是存放金银财物的。
朱由检让人把守在外面,带着王承恩走进小库房,他袖子一挥,哗啦啦的银子堆成了山。
王承恩惊得目瞪口呆。
“大伴呀,找人整理一下,这里有10万两白银,以后咱们不会再缺银子花!你这个大总管可要给我管好了!”
王承恩震惊的嘴巴张得能塞下鸡蛋,回过神来赶紧敬如神灵一般跪下给朱由检磕头。
“大伴,不是和你说了吗?以后不用跪!去找人数银子吧!不过要保密!”说完哈哈大笑地向外走
有钱了!感觉到腰杆子都硬起了起来。
王承恩也从地上爬起来,对守门的两个太监道:“你们两个守在这里,如果里面的东西少了一丝一毫,我就要了你们的脑袋!”
两个小太监立马跪下领命,打起了二十分的警惕,双眼不住的观察周围的情况。
朱由检哼着小曲走回乾清宫,心里美滋滋的,让人泡了一壶热茶,小口小口的慢慢喝着。
喊来门口的宫女进来给他捏腿捶肩,舒服的他直哼哼,心里说不出来的高兴,日子就应该这么过呀!有钱了,享受享受怎么?
谁愿意当个苦逼的皇帝?
过了一会儿,王承恩一路小跑着回来,脸上的笑容压抑不住。
“皇爷呀,这银子成色足,细数下来分毫不差,整整10万两,咱们再也不怕缺银子了!”
主仆两人都很高兴,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畅想着这些银子怎么花。
两人还没有高兴太久,殿外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小太监躬身进来,带着几分迟疑神态欲言又止。
王承恩问道:“何事?吞吞吐吐的?”
“启奏陛下,内阁四位阁老,还有几位勋爷在文华殿候着,说有军国大事要面奏,恭请陛下前往!”
崇祯挥挥手让按摩的宫女退下,眉头重新拧起,心里埋怨:“真扫兴!就不能让人消停一会儿吗?”
但身体仿佛有一股惯性般的催促他立刻去会见!这也许是前身的意识在作怪!
既然几个大佬一起来,自己就去见见他们,咱可是有系统的,爷有钱了,还会害怕他们吗?
“摆驾文华殿!”朱由检起身往外走。
文华殿内,寒气比乾清宫重了几分。
四位内阁大臣穿着绯色蟒袍,围在一起,为首的首辅黄立极年近六十,鬓角染霜,双手拢在袖中,眼神却透着老臣的沉稳。
施凤来、张瑞图两位次辅分立两侧,前者面色温和,后者却时不时摩挲着腰间的玉带,显得有些焦躁。
最年轻的阁臣李国普站在末尾,几人正在小声的商量着什么。
右侧的勋贵们则更显凝重。
成国公朱纯臣是开国功臣朱文正的后代,脸上带着几分养尊处优的圆润。
定国公徐允祯站在最后,身材魁梧,脸上带着武人的粗粝,闭着眼睛养精神。
众人见崇祯进来,众臣躬身行礼:“臣等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崇祯坐上龙椅,目光扫过众人:“众卿联袂而来,究竟有何事?”
黄立极上前一步:“陛下,臣等今日求见,为的是京营军饷之事。”
“京营三大营以及上十二卫,自天启六年秋至今,已欠饷一年有余,总计白银二十余万两。”
“昨日,三大营无数士兵在营内聚集闹饷!多亏几位公爷及时弹压,才没有酿成大祸!”
“此事非同小可,京畿之地,若发生兵变,岂不荒唐,望陛下从内帑之中拨付银两,发放军饷,以解燃眉之急!”
成国公朱纯臣也走出来,“陛下,黄阁老所言极是,这次我等斩杀了数名带头闹事之人,如果不发饷,再闹腾起来,还成什么样子?这可是京畿之地,还望陛下早日解决!”
崇祯皱着眉头问:“军饷不应该是由户部发放吗?为何一定要朕来出这笔钱?”
施凤来上前道:“陛下,阉党作乱,败坏朝纲,再加上辽东、四川以及边军军费消耗靡重,户部国库早已空虚,根本拿不出银子来呀!”
