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
杀猪般的惨叫声,在空旷的深渊第八层来回激荡。
堂堂八大深渊领主,平时在外面跺一跺脚,整个星球都得跟着抖三抖。
现在呢。
全像是一群掉进了滚烫油锅里的泥鳅。
在白光普照的地砖上疯狂打滚。
炎魔之王身上的岩浆壳子,大块大块地往下掉。
露出里面烧得发黑的魔核。
暗影主宰最惨。
它那团雾气一样的身子,被圣光照得直冒白烟。
就像是被放在太阳底下暴晒的雪糕。
化得就剩下一滩黑水了。
苏阳戴着十块钱的黑色蛤蟆镜。
单手举着那把亮得刺眼的大天使之刃。
他听着这群老怪物的哀嚎,嫌弃地掏了掏耳朵。
“吵死了。”
苏阳皱着眉头,语气里全是起床气被打扰的不爽。
“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消停了。”
他把左手插在校服裤兜里。
握着神剑的右手,随随便便地往上一抬。
根本没有蓄力,更没有喊什么中二的招式名字。
就像是平时挥手赶走讨厌的绿头苍蝇。
冲着叫得最大声的炎魔之王和暗影主宰那边。
随意地一挥。
唰!
大天使之刃的剑镡处,那对洁白的羽翼猛地一振。
一道长达百米的月牙形纯白剑气,顺着剑刃脱手而出!
这道剑气太纯粹了。
所过之处,深渊里的黑色魔气就像是遇到了天然的克星。
无声无息地消融。
连空间都被这道圣光硬生生犁出了一道白色的真空断层。
时间仿佛在这一秒停滞。
炎魔之王还在地上疯狂翻滚。
突然。
它感觉腰间传来一丝微凉的触感。
叫喊声卡在了嗓子眼里。
它低下那颗巨大的熔岩脑袋,愣愣地往下看。
一条细如发丝的白色光线,已经贯穿了它的腰腹。
下一秒。
噗嗤!
没有爆炸,没有鲜血飞溅。
炎魔之王那如山岳般的上半身,顺着切口,缓缓向下滑落。
被拦腰斩断!
跟它排在同一条直线上的暗影主宰,外加另外两个不知名的恶魔领主。
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庞大的身躯齐刷刷地断成了两截!
切口处,爆发出刺目的神圣光辉。
净化法则顺着它们的伤口,像发疯的野草一样蔓延全身。
“不——!”
炎魔之王只来得及发出最后半个音节。
那颗史诗级巅峰的魔核,连同它那万法不侵的岩浆之躯。
在圣光的冲刷下,直接化作了一缕白色的烟尘。
风一吹。
全散了。
四个威震深渊的领主,当场蒸发。
连个能用来收殓的骨灰盒都省了。
风停了。
第八层角斗场,陷入了让人后背发凉的死寂。
白骨暴君缩在角落里。
它头骨里的灵魂之火,抖得像是个风烛残年的老人。
它呆呆地看着旁边空荡荡的地面。
刚才还在跟它称兄道弟的炎魔老大哥。
现在连个渣都没剩下。
一招。
就这么随随便便挥了一下剑。
四个史诗级巅峰的同伴,就特么被强制删号了!
这还打个屁啊!
白骨暴君的道心,碎成了满地拼不起来的玻璃渣。
它看了看自己手里那把号称斩断过龙脉的生锈斩马刀。
又看了看戴着蛤蟆镜、像个街溜子一样的苏阳。
当啷。
白骨暴君手一松,斩马刀掉在地砖上。
紧接着。
它那高达百米的骨架,膝盖骨猛地一弯。
扑通!
结结实实地跪在了地上。
把黑曜石地砖都砸出了两个大坑。
剩下的三个领主一看。
带头大哥都跪了,他们还硬撑个什么劲?
当啷!哐当!
三把散发着冲天魔气的神器,被它们像扔烫手山芋一样扔了出去。
三个庞然大物争先恐后地跪倒在地。
排成一排。
冲着苏阳的方向,把那颗高贵的脑袋死死贴在地上。
“大人饶命!”
白骨暴君的下颌骨疯狂打颤,漏风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大殿里回响。
“我们愿降!我们愿意给您当狗!”
“只要您把那个发光的大灯管收起来,让我吃屎都行啊!”
什么深渊的尊严。
什么领主的傲气。
在形神俱灭的绝对暴力面前,狗屁都不是。
只要能活命,当宠物狗也比当骨灰强。
苏阳单手把玩着大天使之刃。
他看着面前这四个跪成一排、瑟瑟发抖的深渊巨头。
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想当狗啊?”
苏阳把墨镜往下推了推,露出黑白分明的眸子。
“可是我这人嫌麻烦,从来不养宠物。”
他刚准备抬起手,给这剩下的四个丑八怪也来个物理超度。
突然。
轰隆隆——!
苏阳脚下的玄武岩地砖,发出一阵沉闷的哀鸣。
一股让人心脏停跳的恐怖震动,从深渊的最底层,轰然传导上来!
咔嚓!
一道深不见底的巨大裂缝,顺着角斗场的中央,硬生生撕裂开来。
这不是普通的地震。
一股古老、浩瀚、透着真正“神明”气息的法则波动。
顺着那道深渊裂缝,像井喷一样狂涌而出!
这股气息刚一出现。
苏阳手里的光之圣剑,竟然发出一声略带警惕的嗡鸣。
跪在地上的四个领主,浑身抖成了筛子。
它们把头埋得更低了,喉咙里发出绝望的呻吟。
“醒了……”
白骨暴君的灵魂之火彻底暗淡下去。
“第九层的真神……苏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