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沈蘅就盘算着怎么再去瑞锦坊。
昨天跟着娘去的，全程被盯着，铺面都没看仔细。
今天得换个法子——最好能一个人溜进去，哪怕只是绕到后院看一眼也行。
可她才两岁多，娘不可能让她一个人出门。沈蘅想了想，把主意打到了三哥身上。
三哥，沈蘅跑到前院找到正在院子里练字的三哥，你今天有事吗？
三哥抬起头，看了她一眼：没有啊，怎么了妹妹？
你带我去东市玩好不好？沈蘅扯了扯他的袖子，就逛一会儿，不耽误你练字。
三哥眼睛一亮。
他向来闲不住，沈蘅主动找他玩他求之不得：行！我去跟娘说一声！
娘倒是没拦着，只嘱咐三哥把沈蘅看好，别让她乱跑。
三哥拍着胸脯答应下来，拉着沈蘅就出了门。
东市上午比下午清静些，街边的铺子刚卸了门板，三三两两的顾客在挑东西。
三哥牵着沈蘅的手，一路走一路看，时不时指着路边的小摊说：妹妹你看那个糖人！沈蘅应付地了几声，眼睛却一直往瑞锦坊的方向瞟。
三哥，沈蘅指了指前面，咱们去那家布铺看看好不好？
三哥看了一眼，随口道：那不是昨天娘带你去的那家吗？
我想再给春芽看看别的料子。
三哥没多想，拉着她往瑞锦坊走过去。
店里还是那个掌柜，瘦长脸，小胡子，正站在柜台后面整理账册。
看见有人进来，抬头招呼了一声：两位小客官，看点什么？
三哥刚想说随便看看，沈蘅已经松开他的手，装作好奇的样子往铺子里面走。
她一边走一边看，目光掠过货架上的整匹布、地上的碎布头，最后落到后门那半掩的门缝上。
掌柜的，沈蘅转过头来，后院是什么呀？
掌柜愣了一下，没想到一个两岁多的孩子会问这个，勉强笑了笑：后头是堆货的地方，没什么好看的。
我听见里面有声音，沈蘅歪着头，是不是有人在里面？
掌柜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哪有声音，小小姐听岔了。
沈蘅没有追问，但她的耳朵捕捉到了一个细节——掌柜说没有声音的时候，语气比刚才紧了一点。
她不再坚持，转身去看货架上的布料，装作什么都发现的样子。
系统，沈蘅在心里说，刚才后院方向有没有动静？
系统沉默了两秒，答：宿主进入店铺后，后院方向有轻微脚步声，约两步，随即停止，可能有人在里面移动。
沈蘅心里有了数。
后院有人，而且掌柜不想让她知道。
三哥看了一圈布，觉得没什么意思，扯了扯沈蘅的袖子：妹妹，走吧，带你去买糖葫芦。
沈蘅点点头，乖乖跟着三哥出了门。
临出门时她回头看了一眼——掌柜正站在柜台后面目送他们，脸上的笑容还没收，但眼神已经在往铺子深处瞟了。
沈蘅把那一眼也记住了。
回去的路上，三哥买了一串糖葫芦塞给沈蘅。
沈蘅咬着糖葫芦，脑子里却一直在转——后院有人、掌柜不想让人知道、布料上的异色痕迹、库房丢布、灰色身影……她把这些碎片重新理了一遍，忽然有了一个猜测。
系统，沈蘅在心里说，瑞锦坊掌柜最近有没有跟库房看门老刘接触过？系统安静了一会儿答道：根据周边人员轨迹推理，七日前瑞锦坊掌柜曾在东市口附近与一名五十岁左右男子短暂交谈，该男子衣着特征与库房看门老刘相符，无法确认谈话内容。
沈蘅咬了一口糖葫芦，心想：这就对上了，瑞锦坊掌柜跟老刘认识。
老刘请假那两次，也许不是真的回村看老母。
三哥在前面走着，一边走一边回头喊她：妹妹你走快点啊！
沈蘅小跑着跟上去，头顶的糖葫芦红艳艳的，映着她嘴角那一点笑意。
线索在一点点地串起来，她离那个答案，越来越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