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东收回目光,将手里的烟头扔在地上,踩灭。转身刚踏入前院,脑海中突兀地响起一阵清脆的电子提示音。
“叮!检测到宿主酿造的米酒已初步引起懂酒人士关注。”
“触发阶段性任务:【老酒鬼的执念】。”
“任务说明:真正的佳酿,需要懂它的人来品鉴。请获得10名资深‘老酒鬼’的由衷认可。(系统判定标准:酒龄超20年,对酒有极高鉴赏力,非普通酒徒)。”
“当前进度:4/10。”
“任务奖励:现金二十万元人民币;【米酒酿造术】提升至中级。”
陈东脚步一顿,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二十万现金。
虽然现在靠卖酒也能挣到这个数,但这可是系统直接发放的纯利润。更何况,那个【中级米酒酿造术】才是真正的硬通货。初级酿造术配上系统道具就已经能让李建国这种喝惯了茅五剑的招商局副局长直呼内行,升到中级,酒的品质得炸成什么样?
“四个?”陈东摸了摸下巴。
他在心里算了一下。王超群的亲爹、帝豪会所的老板王海德肯定算一个。刚才的李建国也绝对算一个。还有一个应该是林震南,剩下一个陈东就不是很清楚了,估计是之前买酒的散客里,恰好碰上了深藏不露的资深酒鬼,喝过之后在心里给他点了个赞。
“看来得加快出货速度了。”
陈东快步走到库房,翻开挂在墙上的记事本,清点了一下目前的库存。
第一批出酒接近两千斤。
王超群的会所最开始买了一百斤,后面直接锁定了每个月五百斤。李建国刚才又敲定了两百斤。老曹早上拿走五十斤。加上之前快递小哥和零散乡亲们打走的散酒,粗略一算,手里能卖的现货,满打满算也就剩个几百斤了。
根本不够卖。
好东西是不愁销路的。
陈东将记事本扔在桌上,径直走向之前系统奖励的两个时间加速坛,上面悬浮着只有陈东能看见的倒计时投影。
“00:00:00”
一号坛的陈化时间已经达到当前设定的完美阈值。
陈东走上前,单手握住坛顶那个重达二三十斤的红木塞,用力一拔。
“啵——”
一声闷响。
伴随着气压释放的声音,一股浓郁到近乎实质化的酒香冲天而起。这已经不能单纯用“糟香”来形容了。
味道钻进鼻腔的瞬间,连陈东自己都忍不住咽了一大口唾沫。
他拿过一旁的玻璃量杯,探入坛中,舀起半杯。
原本微黄清澈的米酒液,经过时间加速坛的疯狂陈化,此刻已经变成了极美的琥珀色。酒液黏稠如蜜,在杯壁上挂起一层厚厚的油脂状酒花,久久不散。
“这外挂,太顶了。”陈东咋舌。
没时间自我陶醉,剩下的五千斤米还在外面发酵房里躺着,必须赶紧腾地方。
陈东把另一个和加速坛一样规格的坛子挪了过来,拿着酒勺,一勺一勺的打了过去。
坛子转移好后,陈东立刻将其彻底清洗。随后,他走向外面的发酵房,揭开那十五口土陶缸的盖子。
酒醅已经糖化到了极致,酒香扑鼻。
陈东拿起铁锹,开始将这些半成品酒醅分批转移到清空的一号时间加速坛中。一旦入坛,一天的时间就可以发酵好,开始蒸馏。一天一千斤,五天就把五千斤全部一边发酵,一边蒸馏。
干这种体力活,陈东连午饭都没顾得上吃。
同一时间,陈东斜对面。
老曹的米粉店正迎来一天中客流量最大的时候。十几个平方的店面里挤满了人,外面露天的矮桌旁也坐得满满当当。
大多是镇上干工地或者摆摊的糙汉子,卖菜的老人。
老曹今天在店门口最显眼的收银台旁,放了一个带龙头的透明玻璃小酒缸。里面装的正是他早上刚从陈东那里买来的五十斤米酒。
酒缸旁边立着一块用废旧硬纸板写的招牌。
字迹歪歪扭扭,但十分醒目:【纯粮极品米酒,5元/杯(2两),谢绝还价!】。
“老曹,你这想钱想疯了吧?”
一个戴着黄色安全帽、皮肤晒得黝黑的老汉端着一碗加了煎蛋的米粉,在矮桌旁坐下,用筷子指了指那块纸板,“二两散酒你卖五块?老李家的小卖部,牛栏山一瓶才多少钱?你这是宰客啊!”
老曹正把一勺滚烫的红油骨汤浇在粉上,头也不抬地怼了回去。
“老刘头,你懂个屁。你喝了一辈子烂酒,懂什么是真正的好东西吗?这是东子亲手酿的,我今早才买回来五十斤。嫌贵?你爱喝不喝,我还舍不得卖呢!”
老刘头是镇上有名的老酒蒙子。
年轻时在酒厂干过搬运工,老了在工地打工,顿顿离不开酒,连兜里掏不出一张红钞票的时候,都要去赊两口散酒喝。
听老曹这么一激,老刘头放下了筷子。
他吸了吸鼻子。
其实刚坐下的时候,他就闻到了一股极其勾人的酒糟味。但这米粉店里骨汤味太重,他没分辨出源头。此刻仔细一闻,那股醇厚的酒香正是从那个玻璃缸的缝隙里飘出来的。
“嘿,我这暴脾气。给我打一杯!”
老刘头从油腻的兜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五块钱,拍在桌上,“不好喝,老子砸了你这破牌子!”
老曹咧嘴一笑,把钱收进围裙兜里,他熟练地拿出一个清洗干净的二两一次性杯,走到玻璃酒缸前,拧开塑料龙头。
微黄的酒液顺着龙头流出,激起一圈细密的酒花。
老曹端着杯子,小心翼翼地放在老刘头面前。
“尝尝吧你。”
老刘头端起杯子,先是看了一眼酒色。
微黄透亮,没有一丝杂质,轻轻一晃,酒液挂在杯壁上,拉出细长透明的酒线。
“卖相倒是不错。”
老刘头冷哼一声,凑到杯口,深吸了一口气。
轰!
那股不掺任何工业香精的纯正粮香、窖香混合在一起,如同一记重锤,直接砸开了他封闭多年的嗅觉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