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秦聚奎既然你接了顺天府的差事,就立刻去上任,先对火灾地区的民众进行安抚!一定要稳住顺天府,不能出现任何混乱!”
朱由检也没有时间和他们纠结,他要的是解决问题。
这个愣头青既然敢接,就交给他,乱世用重典,交给一个性格软弱的人肯定压不住。
“太医院正何在?”朱由检又问道。
太医院院正王经纶出班施礼。
朱由检笑了笑,这个王经纶他认识,就是那个刚穿越过来以后给他诊脉的那一个。
也就凭着这么一点儿人情关系,竟然被推举出来当上了新的太医院院正。
“王经纶,你立刻召集太医院太医,进入到火灾现场,对受灾百姓进行全力救治!”
“一应花费都有内帑支付,务必让受伤的百姓得到最好的救治!”
“臣遵旨!”王经纶跪倒领旨。
“李若连!”朱由检喊道。
“臣在!”李若连出班躬身施礼。
“大灾之后,人心惶惶,必然会有心有歹念的人趁机作乱,你提督五城兵马司配合顺天府做好稳定治安!”
“但凡发现有歹人趁灾生乱,立刻抓铺,重典严惩!”朱由检给李若连下达了处置暴乱的权利。
秦聚奎、王经纶和李若连领旨,大步离开去安置灾民去了。
朱由检接着道:“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救灾!各部各司各衙门都别闲着,发动人手,稳定京城秩序!”
“郭允厚!朕再给户部拨付10万石粮食,分给京城百姓,减少饥荒的恐慌!”
“另外,将朕拨给户部的240万两用于支付拖欠军费的钱先拿出一半,派人到山东、河南等地立即采购粮食运往京城。”
“先让京城百姓渡过这次粮荒再说!”朱由检紧锣密鼓的安排。
“陛下!军饷……”郭允厚吞吞吐吐。
“怎么了?作为户部侍郎说话吞吞吐吐,成何体统!”朱由检非常不高兴。
“陛下,你说晚了,240万两饷银本来就是九变欠饷的一部分,兵部屡次催要,老臣就将欠饷拨了下去!”
“再有一个多月就要过年了,也想着让边关的将士们能够开开心心过个好年,感念皇恩浩荡!”
“没有想到会出现如此急迫之事!户部账上只剩下原来的30多万两,臣会火速派人去周边采购粮食!……”
郭允厚一边说,额头上的汗水一边向下流。
屋漏频遇连阴雨。谁知道会这么急着用钱呀?
本来就是拖欠边关的军饷,自己没钱硬顶着谁也说不出什么!
可皇帝已经给拨付了专款自己再强行压着不发,到时候边关当兵的再闹腾起来,可就是他郭允厚背锅了。
并且,现在自己的靠山魏忠贤倒了,自己等人也不知道会落到什么下场,所以,兵部催要的时候,他就放手了。
谁知道,现在皇帝又想起来这笔钱!
已经被降职了一次,会不会借机将自己一撸到底?
而朱由检方法在沉思,不过是用意识观看系统信息,看看那些钱有没有触发返还。
结果,翻了个遍,竟然没有找到任何信息。
“老子的钱都去哪了?”朱由检内心愤怒地嘶吼,不过他面子上并没有带出来。
“哎!没想到已经发出去了!算了!发了就发了吧,本来就是欠他们的!”朱由检叹了一口气道。
“30万两银子根本买不了多少粮食,根本不够京城数十万军民使用!”
“朕的银两也不多了!大灾面前花钱的地方太多,也不能一下子都花光了!”
“各位爱卿,大家都慷慨解囊,捐献一些出来银两吧!”
“筹钱去外省外县购买粮食,共同出力渡过粮荒!”朱由检提出了他的解决办法。
诸位大臣面面相觑。
紧接着,或低头不语,或窃窃私语,神色各异。
最先出列的是都察院左都御史钱龙锡,躬身行礼,语气凄苦。
“陛下,臣蒙先帝和陛下厚恩,重新起复为官,虽有心为陛下分忧,奈何昨晚家中遭贼,不光将所有的粮食盗窃一空,还将微臣从朋友处借的些许银两也一通窃走。”
“现在身无分文,一家数十口还不知道如何过活!”
“往陛下怜悯,早日发放下个月的俸禄,借此养活一家老小!……”
紧接着,都察院御史瞿式耜也出列,一样的悲戚陈述。
“陛下,臣的家里昨夜也遭了贼,不光将臣攒了数月的禄米搜刮一口,家中值钱的的东西都偷走了!”
“臣为官十数载,素来清廉,家中仅有薄田数亩,茅屋几间,平日里多靠朋友接济勉强糊口。”
“好不容易攒了一些家底,又让该死的盗贼全部卷走!”
“陛下!请下令顺天府和五城兵马司限期破案,追回臣等家财!”
“那可是全家数十口人的身家性命呀!……”
“哼!遇到事情就知道推卸,根本不顾国家危难,还自称君子,毫不知耻!”都察院右俭都御史亓诗教出列唱反调。
他是“齐党”核心人物,在和东林党斗争中寡不敌众,败下阵来。
但很快与魏忠贤势力勾结在一起得到重用,出任都察院左佥都御史,巡抚河南。
他也算是阉党余孽了,是东林君子们的死对头,见到东林党都不愿意出钱,立刻跳出来上眼药。
“陛下明鉴,臣身为御史言官,俸禄微薄,每年俸禄仅够维持家中生计,但国家危难,臣愿意捐出1000两银子,共赴国难!”
“各位大人,捐银买粮可是大事,所有的粮仓都烧毁了,不去买粮大家吃什么?喝西北风吗?”
“家产丰厚,理应多出银两,陛下都会看在眼里!”
“家资浅薄者也别不好意思,都是为了大家!”亓诗教这一招用一千两银子狠狠打了东林党的脸。
朱由检点了点头,给亓诗教点了个赞。
说实在的还是所谓的阉党比较务实,东林党唱起高调了来比谁都响,办起事来却非常拉胯。
朱由检用目光审视众臣,原来的阉党余孽都纷纷认捐,虽然不多,都是几千两。
东林一派也担不住了,也开始十分不情愿的认捐。
最后才是勋贵,英国公张维贤捐了一万两,成国公朱纯臣也十分不情愿的捐了一万两,其他勋贵不能超过两位大佬,只是捐了几千两。
数千人的朝堂,一共也就捐了八万多两。
朱由检在前世听说过崇祯皇帝让百官捐款的事情,李自成就要打到京城了,为了筹备军饷,让百官纳捐,结果都哭穷。
可等到李自成进了京城以后,拷问百官竟然搜出七千多万两,何其讽刺!
崇祯帝看着眼前的百官丑态,他并不生气,这只是一次测验而已,根本还没有到山穷水尽的程度。
这些官员个个贪腐自肥,家中金银无数,却宁愿将银两藏起来,也不愿拿出拯救饥民、挽救朝廷。
官员们只顾自身利益,不顾国家安危,党争不断,贪腐成风,不是自己三两天就能改变过来的。
路漫漫兮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