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离鱼群越来越近,那片银光越来越清晰。
到了鱼群附近,两人才算真正看清眼前的景象。
水面上,无数带鱼的背鳍露出水面,在阳光下闪烁着银白色的光芒,密密麻麻地往前涌动。
水下也是黑压压一片,鱼群将原本清澈的海水都遮挡得暗了下去。
偶尔还有几条体型稍大的带鱼跃出水面,划出一道银色的弧线,又落回海里,溅起大片水花。
“我的娘嘞,这鱼群也太密了!”阿明蹲在船边,忍不住感叹道,“这时候的带鱼就是肥,你看这背鳍的颜色,全是壮实的大家伙。”
李振林点点头,缓缓放慢船速,让木船平稳地停在鱼群边缘:“这时候水温开始降低,带鱼集结给越冬做准备,都会集群游向近岸,咱们今儿个是真运气好,撞上了这么大一股鱼群。”
“是它们运气不好,遇到了咱们!”阿明咧嘴一笑,转身就去拎手抛网。
李振林守在驾驶位没动,准备随时调整船的位置,确保船始终在鱼群周围。
阿明深吸一口气,猛地一下将网往前抛出。
渔网直接罩住了大量的带鱼,渔网的力道越来越大。
阿明攥紧网绳,迅速往回拉网。
阿明费力把网拉上船,将鱼倒进船舱里,李振林赶紧把船又向鱼群挪了过去。
这些带鱼个头匀实,银白的身体泛着光泽,卖相极好。
李振林拿起一条掂了掂,起码有两斤重:“这种大个头的白带鱼,价格肯定不低,多撒几网后面几天不出海的钱都挣回来了。”
阿明快速将渔网捋直,眼里满是兴奋:“哥,再往前点,我准备撒网了!”
李振林点点头,把船再往前开了一段,鱼群又出现在撒网的范围里。
阿明看准鱼群,又是一个圆网撒了出去。
看着网沉下去后,阿明没敢多等,直接开始收网。
收上来又是一个满网,把鱼倒在船上,就准备继续撒网。
李振林看阿明已经满头大汗,过来接过网对阿明说:“你先歇会,顺便把鱼货整理一下。”
阿明接过毛巾擦了擦,蹲在船舱边,飞快地把刚捕上来的带鱼分类整理,把夹杂在里面的小黄花鱼和虾姑挑出来,单独放进一个小竹桶里。
这次捕的带鱼因为不是从深海捕的,出水后没有爆肚,品相算是极好的。
大小也比较均匀,阿明只是把其中的杂鱼和太小的挑出来,其他的整齐的码在筐子里就行。
李振林一直开船没怎么用力,这次撒网撒的更远,罩住鱼群等铅坠带着渔网沉下去后就准备往上拉。
渔网还没露出水面,他手里的网绳就传来了沉重的拉扯,感觉比刚才阿明那一网还要沉。“阿明,快来搭把手!这网更沉!”
阿明立马扔下手里的活,冲过去抓住网绳。
两人再次配合着拉网,拉上船一看,这一网比刚才那一网还多,起码有三百斤,而且里面还混着一条将近一米长的马鲛鱼。
马鲛鱼是以带鱼为食的,估计是跟着带鱼群来捕食,没想到也落进了网里。
“好家伙,还捕到一条马鲛鱼!”阿明兴奋地喊起来,“这马鲛鱼这么大,肯定比小的价钱高!”
李振林也笑了:“这是海龙爷赏饭吃,连捕食带鱼的大鱼都给咱们送来了。”
两人小心地把马鲛鱼从网里摘出来,生怕被它锋利的牙齿划伤。
就在两人忙着整理鱼获的时候,突然看到水下有巨大的阴影闪过,紧接着,几条体型更大的鱼猛地跃出水面,溅起巨大的水花。
李振林抬眼一看,脸色微微一变:“是红甘鱼和旗鱼!它们也在捕食带鱼!”
阿明也看清了,眼里满是惊讶:“我的天,还有旗鱼!这东西嘴上的长剑可不是摆设,要是被它戳一下,就算不死,也得在床上躺上十天半月。”
“还是我来撒网,得避开旗鱼。”李振林说完看着旗鱼已经游远马上把网撒了出去。
收网的时候,李振林手里的网绳就剧烈地晃动起来,力道大得差点把他拽进海里。“不好,网可能被旗鱼撞上了!”
“这什么运气啊,想着要避开结果偏偏给撞上了。”李振林皱着眉头用力拉紧网绳。
阿明也赶紧过来帮忙,两人一起使劲拉网,网绳被绷得快要断裂,船也跟着剧烈摇晃起来。
好不容易把网拉到船边,两人都吓了一跳:网兜里不仅有密密麻麻的带鱼,还有一条将近两米长的旗鱼和两条红甘鱼!旗鱼因为被网里的带鱼和红甘鱼积压着,动弹不得,否则以它的力气,早就把渔网戳烂逃脱了。
“阿明,拿棒子来!”李振林兴奋又紧张地喊了一声。
阿明立马反应过来,从船舱角落里抽出一根木棒,这根木棒是放在船上既能防身,也能在需要的时候随时用。
他快步跑过来,递给李振林:“阿林哥,小心点!”
李振林握紧木棒,对准旗鱼的脑袋狠狠砸了几下,直到旗鱼不再挣扎,才松了口气。
“这东西太危险,活的根本没法处理。”他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和阿明一起把网里的鱼倒进船舱。
旗鱼和红甘鱼一进船舱,就占了不小的空间。
阿明抱起旗鱼,鱼身和阿明差不多长:“哥,这条旗鱼起码有四五十斤,这么大的一斤最少卖一块,这一条就能卖四五十块!比咱们前几天一天挣的还多。”
“嗯,还有这两条红甘鱼,每条也有十几斤,一斤七八毛,也能卖三十块以上!”李振林也很满意,这次出来算是大丰收了。
看到这么好的收获,两人的干劲更足了。
他们快速整理好渔网,又开始撒网。
李振林和阿明轮流上阵,一人撒网,一人整理鱼获。
从发现鱼群到现在,两人已经连续撒了七八网,每一网都有满满的收获,船上的鱼堆得越来越高,渐渐没过了脚踝。
阿明独自拉完一网后,一屁股坐在船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胳膊已经酸得抬不起来了。
“太累了,哥,我实在拉不动了!”他揉着酸胀的肩膀,坐下歇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