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箭破空的锐啸刺破寒雾,墨渊拉着沈清辞旋身避开,长剑在身前划出银弧,将数支漏网的冰箭劈成齑粉。沈清辞紧随其后,斩霜剑金芒暴涨,与他背靠背形成防御之势,目光死死锁定冰狱使者。
“就凭你们两个,也想破老夫的冰箭阵?”冰狱使者冷笑,冰杖在冰面上重重一顿。那些射空的冰箭突然调转方向,在空中折出诡异的角度,如同附骨之疽般再次袭来,箭尖的黑气在阳光下泛着幽光。
“清辞,左翼!”墨渊低喝一声,长剑横扫,银辉如瀑布般倾泻,将右侧袭来的冰箭尽数震碎。沈清辞心领神会,斩霜剑斜挑,金芒如灵蛇出洞,精准地劈在左翼冰箭的箭簇上,借力将其引向冰狱使者的方向。
“雕虫小技。”冰狱使者不闪不避,袖袍一挥,黑气化作巨手,将折返的冰箭捏成碎冰。他步步紧逼,周身的寒气越来越重,脚下的冰层竟开始凝结出尖锐的冰棱,朝着两人的方向蔓延。
沈清辞察觉到脚下传来的刺痛,低头一看,冰棱已缠上靴底,正顺着布料向上攀爬,所过之处结起一层薄冰。她运转灵力试图挣脱,却发现那冰棱上缠着细微的黑气,竟在缓慢吞噬她的灵力。
“这冰有问题!”沈清辞提醒道,挥剑斩断缠上脚踝的冰棱,金芒落下时,冰棱竟发出“滋滋”的声响,黑气随之消散了几分。
“还算敏锐。”冰狱使者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又被阴狠取代,“这是用幽冥寒气凝结的‘蚀骨冰’,沾之灵力溃散,你们撑不了多久。”
墨渊闻言,突然将长剑插入冰层,银辉顺着剑刃涌入地面。奇异的是,蚀骨冰接触到银辉后,竟如同遇到烈火的冰雪般迅速消融,露出底下坚硬的冰层。
“凌家的‘净世剑’,果然克制阴邪。”冰狱使者的脸色沉了沉,“可惜,你体内的灵力,似乎不太够用啊。”
沈清辞这才注意到,墨渊的脸色比刚才苍白了几分,握剑的手微微颤抖,显然强行催动净世剑对他消耗极大。她心头一紧,刚想上前分担,却被墨渊用眼神制止。
“清辞,记住我刚才说的话。”墨渊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冰河谷深处有座冰宫,守冰人世代守护的‘冰魄’就在那里。拿到冰魄,归墟阵……或许还有救。”他顿了顿,补充道,“别管我,快走。”
“我不走!”沈清辞咬着唇,斩霜剑的金芒再次亮起,“要走一起走,否则我就算拿到冰魄,也不会交给玄机子!”
她知道墨渊的性子,看似温和,实则执拗。若不把话说绝,他定会拼死护她离开。
墨渊愣了一下,看着她眼底的倔强,嘴角竟缓缓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带着无奈,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你啊……”
“找死!”冰狱使者见两人旁若无人地低语,怒喝一声,冰杖直指墨渊心口,“先解决了你这个碍事的小子!”
黑气顺着冰杖汹涌而出,在半空凝成一只巨大的冰爪,带着撕裂空气的威势抓来。墨渊将沈清辞推开,长剑迎上冰爪,银辉与黑气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噗——”
墨渊被震得后退数步,喉头涌上腥甜,强行咽下了到嘴边的血。他的长剑上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显然刚才那一击让他受了内伤。
“墨渊!”沈清辞目眦欲裂,想也没想便冲上前,斩霜剑从侧面刺向冰狱使者,金芒带着纯阳极脉的灼热,逼得他不得不收回冰爪防御。
“滚开!”冰狱使者被两人夹击,显得有些烦躁,冰杖横扫,黑气如潮水般涌来,将两人逼得连连后退。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咔嚓”的脆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冰层下碎裂。冰狱使者的脸色猛地一变,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惊疑:“怎么可能……”
沈清辞和墨渊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
那脆响越来越密集,仿佛有无数东西正在破冰而出。紧接着,冰层开始剧烈晃动,冰狱使者脚下的地面突然裂开一道巨缝,无数冰锥从缝中喷涌而出,竟朝着他的方向刺去!
“是谁在捣鬼?!”冰狱使者怒骂一声,不得不分神抵挡冰锥,周身的黑气顿时弱了几分。
“是守冰人!”沈清辞突然反应过来,玄机子提过,守冰人擅长操控冰原之力,这定是他们留下的后手!
墨渊眼中也闪过一丝亮光,抓住机会,长剑再次亮起银辉,直取冰狱使者的破绽。
冰狱使者腹背受敌,被冰锥和银辉逼得狼狈不堪,他怨毒地看了沈清辞一眼,又忌惮地瞥了一眼冰缝深处,最终咬了咬牙:“算你们运气好!老夫改日再找你们算账!”
话音未落,他化作一道黑气,钻进冰缝消失不见。
冰锥随之停止喷涌,冰层的晃动也渐渐平息,只留下那道巨大的裂缝,在寒雾中散发着幽幽的光。
沈清辞连忙扶住险些栽倒的墨渊,触到他冰凉的手时,心头一紧:“你怎么样?”
“没事。”墨渊摇摇头,脸色却依旧苍白,“我们得尽快去冰河谷,冰狱使者不会善罢甘休,他肯定会去冰宫抢冰魄。”
他刚说完,裂缝深处突然传来一阵微弱的光芒,紧接着,一个晶莹剔透的冰盒缓缓浮了上来,停在两人面前。冰盒上刻着守冰人的图腾,盒盖微微开启,露出里面一点幽蓝的光。
“这是……冰魄?”沈清辞愣住了。
墨渊的眼神却凝重起来,他盯着冰盒,又看了看裂缝深处,低声道:“不对劲,守冰人的后手,不该这么轻易将冰魄送出来。”
话音刚落,冰盒突然炸裂!幽蓝的光芒瞬间化作无数冰针,朝着两人射来!而裂缝深处,传来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苏醒。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