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熠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陆昭抬手捂住嘴,阻下下面的话。
陆昭摇摇头,皱着眉看向风熠:“我们说好了再也不提那些的。都说了那时候伤害我的根本不是你。你再这样胡乱责怪,我就要拿下你的绿头牌了。”
风熠闻言吓得眼睛一下子睁得溜溜圆,立刻举起手作出立誓的模样,猛摇头,示意自己发誓再也不敢了。
陆昭这才松了手。
风熠握着陆昭的手放到心口上,惊吓过后舒出一口气,忍不住满眼哀怨:“我说,妻主大人,你怎么一上来就出杀招。
咱们以后能不能商量一下,惩罚可不可以循序渐进?由弱渐强?”
陆昭皱了皱鼻子:“不行!在这件事情上,这是原则问题。”
“好好好,”风熠举手投降:“以后再也不说了。”
说到这里,陆昭忍不住摸着下巴思考:“说起来,当时把你折磨了一年的,逼迫你重塑出邪恶灵魂的,我猜测应该是深海之息的力量。
所以暗夜神殿最深处,实际上的掌控者,其实是玫瑰帝国的那个多丽娅吗?”
说到这里,风熠的眼神也冷了下来,却摇摇头:“虽然我当时被折磨得人有些恍惚,但是我可以确认,施术者是一个雄性。”
“雄性?”陆昭惊讶地看向风熠:“可是据我观察,在我们拿到深海之息之前,应该只有多丽娅才可以操控它吧?”
风熠语声低沉:“我曾经也疑惑过。还特意去问过赫克缇斯和千月明华。
赫克缇斯说,重塑灵魂是最极致的摄魂术,也只有他如今融合了深海之息之后才可以办到。
所以按理来说,如果多丽娅真的掌控了这样强大的摄魂术,那么当时她和蒂克洛斯一起与顾泽战斗的时候,就算不能蛊惑顾泽,也能在战斗中对顾泽产生强有力的牵制。
但是按照当时的情况来看,多丽娅根本没有完全掌控深海之息,更不可能具备用深海之息重塑灵魂的能力。”
陆昭皱紧眉:“也就是说,在暗夜神殿深处,还有一个人居然能深度掌控深海之息?赫克缇斯可是天赋最高的鲛人族,摄魂术是他们的种族天赋。深海之息本身也是海渊的圣石。
这个人居然能将深海之息的力量,操控到和融合了深海之息的赫克缇斯一样程度。
难道他也是鲛人族?那这件事情明华怎么说?”
风熠想了想说道:“明华就说了一句话,未必是这个时空的人。说完就叫我先暂时把这件事情放下,他会继续追查。
毕竟能接触到深海之息,还发挥出这样巨大力量的人,很难不叫人警惕。”
“不是这个时空的人!”这下陆昭真惊了:“难道还有其他的穿越者?”
风熠耸耸肩:“也许吧。”
说着他又挥挥手,一把将陆昭揉进怀里:“好了,这么好的夜色,不要再想这些糟心玩意儿。我就等明华查出来,再把他揪出来剁成一块一块,拿去喂深山魔兽去。”
说着,他又在空间钮中摸索着,一边掏出一样物什,一边得意笑道:“昭昭,你看我找到了什么?”
陆昭凝眸看向他摊开的手掌,只见一串精美的铃铛正躺在他手中。
那圆圆的金铃铛颗颗只有拇指盖大小,上面浮雕精美,嵌着星光闪烁的星辰石,金灿灿犹如用朝阳熔铸而成,比之黄金更辉煌夺目,满满硕大的一串。
“圣音铃?”陆昭惊讶的睁大眼睛,可瞬间又觉得不对,立刻在自己的空间钮中寻找,嘴里说着:“不对呀!明华当初送给我的圣音铃,我一直好好收在自己的空间里啊。”
圣音铃,是当初陆昭刚刚跟顾泽结侣的时候,明华特意送给她的一个重要神器。
当初要不是圣音铃,她根本没法消灭占据风熠身体的那个邪恶灵魂,也没法将风熠救回来。
果然,陆昭很快从自己的空间钮中摸出一串一模一样的金色铃铛,同样的材质、同样的色泽、同系列的浮雕和样式。
风熠笑了笑,先将自己手中的那串铃铛系到陆昭的手腕上,又拿过陆昭手里那串系上她另一只手腕。
风熠拉起陆昭的手仔细看了看,点点头:“果然。这次我在异兽之战前线对战的时候,在须弥森林深处,发现了一座非常古老神殿。
那座神殿建造得更为恢弘高大,比现存所有的神殿都要巨大得多。
它的占地规模也远超现今所有神殿,比现今明华居住的,成为世界最大神殿的联邦圣山上那座还要大一倍,里面浮雕、壁画、陈设器具都极为华丽精美,很多都是我从未见过的。
那神殿空旷、寂静、神秘,却不知道什么原因,一点被破坏的痕迹也没有,仿佛只是陷入了某种难言的沉睡。
我在里面转了好久,在神石前的案台上,看到了这串铃铛。
我当时就认出来,这应该和你的这串是一对,就赶紧拿了回来。
说起来很神奇,我从那神殿出来之后,就再也找不到那座神殿了,原本想带着顾泽的人去把这个古迹保护起来,或者干脆挪上浮岛。
却不想后来我带人回去,找了大半个月,愣是再也找不到。我做下的路径记号,就这样凭空消失在半路。”
陆昭听着风熠的讲述,抚着手腕上的铃铛,遥想着那遥远的神殿,更莫名感觉对这一幅铃铛有些爱不释手。
风熠吻了吻她的额头,声音渐渐低下去,却越发温柔:“圣音铃是让我们最后在一起的神器,算是我们的定情信物。能找到完整的一副,说明是兽神让我们永远都相守在一起。”
陆昭含笑挑眉看向风熠:“你倒是会理解兽神的旨意。”
风熠立刻骄傲扬眉:“难道不是么?”
说着不等陆昭回答,迅速旋身将陆昭放倒在绒毯上,覆身狠狠吻住她。
陆昭笑着去拧风熠的腰,却被握住手腕扣在头顶,风熠的另一只手更是牢牢禁锢着她的腰,仿佛要将她揉进身体一般紧紧拥抱。
缠绵的吻像炎季骤然的雨,激烈又绵密,直叫人透不出一丝气。
不过一会儿,陆昭就直觉脸颊滚烫,浑身被这家伙揉得发软。
气息交错的缝隙,她揪着仅存的理智推了推身上滚烫的风熠:“别,我们太久没回去,赫克缇斯会找过来的。”
风熠只顾着将滚烫的吻一串又一串的印在心爱的小雌性那香软陷人的脖颈上,声音嗡嗡的含糊传来:“我跟他说了,今天带你露营。如果他敢过来,我就把那条鱼丢回岸上去。”
陆昭气得哼哼,这家伙果然是早有预谋。
可是这生气就像炉边的雪,不过一会儿就被风熠的热烈炙烤融化,只剩下颠倒难言的梦境。
缠绕着圣音铃的手腕环上身上人的脖颈,犹如花藤缠绕着巨木,尽述着依恋,此时哪有情话,能比得上这般体温的熨帖。
水波荡漾,小船起伏,圣音铃沙铃铃铃……沙铃铃铃……的规律声响,在这寂静的幽夜,犹如甜蜜的吟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