“只能请陛下以大事为重,以国家社稷为重,开内帑拨付银两救急呀!”说完深深一礼,忠心为国的模样。
“施爱卿,户部没有钱,就要劝朕以国事为重,你可想过朕的内帑还有没有银子?”朱由检阴沉着脸问道。
成国公朱纯臣再次上前,“陛下,稳定军队乃国家大事,岂会吝啬些许银两!臣听闻陛下刚刚还在宫中大肆赏赐内卫和内侍,赏赐有钱,发军饷内帑怎么会没有银子呢?”
朱由检听了这话,脸色当下就拉了下来,自己封赏太监和侍卫的事情才过多少时间,这就传出去了?
自己的皇宫比筛子还透气呀?简直岂有此理!这还有规矩吗?怨不得那么多皇帝年纪轻轻就莫名其妙的死去!
他只感觉到一股怒气直冲天灵盖,也感到了彻骨地恐惧。
说不定也会被他们找个非常无厘头的理由给弄死了,他连续做了两个深呼吸才压下要爆发的怒气!
施凤来又道,“如果陛下实在不愿意出银子也没有关系,望陛下恩准明年增加赋税,国库宽裕了定然不会再来叨扰陛下!”
张瑞图见崇祯脸色难看,却没有丝毫让步,语气更直接:“陛下,您登基那日,曾在皇极殿立誓,要‘安民生、固边防’,做个明君!”
“现在国家有难,即便是增加赋税也是明年之事,现在军队不稳,为何舍不得拿一些银子出来救急?”
“京营是护卫京城的根本,若是京营不稳,如何保卫京师?”
“臣听闻内帑中,尚有历年积攒的银两,此刻正是用在刀刃上的时候!如若陛下舍不得,真会让天下失望,陛下如何能成为一代明君?!”
李国普一直没说话,此刻也上前躬身:“陛下,大明官兵本来就军饷微薄,无法养家糊口,现如今更是欠饷一年有余,他们是真的活不下去了呀!”
“还望陛下怜爱士卒,开内帑应对当下之急,三军上下定然感念陛下的仁德,还望陛下三思。”
崇祯的脸被气得一阵红一阵白,这是要道德绑架呀!这帮人太无耻了!
其他人也轮流上前,一顿巴拉巴拉,反正是他不出钱,就是昏君,就是十恶不赦!
朱由检被他们的大道理说的脑仁疼,好像他不拿出银子就是十恶不赦一般,怨不得前身会被他们气死,自己这口气也憋得够呛了!
“放肆!” 崇祯猛地拍了下御案,“朕何时说过舍不得内帑?只是内帑早已空虚,哪来的二十万两?”
“你们一个个逼着朕开内帑,心中可有过朕这个皇上?”
“朕自登基以来,连续缩减宫内开销,伙食不过两菜一汤,连朕的内衣上打了补丁都舍不得换!如果朕真的有钱,何必要如此节俭!……”
黄立极见崇祯动了怒,却依旧不肯退让。
“臣等知道陛下勤政节俭,这是明君之兆!是社稷之福!臣等能遇明君十分欣慰!”
“但陛下不能一味宠信内侍,而忽略京营士兵的死活呀!”
“臣等听闻陛下今日多次赏赐太监宫女和侍卫,最少的也有数两,多的有数百两,既然有钱赏赐身边之人,怎么会没有钱给士兵发军饷呢?”
“望陛下不要只顾着身边的近臣,亲贤臣远小人,以国事为重,方为旷世明君!亲小人远君子,乃取祸之道,切不可重蹈魏忠贤阉党之患呀!”
“还望陛下想明白此中道理,分清楚孰轻孰重,不要耽误了国家社稷!”说完重重磕头,展现忠臣直谏的风采。
“臣等附议!请陛下开内帑发军饷!” 施凤来、张瑞图、李国普齐齐跪地。
朱纯臣、徐允祯也相继跪地,殿内瞬间响起一片 “臣等附议!” 的声音,震得崇祯脑仁疼。
都是道德绑架!都是pUA!
可朱由检没有办法反驳,也不敢和他们掀桌来着!
连自己赏赐这么小的事情都能这么快传遍,自己哪敢有任何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