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撞开木门,刺骨的寒意先一步缠上四肢。
床上爷爷双手冰凉,枯瘦五指死死扣住他手腕,仅剩一丝微弱气息。
“小辰……”
嗬嗬的气音卡在喉咙,爷爷浑浊的眼珠拼尽全力锁在他脸上。
林辰膝盖重重砸进湿冷泥地,轰然跪倒。
“爷爷!我在!”
那双常年采药、针灸、抚过他头顶的老手,此刻冰硬如寒石。
窗外秋雨连绵,水珠砸在青瓦院坝,山村深秋的冷风顺着门缝往里钻。
爷爷干裂嘴唇微动,细碎字句钻进林辰耳中,字字如惊雷。
“九阳绝脉……你活不过二十五。”
林辰浑身猛地僵住,脑子瞬间一片空白。
他今年二十二,只剩三年寿命。
不等他消化这惊天噩耗,爷爷力道骤然加重,指甲掐进他皮肉:“想要活命,寻七位纯阴女子,阴阳调和方能破局。”
“还有……你爹娘坠崖,根本不是意外。”
这句话狠狠刺穿林辰的心。
三岁失去父母,全村统一的说辞,今日被爷爷一句话彻底推翻。
林辰浑身发抖,刚要追问真相,爷爷攥着他的手骤然垂落,双眼圆睁望向院门,分明还有未尽之言。
“爷爷!”
撕心裂肺的嘶吼冲破喉咙,林辰扑在老人身上,眼泪汹涌而出。
屋外大雨倾盆,仿佛要淹没这座深山小院。
不知哭了多久,嗓子嘶哑干涩,胸口忽然传来一阵灼热暖意。
林辰一怔,伸手摸向脖颈——是那枚爷爷十岁送他、寸步不离的青铜小鼎。
往日常年冰凉的传家宝此刻滚烫,他摘下来托在掌心,雨丝落在鼎身瞬间蒸腾白雾,透着一股诡异灵气。
用力掰开爷爷紧握的掌心,两样东西落在手中:半块断纹青白玉佩,一张皱巴巴纸条。
纸上字迹潦草耗尽气力:丽景花园,苏清颜。
没有电话,没有身份介绍,仅有一个陌生地名与名字。
林辰收好物件,整理爷爷遗容时,又在枕头下摸出一块刻着“玄冥”二字的玄铁令牌。
父母被害真相、三年寿元枷锁、七位纯阴女子的活命法子、素未谋面的苏清颜、来路不明的玄冥令牌,无数谜团压得他喘不过气。
墙上全家福里,年轻爹娘笑容温和,爷爷抱着襁褓中的他,是林家仅存的暖意。
“爸妈,爷爷,我一定活下去,查清所有真相。”
青铜鼎温度缓缓褪去,重新变得冰凉,仿佛方才异动只是幻境。
隔日雨停,后山新土堆起两座坟冢,爷爷葬在父母身侧。
村里受过爷爷恩惠的乡亲赶来搭手,村长拍着他肩头叹息,询问他往后打算。
林辰磕完三个响头,额头沾满黄泥。
“下山,去找苏清颜。”
简单收拾好布包:几件换洗衣物、爷爷手抄《青囊经》、青铜小鼎,玉佩与玄冥令牌贴身藏好。
身后是生活二十二年的山村,是至亲三座坟茔!
前方是完全陌生的城市,素未谋面的苏清颜,还有悬在头顶只剩三年的死局。
林辰迈步踏上出山土路,双拳紧紧攥起。
玄冥令牌暗藏杀机,害死父母的仇人尚在暗处,苏清颜身上必然藏着纯阴体质的秘密。
此去城中,不仅要搏一条生路,更要让当年所有真相大白。
可他还不知道,当他踏入城区时刻,一场针对纯阴体质女子的危机,已经在丽景花园悄然发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