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群跺一跺脚就能让龙夏联盟抖三抖的大佬们,此刻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而在距离帝都几万公里之外的极寒冰原。
龙夏联盟,第一号永久深渊通道。
这是一座用钢铁和先烈血肉浇筑而成的宏伟要塞。
百米高的城墙上,密密麻麻架设着三千门魔能主炮。
炮口闪烁着充能的幽蓝色光芒,死死指着正前方那个直径超过千米的黑色大漩涡。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硫磺味。
甚至连呼吸一口,肺管子都会被烧得生疼。
负责守卫的将士们穿着厚重的抗毒防化服。
手里的战刀攥得死紧,掌心全是汗水。
哪怕是最外围的警戒线,也驻扎着整整三个整编精锐兵团。
因为那个黑色漩涡的背后。
就是人类几百年来的终极梦魇——深渊老巢。
里面的空间乱流和魔气毒障,连王者级大能都不敢轻易沾染。
沾上一点,轻则修为倒退,重则当场化为一滩血水。
嗡——!
要塞最核心的警戒区内,空气突然毫无征兆地扭曲起来。
空间像是一块被拧干的湿毛巾,荡开一圈肉眼可见的波纹。
“什么人?!”
负责镇守核心阵眼的盾卫统领,吓得当场拔出了腰间的精钢阔剑。
他身后的上百名精锐老兵,齐刷刷地拉动枪栓。
黑洞洞的枪口,瞬间对准了空间波动的中心。
光芒散去。
一个穿着洗发白高中校服的单薄身影,双手插兜,慢悠悠地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
脚下那双十块钱的塑料人字拖。
踩在合金甲板上,发出“吧嗒吧嗒”的脆响。
风吹过他额前的碎发。
苏阳打了个哈欠,抬头看了一眼面前那个翻滚着黑气的巨大漩涡。
“这深渊老巢的卖相,看着就影响食欲。”
苏阳嘀咕了一句,迈开步子就往前走。
守渊的将士们全都看傻了眼。
盾卫统领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站岗太久出现了幻觉。
一个没穿防化服、没开魔法盾的高中生?
直接跨越了外围的几百道防线,瞬移到了深渊通道的大门口?
更要命的是,他居然连个防毒面具都不戴!
“喂!那个学生!”
统领急得嗓子都破了音,大步冲上前想要拉住他。
“那是永久深渊通道!不是你们学校的模拟训练场!”
“快退回来!里面的空间乱流会把你绞成肉泥的!”
周围的士兵们也惊出一身冷汗。
这小子是活腻了跑来这里寻死吗?
那可是连联盟元帅都视为死亡禁区的地方啊!
面对统领的呼喊,苏阳连头都没回。
他抽出插在口袋里的右手,冲着后面随意地挥了挥。
“谢了老哥,不用送。”
苏阳踩着人字拖,往前迈出一步。
直接越过了那条画着红色骷髅头警告标志的最后一道警戒线。
狂暴的深渊魔气,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瞬间扑向他单薄的身体。
统领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他已经做好了看到这个学生化成一滩血水的心理准备。
嗤啦!
浓郁的黑气撞在苏阳的校服上。
没有腐蚀,没有惨叫。
苏阳体表连一丝魔力光晕都没有亮起。
他纯靠着星耀级那变态的肉身抗性。
硬生生把那些足以融化精钢的毒气,撞成了漫天飘散的白烟!
“这……这怎么可能?”
统领睁开眼,下巴差点砸在脚背上。
上百名守渊精锐像是一群木雕,呆呆地看着那个校服背影。
苏阳没有停留。
他迎着能把人撕成碎片的空间乱流,抬起右脚。
毫不犹豫地。
一脚跨进了那个深不见底的黑色漩涡之中。
黑色的空间涟漪荡漾开来,瞬间吞噬了他的身影。
要塞上,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守城将士的手都在发抖。
一个弓箭手,不穿防具,单枪匹马。
就这么散步一样,走进了深渊老巢?!
这画面,比深渊魔神跳广场舞还要让人怀疑人生!
……
一阵强烈的失重感袭来。
视线里全是光怪陆离的空间碎片。
砰。
苏阳双脚落地。
脚底下的触感不是泥土,而是一层厚厚的、踩上去会发出清脆断裂声的骨渣。
他睁开眼睛。
入眼所及,天空是一片化不开的血红色。
没有太阳,没有云彩。
只有一轮散发着惨白光芒的巨大骨月,孤零零地悬挂在天际。
大地被铺满视线的森森白骨覆盖。
连绵起伏的骨山,一眼望不到尽头。
这里,就是深渊的最顶层。
空气中弥漫的不再是普通的魔气,而是凝结成实质的杀戮法则。
苏阳刚一落地。
他身上那股属于人类的、鲜活旺盛的气血味道。
就像是滴入鲨鱼群里的新鲜血液。
在这片死寂的深渊一层,瞬间炸开了锅!
“呜————!!!”
一道刺耳的骨角吹响声,划破了血色长空。
这是深渊一层特有的敌袭警报!
紧接着。
轰隆隆!
白骨大地开始了剧烈的颤抖。
无数沉睡在地底的低级深渊魔物,被活人气息刺激得当场苏醒。
成千上万具腐烂的食尸鬼,从骨堆里爬了出来。
成群结队的魔化骷髅兵,举着生锈的铁剑,眼眶里跳动着贪婪的绿火。
它们汇聚成一片黑压压的潮水。
从四面八方,朝着苏阳所在的位置疯狂涌来!
腥臭的口水滴在白骨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
怪物的数量多得让人头皮发麻,放眼望去根本看不到边缘。
苏阳站在原地,看着这如同海啸般扑来的魔物狂潮。
他没有后退。
也没有去掏那把九块九包邮的破木弓。
苏阳伸了个懒腰,骨头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
“一落地就有这么多经验包主动送上门。”
他看着那些张开血盆大口的怪物,嘴角拉扯出一个狂妄的笑意。
“这深渊的迎宾服务。”
“还挺周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