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飞逝,转眼二十天过去。
这二十天里,陈东的生活过得极其规律。每天观察缸内发酵的温度,按时添水,偶尔骑着摩托车去周边村子转悠,勘察地形和水质。
二十天后的清晨。
陈东站在院子里,揭开其中一个大缸的密封膜。
一股浓烈而醇厚的酒糟香气瞬间冲天而起,霸道地钻进鼻腔。没有刺鼻的酸味,只有纯正的粮食发酵后的复合香气。
陈东拿起一根干净的木棍往下探了探,上面的酒液呈现出清澈的微黄色。
“成了。”陈东嘴角上扬。
万事俱备,开火蒸馏!
“砰!”
陈东熟练地劈开几块干透的木板,塞进灶膛,点燃引火柴。
陈丰听到院子里的动静,穿着着拖鞋走了出来,嘴里还叼着根没点燃的烟。
“哟,今天就开锅了?”陈丰凑上前,往灶膛里瞅了瞅。
“二十天,时间刚刚好。”陈东头也不抬,手里拿着个大水瓢,将缸里发酵好的酒糟一瓢瓢舀进蒸锅底部的加热仓里。
这活看着简单,实则费力。两千斤的料,得按比例分批次上锅。
唐兰也从屋里出来,闻到满院子的酒糟味,惊讶道:“这味儿真正,比镇上老李头家那作坊香多了。东子,要不要妈帮忙?”
“不用,妈,你们站远点,一会蒸汽大。”
装填完毕,陈东盖上蒸锅的顶盖,锁死边缘的卡扣。接上冷却水管,一头连着院子里的水龙头,一头引入冷凝器。
酿酒的核心在于火候和冷却。蒸汽带着酒精上升,在冷凝器中遇冷化为酒液。水流的速度、火势的大小,直接决定了出酒的质量。
灶膛里的火越烧越旺,水汽开始在锅体表面凝结。
陈丰搬了个小马扎坐在旁边,烟也不抽了,眼睛直勾勾盯着出酒口。
“火是不是太大了?”陈丰忍不住开口。
“前期要猛火催汽,等出酒了再改文火。”陈东盯着温度计,语气平静。
他的专注让陈丰闭了嘴。平时看着吊儿郎当的儿子,此刻站在灶台前,竟有种莫名的气场,像个沉浸此道多年的老宗师。
半小时后。
温度计的指针平稳爬升。
陈东眼神一凝,“来了。”
话音刚落,冷凝器的出酒口缓缓滴下第一滴清澈的液体。
“吧嗒。”
滴入下方早已准备好的接酒桶里。
紧接着,滴落的速度加快,连成了一条细细的水线。
随着第一道酒液流出,一股极具穿透力的酒香瞬间在院子里炸开。这不是刚才酒糟的酸甜味,而是纯粹的、爆裂的烈酒香!浓郁的粮香中夹杂着一丝微甜,吸一口气,顺着喉咙一路暖到胃里。
“好家伙!”
陈丰猛地站起身,鼻翼疯狂翕动,眼睛亮得吓人,“这味儿……太霸道了!”
陈东没有理会老爸的激动,他拿过一个量杯,果断接了最开始的半斤酒,然后迅速挪开,换上另一个大接酒桶。
“哎哎哎!你干嘛倒掉啊!”陈丰看着陈东把那半斤酒倒进旁边的小盆里,心疼得直拍大腿。
“这是酒头。”
陈东拿起旁边的抹布擦了擦手,解释道,“甲醇和醛类物质多,度数能达到七八十度,喝了上头伤身。这部分得单独留着,以后可以当燃料或者外用。咱们要的是中段。”
陈丰尴尬地咳了一声:“我当然知道掐头去尾,就是觉得倒了可惜。”
陈东笑了笑,眼睛始终盯着大桶里的酒花。
酒花,是衡量白酒度数和质量的最直观标准。只见流出的酒液砸在桶里,激起一层细密均匀的泡沫。泡沫如黄豆大小,聚而不散,经久不息。
“大清花。”陈丰咽了口唾沫,懂行的他自然明白这意味着什么。这说明现在的酒精度在六十度以上,且酒体醇厚。
随着时间推移,火势被陈东压成了文火。
院子里的酒香已经浓郁到了化不开的地步。就连路过院门外的村民,都忍不住停下脚步往里张望。
两个小时后,这一锅的酒尾也流得差不多了。陈东适时切断了出酒,将酒尾单独存放。酒尾度数低,杂质多,需要复蒸。
陈东拿着酒提,在大桶里舀了一勺,晶莹剔透的酒液拉出一条长长的粘稠酒线。
“爸,尝尝?”陈东把酒提递过去。
陈丰早就急不可耐了。他快步走过去,没接酒提,而是从屋里拿了个小瓷杯。陈东给他倒了个底。
刚出锅的新酒还带着温度。
陈丰端起杯子,先看色,清澈如山泉,挂杯明显。再闻香,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脸上的表情瞬间舒展。最后,他抿了一小口。
酒液触碰舌尖的瞬间,陈丰的眼睛猛地睁大。
没有新酒常见的辛辣刺喉!
入口绵甜,落口爽净,粮食的醇厚在口腔里层层递进,一线入喉后,肚子里像是生了一团温润的火,紧接着,浓郁的回甘从舌根处翻涌而上,直冲鼻腔。
“呼……”陈丰哈出一口酒气,脸色微红,半天憋出两个字:“极品!”
他看了看手里的空杯,又看了看旁边满满半大桶的酒,声音有些颤抖:“东子,这真是你用那两千斤米酿出来的?”
“不然呢?你当我是变魔术啊。”陈东笑着把剩余的酒倒进陶坛里封存。
新酒虽然好喝,但还需要存放一段时间进行陈化,口感才会达到真正的巅峰。不过,就算现在拿出去,也足以碾压市面上绝大多数的高端白酒了。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酿造出第一批高品质纯粮白酒。】
【系统任务完成!评价:完美。】
【奖励已发放:20万现金已经发放至银行卡,时间加速坛两个宿主可以随时取出。】
听到脑海中久违的电子音,陈东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不过眼下还不是数钱的时候,接下来的整整一天,陈东都泡在院子里。陈丰和唐兰老两口也没闲着,虽然陈东不让他们干重活,但这要把两千斤粮食变成酒,光是搬运酒糟、清洗工具、换水冷却这些琐碎活计,就够这一家三口忙活的。
直到月上柳梢头,最后一锅酒才算是彻底蒸馏完毕。
陈东累得腰酸背痛,但他看着眼前满满当当的战利品,眼里全是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