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神一凝。下一次碰撞以后突然向后退出几米。
“林夜，你确实比我预想中强。接下来这一招，是我一个月前突破气血境以后才开始修炼的黄阶上品武技。你要是觉得接不住，可以现在认输。”
擂台外不少人立刻反应过来。
“破山拳？周启明要用武技了？”
“这已经不是普通排名战的强度了吧？”
王海同样皱了皱眉。郑岩就站在旁边，真要出现危险，这名真罡境武者完全有能力强行中止，王海便没有直接阻止。
林夜将训练刀换回右手，看着周启明。
“用吧。”
周启明点头，没有继续废话。他双腿微微下沉，体内气血开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向右臂汇聚。
气血境武者能够主动调动气血，因此才能发挥武技威力。
黄阶上品武技虽然算不上高级，放在高中阶段却已经绝对称得上杀招。周启明右臂肌肉绷紧，拳头表面甚至因为气血过度集中出现了一层淡淡红色。下一刻，他猛然冲出。
这一拳比之前还要快。周启明从脚底踏地开始发力，力量经过腿部、腰腹、肩膀，最后全部汇聚到右拳。如果是在荒野里，这一拳甚至足够正面打碎普通凶兽头骨。
林夜没有向后退，他的目光始终落在周启明身上。
就在对方开始运转破山拳的时候，系统界面突然浮现出一行极其简单的提示。
【检测到宿主正在近距离观摩完整武技运转。】
【当前武技：黄阶上品·破山拳。】
【由于宿主基础锻体术已经完成高级推演，且拥有圆满基础武学，对低阶武技理解能力大幅提升。】
【当前解析进度：百分之十二。】
林夜心里微微一动，系统竟然能够解析别人使用的武技。不过现在显然不是研究这个的时候，周启明已经来到面前。
破山拳正面袭来，林夜没有和这一拳硬碰硬。刚才普通气血爆发他可以接，加上黄阶上品武技以后，力量至少又提升了一个层次，正面接下没有任何意义。他脚下向左侧移动。
周启明早就预料到林夜会躲，拳锋竟然随着身体一起转向。破山拳虽然听名字像单纯力量武技，攻击方向却并不局限于直线。双方距离越来越近。
林夜一直没有出刀。两米，一米。
就在周启明拳头即将落在胸口的时候，林夜没有后退，反而突然向前半步，主动贴进周启明身前。
拳法在手臂即将完全伸展时力量最强，离得太远打不到，太近同样发不出全部力量。
林夜等的就是这个距离。周启明脸色骤变，可拳已经打出，根本来不及彻底改变。林夜左手按住周启明右臂肘关节外侧，没有硬挡，而是顺着对方拳头前进方向向旁边一推。
周启明这一拳几乎擦着林夜肋下掠过，拳风甚至让训练服紧贴身体。
与此同时，林夜右手训练刀已经抬起，却没有斩下，刀身最终停在周启明脖颈旁边，距离皮肤只有不到一厘米。周启明身体瞬间僵住，整个武道馆彻底安静。
若换成生死战斗，刚才的刀锋已经斩了下去。
周启明低头看了一眼停在脖子旁边的刀，又看了一眼自己因为发力落空而暂时来不及收回的右拳。
沉默了几秒，他慢慢站直身体。
“我输了。”
三个字出口，武道馆里终于又有了声音。
“真赢了？淬体八重赢了气血境？”
“最后那一下到底怎么进去的？周启明连破山拳都用了啊！”
“八百三十五卡，年级第一？”
武道馆里顿时一片哗然，负责记录排名的老师也愣了一会儿，直到郑岩开口。
“结果有效。”
“林夜获胜。”
“高三武道实战排名重新调整，林夜第一，周启明第二。”
大屏幕上的名字很快发生变化，原本排在第三十七位的林夜直接跳到了最上方。
第一名，林夜，气血八百三十五卡，下面则是周启明的一千零四十二卡。
八百三十五卡排在一千零四十二卡前面，怎么看都反常，可所有人刚才亲眼看见了结果，谁也不能说林夜是靠关系上去的。
擂台旁边，王海脸上的笑意已经完全藏不住。
他原本只希望林夜能够进入前二十，拿到江南市训练营资格，结果林夜直接把全校第一打了下来，还是跨越一个大境界。
这种成绩一旦上报，别说江南市训练营，整个江南市教育署都会注意到他。
周启明捡起自己的长枪，重新看向林夜。他没有因为输给低境界对手而恼羞成怒，反而很认真地说道：“最后那一下，你是不是从我刚开始起手的时候，就已经看出来破山拳的发力距离了？”
林夜说道：“大概看出了一些。”
周启明眼角轻轻抽了一下，只是看出了一些？
自己练了一个月的黄阶上品武技，林夜看几遍就能直接找到最明显的弱点？
这种事情听起来比八百多卡打赢气血境还让人不舒服，不过周启明并没有继续追问。
每个武者都有自己的秘密。他输的是实战，又不是来调查林夜的秘密。
“下次我会赢回来。”
周启明伸出手。
林夜看了一眼，和他握了一下：“可以。”
对于这种正常竞争，林夜并不排斥。周启明和他无仇，输了以后也没有找借口，将来如果周启明真的重新超过他，再打一场就是。
周启明和赵虎那种想要他命的人不同。正常的对手，同样能够让林夜看清自己的不足。
就在林夜准备走下擂台的时候，系统提示突然再次出现。
【宿主完整观摩黄阶上品武技破山拳，并亲身完成高强度实战解析。】
【武技解析进度：百分之七十一。】
【消耗杀戮值300点，可补全剩余武技结构。】
【是否进行推演补全？】
三百点并不算多，更重要的是，如果系统能够通过战斗直接解析别人使用的武技，那以后意味着什么，林夜已经非常清楚。
别人需要花钱购买的功法，需要拜师才能学习的武技，只要有人在他面前完整使出，他就有机会依靠系统直接解析。
林夜没有现在做出决定，这里人太多，不适合尝试新的系统功能。他关闭面板，走下擂台。
刚刚来到王海身边，武道馆入口处却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几名学校领导陪着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快步走了进来。为首的校长行色匆匆。
而那个被众人围在中间的男人穿着一身深蓝色武道服，胸口位置绣着一座银色高塔。
不少学生看见那个标志以后，神色都变了，那是龙夏第一武道大学的标志。林夜也认出了来人。
四天前，正是这个男人亲眼看见他在荒野里斩杀赤甲兽，随后亲手把特招通知书交给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