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张照这样说,大家脚步忽然顿在原地,伍颖声音沉稳:“那我们三位单独过去一趟就好,其余随行同志自由活动吧。”
一旁负责全程安保的刘团长立马上前半步,眉头拧起,语气带着顾虑:“那您几位的安保部署怎么办?那边窑洞偏僻,周边警戒人手不足。”
伍颖侧过头,目光扫过远处天际隐约两架运九运输机的轮廓,淡淡笑了一声:“老刘,这一路飞机、投影、电脑你全都亲眼见过,还会担心对方心存歹念?倘若他们真有针对边区的恶意,早上那两架大型运输机,随便一轮空投我们根本无从抵挡,不必过度紧绷。”
刘团长也望向停机坪,桌上投影设备、便携笔记本还摆在临时木台上,一件件远超当下时代的物件摆在眼前,对比之下自己的顾虑确实显得多余。他抬手挠了挠后脑勺,松了紧绷的肩背:“您说得在理,是我多虑了。那我不跟着添乱,现在去安排后厨,按时准备晚饭?”
“去吧,安排妥当即可。”
刘团长转身带着外围警卫队伍往食堂方向离开。
随行年轻干事小周站在队伍末尾,方才运输机登机时翟大校一行人的模样在脑子里反复回放:五人小队,大校手腕与黑色硬箱手铐相连,四名上尉护卫全程呈防卫站位,腰间枪械轮廓清晰,那只箱子全程寸步不离。
他心里隐隐猜出,接下来窑洞里要披露的,是整个豫省分量最重的底牌。
“张书记,咱们一同过去。” 司令迈步走到张照身侧,语气里藏着几分期待,“之前看工业、教育各类物资已经足够震撼,如今还有这般需要单独会面的隐秘物件,我倒要开开眼界,想必不会让我们失望。”
张照微微颔首,一行人绕开主会议窑洞,走到后山单独开凿的一间小型独立土窑。
窑洞门窗均加装厚布帘,门外两名豫省特战队员静默站岗,见几人走来敬礼。
推开门,屋内只摆一张长条木桌,煤油灯灯光调得柔和,空间狭小密闭,隔绝外界所有声响。
翟霄大校早已在屋内等候,见几人走入,立刻挺直身躯,标准军礼敬得一丝不苟,眼底藏着难以平复的激动。
等三人落座,他开口发声,语气肃穆严谨:“按照豫省最高应急共和国预案,核指挥核心内容仅限最高层级负责人知悉,请张照书记、王副司令及随行所有外围安保人员暂时退出窑洞,仅留三位首长在此沟通核心事宜。”
伍颖闻言微微一怔,视线落在桌前那只黑色手提箱上,心底愈发好奇这物件承载的分量,却没有多言,静静看向张照,观察他的表情。
张照神色平静,当即应声应允:“明白,我与王司令在外窑洞门口值守,屋内事宜由翟大校完整向各位首长汇报。” 说完,他带着王副司令、四名火箭护卫队员一同退出窑洞,厚重布帘落下,将里外彻底隔开。
窑洞里只剩三人,翟霄深吸一口气,走到木桌正中站定,抬手将黑色手提箱平稳放置桌面,指尖按压侧边密码锁,“咔哒” 一声锁扣弹开,箱盖缓缓掀开。
箱内分层规整摆放:第一层装订成册的完整火箭军建制、作战预案文件,中层是一枚金属质感动态密钥令牌,底层固定一台小型轻量化卫星专用通信终端。
翟霄挺直脊背,逐项展开介绍:“三位首长,我先完整汇报我方火箭军建制由来。本土完整导弹研发、部署体系成型于建国六十年代,隶属独立战略军种,核心唯一使命为国土战略威慑,抵御他国大规模入侵,遏制敌方重型杀伤武器投放,所有发射流程均设置多层授权核验。”
话音未落,司令视线落在那台巴掌大小的卫星电话上,忍不住伸手拿起设备端详,指尖无意间蹭到机身侧面开机按键。
屏幕骤然亮起,短促电子提示音在安静窑洞里突兀响起,稳定的无线电连通声紧随其后。
听筒内传来年轻男性值守声音,语调沉稳,带着一丝短暂迟疑,却依旧严格执行值守流程:“这里是豫省 0325 号火箭战略指挥中心,请完整上报现场授权身份,同步录入打击目标口令。”
短短两句话,翟霄浑身瞬间绷紧,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双手下意识绷紧,整个人如临大敌,目光死死锁定卫星电话,生怕值守中心误判启动发射流程。
杨慧看着这一幕,翟大校好像如临大敌,然后向前半步,对着电话听筒平缓开口安抚:“小同志,无需紧张,这次是误会,你看怎么取消一下吧。”
听筒那头的年轻操作员明显松了一口气,清晰回复:“收到,本次打击核验指令取消,通信链路即刻切断。” 话音落下,屏幕骤然暗下,窑洞里重新回归寂静。
翟霄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抬手擦了擦额角冷汗,见三位首长目光都落在通信终端上,主动开口解释核武的实际杀伤威力,用词尽量通俗便于理解:“首长,我简单说明这套装备的实际覆盖能力。以洲际弹道导弹为载体,搭载重型核战斗部,锁定东京目标全程飞行耗时约十二分钟,锁定美国华盛顿目标全程约二十八分钟,目标区域一旦命中,城内数百万人口会在短时间内全部消亡,城市基础设施彻底摧毁,打击范围覆盖全球所有陆地重点城市。”
司令指尖一松,卫星电话险些从掌心滑落,他连忙攥紧机身,指节因为用力泛白,眼底满是震撼,低声重复一句:“你是说一座城里数百万人,转瞬就会彻底消失?”
“是的,全球所有重点城市均可完成精准战略打击。” 翟霄郑重点头。
司令沉默许久,指尖反复摩挲机身外壳,心底翻涌复杂心绪:日军在东北肆意屠戮百姓,无数军民饱受战火煎熬,这等一击便能终结敌国核心的利器摆在眼前,心底难免生出一丝冲动,但一想到动辄百万平民伤亡,心底又生出浓重后怕,低声自语:“全球、东京……不断呢喃着”手指在刚刚的按钮上不断徘徊
杨慧上前一步,伸手轻轻按住司令肩头,缓慢摇了摇头,语气沉稳克制:“先让翟大校把设备收好,眼下绝非做出任何决定的时候,我们需要从长计议。”
司令沉默十余秒,长长吐出一口郁结的气息,缓缓将卫星电话放回箱子内:“也罢,先收纳妥当,这般毁灭性武器,确实不能贸然启用。”
翟霄见状,鬼使神差的冒出来一句:“报告首长,我方导弹序列具备精准分导打击能力,可单独锁定敌军军营、军工据点、指挥中枢,避开普通平民聚居城区,不完全需要无差别覆盖整座城市。”
杨慧抬眼轻轻瞪了翟霄一眼,打断这个话题,不愿继续深究杀伤相关内容:“相关作战细节暂且不谈,此事重大,我们需要同张照书记完整商议所有处置方案。咱们先离开窑洞,今晚所有人怕是都难以安睡了。”
翟霄立刻合上箱盖重新上锁,手提箱重新铐回自己手腕,四人一同起身走出独立窑洞。
布帘掀开,张照与王副司令立刻迎上前来,双方相视一眼。
晚风卷着黄土掠过后山土窑,远处机场运输机的轮廓隐在暮色里,一件跨越时空的终极威慑底牌,彻底摆在了一众先辈眼前,往后所有对接、互助事宜,都将多出一层沉甸甸的考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