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烈没有让步兵后退,而是缓缓举起了右拳。随着他拳头的握紧,脑海中那冰冷的机械音如约而至:“叮!史诗级战役触发,系统已解锁终极骑兵兵种——铁浮屠!”
这三个字。
在华夏冷兵器战争史上,代表着一段血腥而恐怖的记忆。
女真不满万,满万不可敌。
靠的就是这支把人马完全包裹在重甲里、像钢铁推土机一样横推一切的无敌重骑。
沈烈右拳猛地张开。
五指如同五把利剑,直指长空。
“开侧门。”
他低沉的声音,在系统力量的加持下,传遍了整个祝家庄城头。
“轰隆——”
主城门两侧。原本一直紧闭的两扇偏门,被人从里面粗暴地推开。
没有辅兵的呐喊,没有绞盘的摩擦声。
有的是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金属撞击声。
“咔、咔、咔。”
这声音,比之前那六千重甲步兵的脚步声还要沉闷。
大地,随着这声音开始剧烈地跳动。
不是颤抖,是跳动。城墙角缝里的灰尘像瀑布一样往下流。
从偏门里。
踏出了一排黑色的怪物。
是的。怪物。
这是任何一个大宋军人看到他们时的第一反应。
三千骑。
没有一寸皮肉暴露在空气中。
骑士头上戴着兜鍪。面部是一张冰冷的生铁面具,只在眼睛部位开了两道细长的缝。
身上穿着冷锻工艺打制的厚重铁甲。甲片层层叠叠,像鱼鳞一样紧密。
不仅是人。
他们胯下的战马,也是百里挑一的辽东巨马。
从马头到马尾,全都披着厚厚的铁马铠。甚至连马腿关节处,都用铁网护住。
这种重量。如果是一般的马,走两步就得被压趴下。
但系统改良后的战马,体能变态。
他们没有像呼延灼那样,用愚蠢的铁链把马锁在一起。
而是靠着常人无法理解的恐怖纪律性。
三十骑一排。马头挨着马头,铁甲蹭着铁甲。
间距不到半尺。
不用铁链,却结成了一堵比连环马更紧密、更厚实的黑色钢铁冲锋墙。
这群怪物手里。
拿的不是长枪大刀。这种武器对付重甲没用。
他们提着的是粗大的镔铁狼牙棒。和头上长满铁刺的长柄骨朵。
这玩意儿砸下去。不需要破甲。直接就能把里面的骨头和内脏震碎。
三千铁浮屠。
从两侧城门涌出。迅速在主阵地前方完成了列阵。
那股子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就像是一大块生铁,生生塞进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口。
高台上。
宋江刚因为连环马出动而泛起的潮红。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他又变回了那个死人脸。
“这……这是什么兵种?”
宋江小眼睛瞪得溜圆。嘴唇哆嗦着。
“大宋……大宋禁军里,没有这种铁壳子啊!”
吴用的羽扇直接掉在了地上。
他张着嘴。呆呆地看着前方那支沉默得像死神一样的军队。
作为饱读兵书的军师。
他一眼就看出了差距。
呼延灼的连环马,在那些怪物面前。
就像是生铁遇到了金刚石。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东西。
“完了……”吴用喉咙里挤出两个字。
战场中央。
呼延灼骑在踏雪乌骓上。
他正准备下令加速冲锋,一举冲垮对面的步兵阵营。
突然。
那堵黑色的铁浮屠冲锋墙,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呼延灼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倒吸了一口夹杂着尘土的冷气。差点把舌头咬到。
作为将门之后。他对重骑兵有着天生的敏感。
对面那装备的厚度,那战马的体型,那令人绝望的压迫感。
他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撞不赢。
绝对撞不赢!
这是找死!
“停!停下!”
呼延灼扯着嗓子。发出凄厉的吼声。
他拼命去拉手里的缰绳。
踏雪乌骓吃痛,前蹄扬起,发出一声长嘶。
但是。
来不及了。
连环马最大的致命弱点,在这一刻暴露无遗。
三十匹马用铁链锁在一起。
一旦跑起来。那就是一辆失去刹车的战车。
呼延灼的马停了。但旁边那些已经跑出性子的战马,根本停不住。
“哗啦!”
铁链绷紧的声音。
呼延灼的踏雪乌骓被旁边的战马生生拽着往前拖。
战马互相挤压。
整个连环马的阵型,在即将撞击前,出现了一阵致命的混乱。
就在呼延灼绝望地试图控制马匹的时候。
沈烈动了。
他翻身骑上那匹同样披上了全套重型铁甲的黑色巨马。
催马走到了铁浮屠的最前方。
他没有多说什么激励士气的废话。
对付这种破烂货色。不需要。
沈烈单手举起那把换过的斩马刀。刀尖斜指前方。
冷风吹拂。
黑色的披风像一团翻滚的乌云。
“杀!”沈烈暴喝一声。三千铁浮屠从静止瞬间转为冲锋,大地在这两股钢铁洪流的对撞前发出痛苦的呻吟,一场火星撞地球般的终极碾压,彻底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