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名警察迅速在现场拍照、固定痕迹、测量刹车痕迹。
夜色笼罩下的环山公路一片狼藉,严重变形的车尾与车头扭曲在一起。
金属褶皱里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狠戾。
带队警官蹲下身反复比对撞击点,眉头越皱越紧,脸色也越来越沉。
这已经远远超出普通交通事故的范畴。
撞击角度虽然有些偏差、但是力度极大、位置精准。
每一处细节都有些许人为的刻意,根本不像意外失控能造成的后果。
警官攥紧测量报告,指节微微泛白,拿起对讲机,声音低沉而果决:
“现场继续固定证据,立刻实施抓捕,把傅明哲、林婉晴一并带回!”
指令下达,两辆警车立刻分头行动,红蓝警灯在漆黑的环山公路上划出刺眼的光带。
引擎轰鸣着,朝着两个方向疾驰而去,不留丝毫喘息的余地。
与此同时,傅明哲在客厅里来回踱着步子。
地毯被踩出一道道凌乱的褶痕,手掌紧紧攥着手机,手机都被攥得发烫。
屏幕按亮又按灭,指腹反复蹭着黑屏处,连呼吸都带着乱颤。
始终没有等到林婉晴传来那句他心心念念的“好消息”。
窗外天色彻底暗下,晚风刮得窗户呜呜作响,像极了催命符咒,搅得他心神不宁。
心慌意乱像潮水一样越涨越高,他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有什么事即将脱离掌控。
傅明哲快步走到饮水机旁,灌了一大口凉水试图压惊。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不安。
他脑海里反复闪过与林婉晴密谋的画面,两人在暗处算计、敲定时间地点、买通肇事司机,自以为天衣无缝。
“环山公路偏僻,没什么监控,撞击痕迹完全能伪装成意外。”
“司机收了钱早就跑了,一定查不到我头上。”
他在心里一遍遍自我安慰,强行给自己打气。
哪怕紧张害怕到极点,他依旧抱着最后一丝侥幸。
觉得只要咬死不认,凭傅家的关系,没人能轻易定他的罪。
就在他自我麻痹的瞬间——
“砰——!砰——!砰——!”
急促粗暴的砸门声骤然响起,打破了屋内死寂。
傅明哲吓得浑身一僵,手里的水杯“哐当”一声摔在地上,碎裂四溅。
凉水溅湿裤脚,他却浑然不觉,脸色唰地一白,僵在原地,心脏狂跳不止。
一个可怕的念头瞬间炸开:出事了,他们可能败露了。
大门被猛地推开,两名警察快步走入。亮出手铐的那一刻,傅明哲腿一软,差点直接瘫倒在地。
“你们干什么!我没犯法!凭什么抓我!”
傅明哲嘴唇哆嗦,强装镇定地嘶吼,可颤抖的声线、惨白的脸色、慌乱的眼神,早已将他的心虚暴露无遗。
警察面无表情,宣读逮捕令:“傅明哲,涉嫌买凶杀人,跟我们走一趟。”
冰冷的手铐咔嗒一声扣上手腕,傅明哲彻底崩溃。
眼底最后一点侥幸碎得一干二净,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和悔恨。
他瘫坐在地上,被警察强行拽起,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反复回荡:
他完了。
不该被林婉晴蛊惑,不该动歪心思,不该铤而走险。
如今东窗事发,就算是傅家,也救不了触犯法律的他。等待他的,只有牢狱之灾,身败名裂。
他被警察拖拽着往外走,往日里的嚣张跋扈荡然无存。
只剩下满身狼狈与绝望,身影最终消失在警车闪烁的灯光里,再无半分昔日风光。
同一时间,林婉晴的别墅里香气弥漫。
甜腻的气味充斥着每一个角落,却压不住她心底近乎疯狂的焦躁。
林婉晴穿着精致睡袍,坐在梳妆台前。
手指攥着牛角梳,一下下狠扯着长发,梳齿缠上发丝也不管,力道大得头皮发紧。
镜中的女人妆容完美,眉眼精致,可眼底却藏着偏执到极致的期待。
林婉晴放下梳子,伸手抚上自己的脸颊,指尖轻轻描摹着唇形。
她幻想着苏珊珊已经葬身车祸,尸骨无存;
幻想着傅晏辰抱着她痛哭,脆弱无助,就可以趁虚而入。
幻想着自己风风光光嫁入傅家,成为名正言顺的傅太太。
想到得意处,她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甚至已经在心里默默挑选起婚礼礼服。
她笃定计划万无一失,苏珊珊一死,再也无人与她争抢,傅晏辰终究是她的。
哪怕心底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不安,也被强烈的执念狠狠压下。
她等这一天太久了,绝不可能失败,绝不可能!!
门铃骤然响起——
林婉晴眼睛一亮,脸上堆起得意的笑,快步冲过去开门,以为是傅明哲前来报喜。
可看清门外身着警服的人影时,那抹笑容瞬间僵在脸上,血色瞬间褪尽,浑身如坠冰窖。
“林婉晴,涉嫌蓄意买凶杀人,跟我们走一趟。”
“不可能!不可能!”
林婉晴尖叫着后退,头发在剧烈的摇头下变的散乱,妆容扭曲,状若疯癫。
“你们搞错了!不是我干的!”
林婉晴歇斯底里地嘶吼,还在试图辩解。
“警察一定找不到证据的!”林婉晴在心里自我安慰。
她疯了一般扑上去反抗,指甲胡乱抓挠,眼底满是怨毒。
直到此刻,她依旧不知悔改,只觉得是苏珊珊活该,是警察多管闲事。
带队警官看着她歇斯底里的模样,眼神冷冽,开口便戳破她最后的执念:
“别白费力气了,你处心积虑要害的苏珊珊,根本毫发无伤,早就安全了。”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林婉晴耳边轰然炸响。
她浑身一震,动作骤然僵住,不敢置信地瞪大双眼,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你说什么……不可能……她怎么可能没死……”
她浑身的力气像是被瞬间抽干,膝盖一软就往地上滑,双手胡乱抓着门槛边缘,指甲抠得发白。
原本精致的发髻散了大半,发丝黏在惨白的脸颊上。
嘴唇哆嗦着,半天发不出一点声音,只有眼泪毫无预兆地砸在地砖上。
林婉晴的挣扎瞬间泄了力,冰冷的手铐铐上她手腕的那一刻,林婉晴所有的骄纵、偏执与幻想轰然崩塌。
林婉晴放声哭喊,哭声里满是绝望。
她终于明白,自己精心策划的一切,不过是一场自取灭亡的闹剧。
她彻底输了,即将输得一无所有。
“不我还没输,我还有林家,爸爸妈妈一定会救我的!不会看着我被关监狱的!”
林婉晴在心里疯狂自我安慰,不愿接受眼前的现实。
警车鸣笛声由远及近,将两人的哭喊与挣扎裹挟而去。
铁证如山,任何狡辩都苍白无力,等待他们的。
必将是法律最严厉的惩处,从此再无兴风作浪的可能。
而此时的林家,对此事依旧一无所知,丝毫不知自家女儿已然锒铛入狱。
一场围绕施救与博弈的风波,正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