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汇丰银行出来后,帕克又是马不停蹄的带着四人直奔,不远处的麦加利银行(就是渣打银行,当时上海人俗称是麦加利银行)。
在渣打银行的流程果然如帕克所料,顺利得近乎乏味。
帕克亮出那张还带着汇丰银行油墨香的24万美元本票,要求质押贷款。
渣打的英籍经理显然对这种大额且背景清晰的交易驾轻就熟,确认了汇丰本票的真实性后,效率极高地为帕克办理了法币贷款手续。
拿到贷款凭证,帕克片刻未停,直接在渣打柜台将其悉数兑换成了美元本票。
当帕克将这张更轻便但价值不菲的纸片收入西装内袋时,窗外已是华灯初上,霓虹初绽的上海滩夜色。
“走吧,先生们,”帕克转身出了门,对大堂等候的四位属下说道,“今晚带你们去见识见识‘远东第一乐府’——百乐门!”
随后一行五人很快融入了霞飞路的璀璨人流,来到了那座声名显赫的百乐门舞厅。
巨大的霓虹招牌流光溢彩,爵士乐声浪隐隐透出厚重的旋转门。
步入其中,更是别有洞天:
水晶吊灯折射出炫目的光芒,光洁如镜的舞池倒映着旋转的舞姿,空气中弥漫着高级香水、雪茄烟和酒精混合的奢靡气息。衣香鬓影,觥筹交错,一派纸醉金迷的景象。
帕克熟门熟路地找了个视野不错的卡座,点了酒水。
帕克目光扫过四位下属,周福生、李阿明是使馆雇员,赵平、李大强则是陈立夫派来的“精干人员”。
帕克微微一笑,从手中的钱包里一人掏出5张十元法币,分别递给他们。
“拿着,今晚放轻松点,”帕克声音不大,但在喧嚣的音乐背景下足够清晰,
“去找个顺眼的舞伴,喝喝酒,跳跳舞,好好享受一下,今天开销算我的。”
周福生和李阿明这两个武官处的雇员,平时哪有机会见识这等场面?眼前的美女如云,眼睛都直了,脸上立刻堆满笑容,连声道谢:
“谢谢帕克先生!您太慷慨了!”话音未落,两人便迫不及待地扎进了舞池边等待挑选舞伴的莺莺燕燕之中。
赵平和李大强则截然不同。他们飞快地交换了一个眼神,几乎在同时,动作利落地将钞票塞进了各自的内袋,脸上露出笑意:
“谢谢帕克先生的好意,”赵平代表两人开口,“职责所在,我们就在附近看看,您玩得尽兴就好。”
说完,两人便退到了卡座后方不远处的阴影里,如同两尊沉默的雕像,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视着舞厅,重点自然落在帕克身上。
帕克见状,无所谓地耸耸肩。陈立夫的人,警惕性高是意料之中。
帕克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威士忌,目光开始在舞池中搜寻。
很快,一个身影牢牢吸引了他的视线——那是一位穿着素雅旗袍的舞女,身姿窈窕,气质清丽脱俗,尤其是一双明眸和那张温婉中带着一丝英气的脸庞,
竟与后世那位饰演女儿国国王的朱琳有七八分神似!
帕克立刻放下酒杯,整了整西装,径直走了过去,他操着流利的、略带美国口音的国语,微微欠身,绅士地伸出手:
“这位美丽的小姐,能有幸请您跳一支舞吗?”
那舞女抬眼看他,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似乎没料到眼前这洋人中文这么好。
她很快展露出职业化的甜美笑容,将纤纤玉手放入帕克掌中:
“当然,先生。”声音如黄莺出谷,带着一丝吴侬软语的韵味。
舞池灯光迷离,帕克拥着这位“朱琳”,随着悠扬的布鲁斯节奏缓缓移动。
二人紧紧的贴在一起,帕克能感受到对方身体柔软而富有韵律感。帕克的手自然地搭在她纤细的腰肢上,隔着薄薄的丝绸布料,能感受到肌肤的温热。
随着音乐起伏,帕克有意无意地将她搂得更近了些,鼻尖几乎能嗅到她发间淡淡的栀子花香。
舞女似乎对这种“小动作”习以为常,非但没有抗拒,反而配合地将身体微微贴近,偶尔抬头看向帕克的眼神,带着一丝欲拒还迎的妩媚,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小姐怎么称呼?”帕克低头,在她耳边轻声问道,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
“我叫白薇,”她微微侧头,声音带着一丝娇羞。
“白薇…好名字,洁白如雪,幽香如薇。”帕克知道这估计是艺名,但也是适时地送上赞美,并且手指在她腰间轻轻摩挲了一下。
白薇身体微颤,脸上飞起一抹红霞,更添娇艳,随即会问道:“先生,您的中文真好,您是哪国人?”
帕克微微笑道:“我是美国人,今天到上海出差,美丽的白小姐你跳舞跳到真好。”
一曲终了,两人都有些微喘,帕克搂着白薇的腰走回卡座附近,并未松开手。
帕克招手叫来侍者,点了两杯香槟,趁着酒意和方才跳舞时的亲昵,帕克凑近白薇,几乎是贴着她的耳朵,声音低沉而充满诱惑:
“白小姐,这里的音乐太吵了。不如……我们换个安静点的地方,继续下半场?我保证,会比跳舞有趣得多。”帕克的手暗示性地在她腰间捏了捏。
白薇的脸更红了,眼神躲闪了一下,但并未明确拒绝,只是含羞带怯地低下了头。
手指无意识地绞着旗袍的丝质滚边,这种沉默,在这种场合,往往就是一种默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