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像是一根点燃的引线。
瞬间扔进了火药桶里。
钱多多的脸直接涨成了猪肝色。
他双手猛地一抡,把那面两米高的暗金重盾狠狠砸在合金地面上。
“当啷”一声巨响,砸出一大片火星子。
“老东西,你骂谁没断奶呢!”
胖子扯着嗓子大吼,满脸的横肉都在发抖。
“我阳哥可是全国高校联赛的总冠军!”
“能把你们这破要塞一巴掌拍平了信不信!”
听到“全国冠军”四个字。
老兵连队里不仅没人被震慑住,反而爆发出了一阵哄堂大笑。
笑声里透着掩饰不住的讥讽和悲凉。
独眼老兵用满是干涸血迹的手指,抠了抠耳朵。
他走到钱多多面前。
那只独眼里透出的冷酷,像是一把刮骨的钢刀。
“全国冠军?”
老兵往地上吐了口带血的唾沫。
“在深渊绞肉机面前,你们那些比赛里的花拳绣腿,连个响屁都不如。”
他伸出手指,用力戳了戳苏阳胸口那枚暗淡的弓箭手徽章。
“小子。”
“深渊魔甲虫的冲刺速度,比子弹还要快。”
“等它们冲到你面前,你那拉弓的手,恐怕早就抖得连弦都捏不住了。”
独眼老兵冷笑一声,满脸都是看死人的轻蔑。
“那些跑到前线来镀金的世家大少爷,我见得多了。”
“真上了战场,全特么是尿着裤子哭爹喊娘的废物。”
“只会拖累我们这帮老骨头去给你们挡刀子。”
钱多多气得鼻孔直冒粗气,眼看就要抡起盾牌砸过去。
一只白净修长的手,轻轻按在了胖子的肩膀上。
“胖子,尊老爱幼懂不懂。”
苏阳把钱多多往后一拉。
他连一点生气的迹象都没有。
反而在脸上挂起了一抹温和、乖巧的灿烂笑容。
“老前辈教训得对。”
苏阳连连点头,双手插在校服口袋里,姿态要多慵懒有多慵懒。
“我们这几个学生,确实没见过世面。”
“这次来深渊战场,纯粹就是为了完成毕业实习的硬性指标。”
他看着独眼老兵,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您就把我们当成来参观旅游的观光客就行。”
这句话一出。
别说老兵们愣住了。
就连身后的林清寒,嘴角都忍不住抽搐了两下。
这甩锅和装孙子的速度,确实无人能及。
独眼老兵瞪着苏阳。
他像是在看一个无可救药的脑残。
来深渊战场参观旅游?
这脑子里得进了多少吨的下水道废水,才能说出这种虎狼之词!
“冥顽不灵的蠢货。”
老兵咬着牙,眼底闪过一丝浓浓的厌恶。
他懒得再跟这群不知死活的学生浪费口水。
“等会儿深渊魔物冲上城墙。”
老兵转过身,带着残破的连队往要塞后方走去。
“老子就在后面,看着你们是怎么吓尿裤子的。”
“别指望我们会去救你们。”
老兵们互相搀扶着走远,嘴里还骂骂咧咧。
沈妙妙气鼓鼓地举起小拳头。
小丫头拖着那把两米多长的纯钢十字架,在地板上砸得梆邦响。
“学长!你干嘛不让我把十字架拍在他脸上!”
“他看不起你!”
苏阳打了个哈欠,顺手拍了拍学妹的脑袋。
“和Npc争什么口舌之快。”
苏阳转过头,看向要塞那高达百米的漆黑城墙。
黑白分明的眸子里,跳动着一抹资本家看到金矿的贪婪绿光。
“咱们来这儿的核心目的,是刷怪,是搞钱。”
“他们觉得咱们是废物,那最好不过了。”
苏阳搓了搓手,脚步轻快地走向城墙的登城阶梯。
“这样,就没人会来跟咱们抢怪了。”
“走,去找个视野开阔的好位置。”
“我这满脑子的新概念武器,都快生锈了。”
四人小队加上一个舔着棒棒糖的阵灵萝莉。
顺着阶梯爬上了百米高的城墙。
城墙上的风很大。
夹杂着浓烈的硫磺味和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成排的魔能火炮架设在垛口处。
炮管还散发着刚开过火的惊人热量。
无数满身血污的守城士兵,正在城头上忙碌地搬运弹药。
气氛压抑得像是一块铅板。
苏阳找了个最靠外、没有任何遮挡物的城墙垛口。
他双手撑着冰冷的金属墙砖,探出半个身子,往城墙下方望去。
城墙外。
是一片被鲜血彻底染成黑红色的广袤荒原。
无数残缺的骸骨和魔物的尸体堆积如山,散发着阵阵恶臭。
而在荒原的尽头,那片被浓雾遮蔽的深渊裂谷边缘。
一切都显得死气沉沉。
“这也没怪啊。”
苏阳把手伸进裤兜,摸到了那张镶嵌着碎钻的黑金卡。
“难道深渊魔物也有双休?今天放假了?”
钱多多躲在盾牌后面,探出半个胖脑袋。
“阳哥,你盼点好吧。”
“这要是出来一窝……”
胖子的话还没说完。
“咚————!!!”
一声低沉、浑厚,仿佛能把人灵魂震出窍的恐怖钟鸣声。
在要塞的最顶端,轰然炸响!
那是悬挂在第一防线最高了望塔上的深渊丧钟。
只有在面临足以亡族灭种的危机时,才会被敲响。
咚!咚!咚!
丧钟疯狂地震荡,一声比一声急促。
每一声钟响,都像是一把重锤,狠狠砸在城墙上所有士兵的心脏上。
刺耳的最高级别黑色警报,瞬间响彻整个要塞的防空网络。
红色的警示灯在城墙各处疯狂闪烁。
把所有人的脸庞映得血红一片。
“怎么回事!”
刚才还瘫坐在地上休息的士兵们,像被电击一样弹了起来。
他们连滚带爬地冲向垛口,端起魔能步枪,双手抖得像筛糠。
了望塔上。
那个拿着高倍战术望远镜的观察员,整个人僵硬在狂风中。
他死死盯着望远镜里的画面,喉结疯狂滚动。
手里的望远镜“啪嗒”一声掉在钢铁甲板上,镜片摔得粉碎。
“不……不可能……”
观察员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塔台上。
他抓起面前的全军频道通讯器,声音完全劈成了两截。
带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绝望嘶吼,传遍了整座钢铁要塞。
“敌袭!!”
“是深渊大总攻!!百年难遇的黑色大总攻!!”
“防线外的空间屏障……全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