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若薇一愣。
“我是个生意人。”
陈东看着她,笑道,“李叔买酒,我卖酒。至于酒拿去干嘛,送谁,那是李叔的事,我不掺和,也不想知道。”
陈东对这些事一点兴趣都没有,他一个有系统的人,赚点小钱,每天去会所按个摩,多舒服。谁脑子抽了去蹚那浑水?
李若薇楞了楞,半晌没说话。她忽然发现,陈东不是不懂,而是看得太透,根本不想沾边。
“我懂了。”李若薇点点头,心里对陈东的评价又高了一层。这个男人,看似玩世不恭,实则心有定数。
就在这时,陈东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起来。
是王超群发来的微信语音。
陈东没避讳,直接点开。
“东子!我给你说,今天新来了个99号,绝了!晚上还来不来?哥们给你留着!”王超群那略带猥琐的声音在嘈杂的火锅店里依然清晰可闻。
李若薇的筷子僵在半空。脸色瞬间古怪起来。
陈东面不改色,按住语音键:“不去,腰疼。过几天再说。”
发完,陈东继续低头干饭。
李若薇看着他,脸颊微红,憋了半天,实在没忍住:“你……你少去那种地方,不干净。”
陈东抬头,莫名其妙地看着她:“哪种地方?那可是正规按摩洗浴中心。我每天起早贪黑蒸几千斤大米,去拔个火罐怎么了?”
李若薇被怼得哑口无言。她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要跟这种脸皮比城墙厚的直男计较。
吃干抹净,陈东打了个饱嗝。李若薇去前台结了账。两人走出火锅店。
“送你回去?”陈东跨上摩托。
“不用了,我自己走回去,顺便消食。”李若薇摇头。
“行,那拜拜。”陈东二话不说,拧动油门,绝尘而去。留给李若薇一个黑色的尾气。
李若薇站在原地,看着摩托车消失在街角,气得跺了跺脚。“活该你单身!”
但骂完之后,她又忍不住嘴角上扬。跟陈东待在一块,虽然总是被噎,但不用戴着面具端着架子,莫名觉得很轻松。
……
陈东骑着摩托车,吹着晚风回到了镇上。
路过斜对面老曹的米粉店,老曹正拿着抹布擦桌子,看到陈东回来,停下手里的活喊道:“东子,这两天没见你来吃粉啊。谈对象去了?”
“没啊,这两天睡得晚。”
陈东长腿撑着地,随口答道,“明天早上给我留碗卤粉。”
“得嘞!”老曹笑呵呵地应下。
陈东把摩托车停在自家院子里面。
二楼,唐兰正看着电视。听到动静转头:“吃饭没?锅里给你留了排骨汤。”
“在县里吃过了。”
陈东换了鞋,往三楼走去,“我爸呢?”
“跟老张他们出去打牌了。”唐兰说。
陈东回到房间,洗了个澡,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点上一根真龙,熟练地打开系统面板,看了一眼时间加速坛的倒计时。
还要三十多个小时。
另一边。县委家属院,一号楼。
李建国提着公文包,站在门外,深吸了一口气,这才抬手敲门。
门开了。保姆将李建国迎了进去。
客厅里,刘县长正坐在红木沙发上,眉头紧锁,手里夹着一根燃烧了过半的烟。茶几上杂乱地摆放着几个精美的木盒,都是包装极尽奢华的特供白酒。
“建国来了,坐。”刘县长揉了揉眉心,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李建国依言坐下,将公文包放在腿上:“县长,省里马厅的接待安排出问题了?”
刘县长叹了口气,将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马厅长是出了名的嘴刁得很。他滴酒不沾那些包装货,只喝陈年私酿。昨天老王送过去的两款窖藏,人家秘书闻了一下就直接摇头了。这眼看后天人就到了,你让我上哪去找能入他眼的酒?”
李建国没接话,只是默默拉开公文包的拉链。他的手探进去,摸到了那个连标签都撕掉了一半的娃嘻嘻矿泉水瓶。
拿出来,放在了名贵的红木茶几上。与周围那些奢华的木盒形成了极其强烈的视觉反差。
刘县长看了一眼那破旧的塑料瓶,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建国,这是什么意思?你拿瓶水干什么?”刘县长语气里透着一丝严厉。都什么时候了,还在开这种玩笑?
“县长,这是我偶然得来的一种极品私酿。”
李建国不动声色,身体微微前倾,“您平时也懂酒,不如替马厅把把关?”
刘县长眉头皱起,但他了解李建国,这个人向来沉稳踏实,应该不会在这种关键时刻掉链子。
“你确定?”刘县长半信半疑地看着那个廉价的塑料瓶。
李建国没废话,直接伸手,拧开了瓶盖。
“啵。”
很轻的一声响。
下一秒,一股极其醇厚的粮香瞬间冲出瓶口。这股香气如同实质的雾气,以蛮横的姿态,眨眼间铺满了整个客厅。
刚准备端茶过来的保姆,脚下一顿,错愕地吸了吸鼻子。
刘县长手一抖,猛地坐直了身体,盯着茶几上那个不起眼的塑料瓶。
“这味道……”刘县长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李建国拿起桌上的一个空玻璃小杯,小心翼翼地倾倒。
刘县长一把抢过杯子。连看都不再看一眼,直接仰头,一口干了。
闭眼。
整个客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刘县长如同老僧入定般,一动不动。
就在保姆以为县长是不是出了什么事的时候。
“呼……”
刘县长猛地睁开双眼,长长吐出一口带着浓烈粮香的酒气。他原本疲惫的脸庞瞬间涨得通红,双眼亮得吓人,猛地一巴掌拍在茶几上。
“好酒!!!”
刘县长激动地站了起来,在客厅里来回走了两步,“这酒入喉如丝绸般顺滑,没有半分火气和杂味,但这落胃之后升腾起来的回甘……哪怕是当年去京城喝过的那几瓶特供,也不过如此!”
刘县长停下脚步,目光灼灼地盯着李建国:“这酒哪来的?多少钱一瓶?马上给我搞两箱来!后天马厅的接待,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