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
腥风扑面,那黑影快得像一道拉满的弓箭。
景湖只来得及侧头,左耳一凉,火把被风扫得“噗”地熄灭,矿道瞬间黑成一锅墨。
“铛!”
火星四溅,他凭本能抡起柴刀,刀口砍在什么鳞片上,发出金铁交击的脆响。
“艹!一阶妖蛇!穿越大神,你真的不想给我活路吗?我连火球术都不会!”
一阶妖兽,皮肤强化,防御力大涨之后,才会发出这种声响。
景湖严重怀疑,是穿越大神拉人的时候,余波不小心把他带过来了。
刚才那一瞬间,景湖已经看清,这是一条通体乌鳞、额生猩红竖纹的“赤纹蝰”。
一阶初期,毒性强烈,毒液腐蚀性极强,十息之内新鲜血肉烂成蜂窝。
火把灭了,但蛇眼灼灼,像两粒烧红的炭悬在半空,嘶嘶作响。
景湖屏住呼吸,脚步后错,鞋底蹭过碎石,发出细微的“咔啦”。
对面蛇信一抖,猛地再扑。
“妈的!拼了!”
景湖咬牙,不退反进。
左手麻袋“哗啦”扬起,兜头罩向蛇头;右腕一翻,柴刀狠狠磕在蛇颈七寸。
“啪!”
然后整个人抱住了蛇头。
砰!
一人一蛇摔在地上。
景湖没敢停,柴刀一下又一下朝七寸砍过去。
妖蛇吃痛,想张口咬破麻袋,却被景湖死死抱住。
蛇尾一卷,将景湖卷住,勒得景湖的骨头咔咔作响,差点晕过去。
妖蛇似是觉得效果不好,蛇尾上移,勒住了景湖的脖子。
景湖立刻就觉得呼吸困难,他一边全力呼吸,一边猛砍七寸。
很快,缺氧的眩晕感袭来,全身开始无力。
“修仙界这么残忍吗?我刚过来一天都没有活过去,就寄了吗?”
他的手再也挥不动了,无力垂下。
柴刀“哐啷”一声掉到了地上,意识也随即陷入混沌。
……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景湖悠悠醒转。
勒在脖子上的蛇尾已经松开,妖蛇也直挺挺躺在地上,死得不能再死了。
勉力坐起,浑身酸痛无比。
“还是老子命硬一点……开局就送毒牙礼包,穿越大神,你可真大方。”
赤纹蝰的毒囊、蛇胆,在市场能换钱,蛇牙可以炼器,蛇肉……应该还能吃。
他摸出火石,重新点燃火把。
火苗窜起的一瞬,景湖蓦地僵住。
剑痕!
每一道都深寸许,纵横交错。
就自己这柴刀,能砍出这效果?
难道自己昏迷后使出绝世剑招把蛇砍成这样了?
这就是自己的金手指?
欣喜之下,把蛇尸塞进麻袋,沿原路返回。
来时几十丈,回程像被拉长成百里。
直到爬出洞口,晨风扑面,天色已然大亮。
“居然昏了一夜了!娘岂不是担心坏了?”
景湖熄了火把,一路小跑。
可刚跑两步,就刹住了。
前方树影里,窜出来一个少女,用剑指着他:
“蛇妖!束手就擒!”
景湖脚下一顿,麻袋“啪”地掉在草丛里。
少女约莫十岁,一身白色渐变为浅黄色的长裙,袖口绣着扶摇二字。
杏眼澄澈,瞳仁却带浅琥珀色;睫毛浓而长,像两把小黑扇,扑棱一下就扇得人心口跟着颤动。
乌黑高马尾被一根朱红发绳束在颈侧,发尾随晨风晃荡。
“修仙果然养人啊!随便见个小姑娘都如此明艳动人!”
就在景湖愣神间,少女已经左手捏诀,右手长剑,出现在他面前。
剑尖儿颤巍巍,却凝着一缕淡青剑气。
“很好,既然你束手就擒,那我一会就给你一剑痛快的,省得你痛苦!”
“误会!”景湖反应过来,这小姑娘是来杀自己的。
“我不是蛇妖,我是人。”
“哼!还说不是蛇妖,一身蛇妖之气!”少女却是不信。
景湖低头瞅了瞅自己:浑身腥臭,衣袍被蛇血泡成黑红,左肩还挂着半片蛇鳞,确实不像活人。
更像是化形不完全的蛇妖。
“翩翩,不可无礼!”一名女子轻叱一声,对景湖道:“小友莫怪,小徒有些顽劣,唐突了。”
景湖抬头一看,她看起来约莫二十出头,身形纤长,青丝用一根乌木簪随意挽起,衣袍袖口同样绣着扶摇二字,却比少女的色泽更深,边缘多出一道银线。
果然,美女还得修仙出,穿越前那些明星,各种美颜滤镜,容貌也不过如此……
“不怪不怪。”景湖连忙道:“小仙子聪明伶俐,而且心怀正义,一心除妖,我自然不会怪她。只是前辈……”
景湖知道修仙者不能以貌取人,女子看似二十岁,实际年龄说不定比景元召还大。
修仙界,对于女子,只有两个称呼:仙子或者前辈。她能当小姑娘的师父,叫前辈肯定没错。
“小徒来此历练,正在追杀一条赤纹蝰,只是追到这附近,却失了踪迹。不知小友可有碰到?”
景湖明白了,原来那妖蛇身上纵横交错的剑伤是眼前这个小姑娘砍的,他还以为昏迷时自己有金手指砍妖呢!看来是想多了。
藏是不可能藏了。
自己只是用麻袋装,美女前辈肯定已经看出来了。能开口问一句,还称呼一声小友,而不是直接抢,已经说明她是文明修仙人了。
“原来是小仙子所杀,我在矿道里看见时,它已经奄奄一息。此蛇妖理应归小仙子所有。”
景湖觉得,既然保不住,那就大大方方交出去,还能博个好印象。
翩翩接过麻袋,打开一看,果然是自己追杀了好久的蛇妖。
立即开心地说道:“谢谢,我是扶摇宗的越翩翩,翩翩起舞的翩。”
“原来是越仙子,我叫景湖,住在下塘坊。”
“你帮我把蛇妖尸体从矿道里拿出来,相当于帮了我的忙,那……我该怎么感谢你呢?”越翩翩托着腮帮开始认真思考起来。
她的师父则好整以暇地看着,也不参与。
“小仙子不必了,就当结个善缘吧。”景湖推脱着说。
“那怎么行?我越翩翩可不是那种只蹭好处的赖皮之人!”越翩翩思考了一会说道:“我看你还没有修为,要不,我给你测一下灵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