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五人跟着四公子,去西面挨家挨户的搜,记住了要小心,不能让四公子出一点差错,要是四公子少根毫毛,你们全家都不够赔命的。”元文点了五名护卫,语气严肃道。
“是,三公子!”那五人拱手恭敬的应道。
元文这么一说,元武反倒不乐意了,他指着自己鼻子笑道:“开什么玩笑三哥?这些护卫也就炼皮炼血,让他们保护我这个炼骨境?我看起来像是那种外强中干的废物吗?”
“你不要小看那贱奴,决不可轻视!”
元文蹙眉,自己这个弟弟有些轻视敌人,不过他转念一想,元武再怎么说也是炼骨境,就算是一对一,那王战获胜的概率也不足一成,更别说,元武身旁还跟着五名炼血境的护卫。
叫上剩余的护卫,元文向东面的废屋搜去。
“走,和本少爷去西面搜!”元武撸起袖子,神色恶狠狠的向四面荒芜的村落望去。
“是,少爷!”那五名护卫紧紧的跟在元武身旁,寸步不离。
倒塌的泥坯墙上面长满了狗尾草,破砖烂瓦上蔓藤丛生,让几人搜索起来步履维艰,再加上酷日当头,汗流浃背,元武感到无比的烦躁。
他看到紧紧跟在自己身旁的护卫,眉头紧蹙道:“你们这是干什么?都在我身边,还搜什么?”
“少爷,我们是为了护佑你的安全!”一位矮壮护卫擦了把额头的汗水,低头露出一抹讨好的笑容。
“我需要你们护卫吗?难不成那贱奴还能伤到我不成?”元武很不爽,他自负甚高,感觉自己实力被看轻。
就算他这一身实力没少吞药,也不是王战能对付的。
“少爷实力强大,那贱奴自然远远无法相比!”矮壮护卫赔笑道。
元武伸出手掌放在额头上遮挡刺眼的阳光,对着几名护卫挥手道:“那你们还跟这么紧干嘛,都散开,散开找,不然得找到什么猴年马月?”
“这......?”
矮壮护卫和其他几位护卫对视一眼,面露为难之色,在他们心中,找到找不到王战根本不重要,眼前这两个二世祖宗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在元家谁不知,护卫元烈少爷的刀疤几人,现在坟头草都几尺高了。
“你们还愣着干啥?”元武看几人呆愣着不动,有些怒上心头。
几名护卫一脸为难道:“少爷,你别为难我们,你要是出现个三长两短,老爷还不得扒了我们的皮?”
元武有些不耐烦道:“好了,留下一个人在我身旁,其他人到其他处搜!”
矮壮男子留在元武身旁,他是几位护卫中实力最强的一人。
“见机行事,记住了,别离少爷太远!”矮壮男子小心的对着其余几人嘱咐道。
“放心吧!”剩余四名护卫向其他几个方向搜去。
“前面有间破屋子,进去看看!”
元武几人来到一处小院,院内的杂草极多,那破屋子屋顶都塌了不知多久,无比的破败荒凉,矮壮男点头,将手中的弯刀横在身前。
缓慢的向那破屋之内走去。
看着矮壮护卫进屋,元武也没闲着,冷冽的目光向院落其他地方看去,这院落不小,但也可一眼望尽。
哧~
身后一道怪声响起,元武猛地回头望去,却见那是一条蛇在草丛内爬走,那里是墙角的一处方向。
“咦?”
元武的目光定格在墙角处的位置,那里放置着不小的水缸,周围乱草半人多高。
“那里会不会藏人?”元武心想着,便迈开脚步向那大缸走去,那大水缸有腰身高,通体深褐色。
“贱奴才,快给本少爷我滚出来!”
“我知道你还有个姐姐,你放心,我元家早晚会找到她,到时候老子会将她送入青楼,让她世世代代的为娼为奴!”
“你们这些贱奴,我元家给了你一口饭吃,你竟然敢弑主?”
元武边说着边目光锐利的看向四周,他虽然自傲,却不愚蠢,这些话他自然是故意说出来,目的是激怒王战,让他自己主动出来。
不过令他遗憾的是,这里根本没有任何的动静。
走到水缸前,元武发现里面有一些黑臭的液体外,味道恶臭扑鼻,啥也没有,这让他神色一松,忍不住微微摇头,正要转身,突然身侧的一处杂草直愣愣的向他飞了过来。
元武本能的闭眼用手阻挡,就在这一刻,王战脚底一踏,腰身发力,手中的圆环刀狠狠斩下,犹如黑夜中,蜿蜒的雷电劈落,电光闪过,照亮大地,将浓若墨汁的天空劈成了两半。
这一刀王战咬牙用尽了全身的力量,体内鲜血奔腾咆哮,五脏共鸣发出虎啸之声。
扑哧!
滚烫的脓血横飞!
一颗好大的人头在元武的身体上飞出,元武双目圆睁,黑瞳中充满了错愕,惊诧,似乎在说这怎么可能。
无头的尸体晃了晃,刚要倒下便被王战扶住,元武腰间精美的钱袋被王战一把抓下,收进长寿碗内。
将尸体轻轻放下,王战小心翼翼的向破屋走去。
十几息后。
一道惨叫声传出,数百米外的元文几乎同一时间向破屋方向暴掠而去。
当元文来到荒芜的小院内时,看到那具无头尸体,心脏狠狠的一缩,双腿双脚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
那无头尸体身上穿的华丽服饰,很明显是他四弟的。
“四弟!”
“啊——!!!”
嘶声力竭的叫声响彻整个破败的小村庄,那声音痛苦至极,惊的落在村里的麻雀都成批的飞走。
村庄外围,王战听到身后那凄厉的吼叫声,转头看了眼,便加快脚步,继续向平牛山赶去。
他和元家的仇怨无法化解,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元家绝对不会放过他,他想要苟活性命于乱世,就得实力变强,然后灭掉元家。
才能彻底除掉后患,否则的话恐怕连安稳睡个觉都不踏实。
王战没有走正路,而是又绕了几个圈,他也不能确定还有没有人在半路伏击他。
这一次能活着回来,基本上就是运气加成,元文那暗箭正巧射在了他的水袋上。
到了后半夜寅时初,王战总算是回到了总寨。
元家。
元文跪在堂外,面色无比的悲伤,身体不断的抽泣,鼻涕夹杂着泪水滚落而下,口中含糊不清对着屋内哭道:“爹,是我无能,让四弟遭了难!”
屋内安静的可怕,四周的护卫恨不得都将头埋进胸膛里,他们能够感受到元万金看着面无表情,实际上就是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果然,屋内茶杯锋快碎裂的声音,夹杂着如野兽般低沉的嘶吼声幽幽传来。
“贼子,贱奴,连杀我两儿。”
“此恨,比天高,比海深,我元万金要不将你千刀万剐,誓不为人!”
又过了不知多久,元万金赤红着脸披头散发的从屋内走出,神色疯癫若狂,手中还持着一封信。
他目光阴沉的看向两侧,伸手将其中一位护卫招至身前,声音沙哑道:
“你将此信亲手交给开泰城守城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