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陆氏集团的资金链崩溃,最致命的一环正是城南夜市地皮项目被黑白两道联合做局拖垮。
没想到这一世,线索这么快就主动撞了上来。
陆沉面色平静地从宋晴身旁走过,只淡淡吐出两个字:
“知道了。”
他体内太一归元诀的气劲滚滚奔流,周天运转愈发浑厚沉稳。
收拾几个不知死活的校园恶少不过是热身罢了。
真正蛰伏在临江市深水之下的那些商界巨鳄与暗界毒瘤,前世欠陆家的血债,
也是时候连本带利地讨回来了。
讲台侧方满地都是碎木渣子和斑斑点点的血迹。
宋晴踩着细高跟快走两步,拦在了陆沉跟前。
她胸口微微起伏,那张平日里孤高冷艳的俏脸上,此刻血色尚未完全恢复,
美眸深处翻涌着难以平复的波澜。
她从未想过,这个在班里沉寂了三年的陆家少爷,动起手来居然如此霸道凶悍。
方才徒手掰断精钢匕首、一巴掌抽飞两百斤壮汉的狠劲,彻底把她心中的傲气震了个粉碎。
“陆沉,你别以为打跑曾子豪就万事大吉了。”
宋晴压低声音,语气急促而凝重,“曾子豪敢在学校横着走,
依仗的可不单单是他那个当副市长的爹。
他爸分管全市城建规划,私底下跟城南暗巢的大头目龙海生牵扯极深!
这几年城南几块油水最大的地皮强拆,全都是龙海生手底下那帮亡命徒在替曾家扫清障碍!”
她环顾了一眼四周噤若寒蝉的同班同学,身子微微前倾,继续说道:
“今天曾子豪在全班人面前丢了这么大的脸,连裤子都吓尿了,
以他的性格绝对不可能咽下这口气。
他出了校门,百分之百会去找龙海生借人。
那些人都是身上背着案子的滚刀肉,根本不讲什么规矩。
他们不仅会在校外堵你,甚至可能直接冲着你家的公司和工地使阴招!”
说到这里,宋晴眼神里闪过一丝少见的焦急与担忧。
宋家在海门政界根基深厚,这些隐秘消息寻常人根本探听不到,
但她今天却毫不犹豫地全盘托出。
陆沉站在原地,神色冷峻如万年古潭。
他体内太一归元诀一周天的真气宛如江河决堤,在周身经脉中奔流不息,
方才格斗消耗的气力非但没有衰退,反而在真气涤荡下愈发浑厚沉稳。
他双眸微抬,丹田中的气机微微上涌,洞玄灵瞳在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青雾。
在灵瞳的观照之下,宋晴身上那股官宦千金常年养出的矜持与防备已然荡然无存,
紧绷的肩膀、微颤的指尖,无一不在昭示着她此刻内心的震撼与实打实的关切。
面对这足以让普通高中生吓得魂飞魄散的黑道威胁,陆沉脸上没有流露出哪怕半点慌乱。
他嘴角扯动了一下,声音平淡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副市长,暗巢龙海生?几个躲在阴沟里分食残渣的跳梁小丑,翻不起什么风浪。”
宋晴闻言不由得一愣,急得跺了跺脚:“陆沉!
龙海生手底下养了几百号狠角色,手里甚至见过血,连市局有时候都要顾忌几分,
你怎么还这么托大?!”
“托大的是他们。”
陆沉目光直视宋晴的双眼,眼底透出的寒意让这位平日里高高在上的校花心头猛地一颤。
“宋晴,官面上的条条框框和风吹草动,你替我多留心几分就行。”
陆沉语气沉稳霸道,没有半句废话,“至于阴暗角落里爬出来的这些魑魅魍魉,
他们要是老实实缩着也就罢了,真敢把爪子伸向我和陆家,我不介意连皮带骨给他们全砸烂。”
这番话说得毫无转折与掩饰,带着一股横扫一切的强横底气。
宋晴迎着陆沉那深邃如深渊般的目光,呼吸不由自主地漏了半拍。
她张了张嘴,原本准备好劝他暂避风头的话语,竟硬生生卡在嗓子眼里吐不出来。
以往在学校里,无论那些所谓的青年才俊如何讨好显摆,她都只觉得幼稚可笑。
可眼前的陆沉,举手投足间展现出的从容与狠辣,根本不像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
倒像是一个早已执掌生杀大权、俯瞰局势的上位者。
她心底残留的最后一丝世家女子的傲慢,在这一刻彻底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肺腑的信服。
“好……
官面上的动静,只要我知道,第一时间告诉你。”
宋晴低声应道,语气里竟不知不觉带上了一抹顺从与依赖。
整间教室内依旧是一片死寂。
后排的桌椅碎裂成一堆废木头,地上残留的暗红血迹触目惊心,
空气中还弥漫着曾子豪留下的尿臊味与淡淡的血腥气。
几十名同班学生缩在各自的座位上,一个个面色发白,屏住呼吸,
甚至连咽口水的声音都刻意压制着。
谁能想到,平时在班里不显山不露水的陆沉,发起狠来比校外的恶霸还要恐怖十倍!
陆沉转过身,神色自若地走回自己的课桌前。
他的同桌是个身形瘦弱的女生,此刻整个人死死贴在墙壁上,两只手紧紧抓着校服下摆,
牙齿打颤,连抬头看陆沉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陆沉没有理会周围那些敬畏恐惧的目光,随手将桌上散落的几本课本整齐收进单肩包里。
他拉上书包拉链,单肩背起,迈步朝着教室前门走去。
沿途通道两侧的学生如同见到猛兽临近,下意识地连人带椅子往后挪动,
纷纷低着头侧身让开宽敞的过道,生怕稍微挡了他的路就会招来雷霆之怒。
在这座市第临江一中中的校园里,属于陆沉的绝对威慑,已然如生铁浇筑般彻底立下。
走出教学楼,清晨略带凉意的微风迎面吹来。
陆沉踩着水泥台阶拾级而下,眼神逐渐变得幽深冷厉。
曾子豪也好,城南的龙海生也罢,终究只是一群被利益驱使的恶犬与棋子。
真正前世将陆家一步步逼上绝路、害得父母惨死、挑断他周身经脉沉尸深湖的幕后黑手,
是那个藏在省城幕后、掌控着庞大资本巨轮的沈景行。
根据前世的轨迹,陆氏集团的内部高管早已被沈景行暗中收买,父亲公文包里的假账就是明证;
而外部,正是城南夜市那块核心地皮被黑白两道联合设局拖死,导致资金链全面断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