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牛山寨大胜,虽然损失了不少弟兄,但整个寨内并未有过多悲伤的气氛。
甚至喜气洋洋,不少活下来的弟兄举起酒坛庆贺。
谁都清楚,既然选择上了山,就等于将脑袋别在了裤腰上,早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
虽然平牛山不怎么干打家劫舍的买卖,主要以经营药材为生。
但在外面附近的县镇潜意识的认为,他们还是土匪。
山匪嘛,都是些亡命之徒,对于生死看的没有寻常人那么重。
开泰城守军和元家战败的消息还是传了出来。
不少等着看平牛山寨笑话的人都大吃一惊。
元家因为在三阳镇和其他地方的名声极差,更是成了众人嘲讽的对象。
“听说了吗,元万金这个老家伙带着几百人想去找杀子仇人报仇,反倒是被打的灰头土脸回来。”
“我也听说了,他儿子的仇没有报成,反倒是被那个仇人又砍了几个元家人,简直大快人心,我已经准备好了鞭炮,等半夜就跑到元家门口放,元万金这个老狗,我一个亲戚的姑娘就是被元家打死的!”
“杀得好,元家根本不把我们这些平头百姓当人,这些年,死在元家的人有多少?简直都快数不清了,那个杀元烈元武的叫什么?”
“好像叫王战!”
“哈哈哈,干的好,走,哥几个喝一杯,这事,必须要庆祝庆祝,元家苦,我们乐!”
元家不少人看着大街小巷到处都在传,气的暴跳如雷,甚至动手打人,不过元万金却是让他们不要闹事,静待时局。
开泰城那里也是没有任何的动静。
平牛山寨内。
王战在自己的小屋内,是坐卧不安,脑海中不断的出现元万金说的话。
虽然他敢肯定元万金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概率在说谎,但他还是坐不住,连修炼都受到了极大的影响。
李二哥特意找到王战,和他保证,根据安排在三阳镇内的探子汇报,元万金根本就是胡说八道。
王大丫现在绝对不在元家人的手里。
“下午便是祭奠死去的弟兄,你得来,明天大当家还要摆开宴席,所有弟兄聚在一起,咱们这次说什么也是打了胜仗,扬了咱们平牛山寨的声望。”李二哥拍了拍王战的肩膀,便离开了。
王战看着二哥离开的背影,用手搓了搓额头,他想让自己平静下来,但根本无法做到。
各种情绪交织,虽然打了胜仗,但还是有不少弟兄死去,王战心里还是不好受,毕竟这次明面上还是元家为他而来。
下午,大当家登上了祭祀台,台上放着木牌,王战和其他人一同对着木牌拜了拜。
解散后,所有人都各忙各的去了,因为有不少人死去,任务又重新分配了一下。
翌日。
一大早,王战便换了一身装扮赶往三阳镇,不亲自去一趟,他始终是心绪难安,昨天晚上更是连修炼都没有修炼,就这么干瞪眼了一晚上。
他打扮了成了乞丐的模样,想着混到三阳镇去看看元家的虚实,如果遇上什么元家管家或者武者,可以绑走问问。
不过,当王战赶到三阳镇时,他才发现,三阳镇几乎到处都是元家人,只要是陌生人出现就会被盯上。
他才刚一出现,就被两个大汉盯上,要将他带走。
王战只好出手,将两人打的倒地吐血惨叫不止,见到自己已经暴露,他不得不快步离开。
就在王战去三阳镇打探消息之时,整个平牛山寨则是忙的热火朝天,一头头猪羊被宰杀,今天大当家将所有人聚在一起,庆祝大胜。
整个平牛山寨摆了不知多少桌,积攒的陈酿也拿了出来,除了那些驻守以及一些其他执行任务的弟兄,大部分都坐在桌前,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到处都是欢声笑语。
豪放的划拳声,还有掰手腕的,碰杯拼酒划拳的。
一坛坛美酒端上桌。
四当家扇着纸扇,身前的盛满酒水的碗并未动,他看到大当家正在和四当家热聊着什么,端起碗走了过去,对着大当家和其他几位当家敬酒道:“大哥,为了这次胜利,我们哥几个共饮此碗!”
说完,便将碗中的酒一饮而尽,饮完酒水后,他酣畅的大喊一声,表示无比的痛快。
“好,老四说的不错,这次大胜,扬了我平牛山的声望!大家今天要喝个痛快!”
徐大当家很高兴将碗中的酒一口吞。
五当家李龙正也没说什么,看了大当家一眼,同样一饮而尽。
喝完后,四当家转过头去,对着所有在场的平牛山弟兄道:
“诸位兄弟,是咱大当家凭借强大的实力逼退张渊那厮,咱弟兄该不该敬大当家一杯?”
“该!”
所有弟兄站起身来,举着酒碗道。
“好,干!”
所有人都站起身来,将碗中的酒干了。
四当家何墨喝完后,用袖口擦了擦嘴角的酒水,让手下在给自己倒了一杯,继续道:“再喝一碗,祝咱们平牛山蒸蒸日上!”
看着何墨今天如此豪放,李龙正本能的觉得不对劲,这四当家平时总是文绉绉的,很少饮酒。
以往见到他们喝酒时,总劝说什么饮酒醉最为丑之类的话。
怎么今天主动敬上了酒?
而且还一碗接着一碗的敬酒?
不过这些疑虑只在李龙正心中短暂的一划而过,看到各位当家,以及其他弟兄都这么高兴,他也就没有多想。
这时,三大家马庆大笑着站起来,高举着碗,对着周围弟兄大声道:“一杯怎么行?最起码也得喝.....”
三当家话说到一半,一股难以形容的眩晕感袭来,他感到一阵头晕目眩,手中的陶碗直接落了地。
咔嚓一声,陶碗碎裂,酒水洒满地。
“三当家!”
李龙正距离三当家最近,他赶紧要走过去将三当家扶起来,不过他刚起身,同样感到一阵头晕目眩,整个人都站立不稳,一头栽在地上,腹内就像着了火一样,传来难以忍受的绞痛。
“这是怎么回事?”
“这酒里难道...”
“哎呀!”
身旁几乎所有喝过酒的弟兄都痛苦的抱着肚子在痛苦的挣扎,不少已经开始吐白沫。
“这...酒里有毒!”
大当家拿起手中的碗看了看,脸色异常的难看,他体内的毒也发作了。
不过他实力强悍,第一时间运转内力来清除体内的毒酒。
在场之人除了四当家所有人几乎都倒下了,只有大当家靠着强大的实力,还勉强的撑着。
他不可置信的看向四当家,看到四当家面色平静的慢慢那轻舞纸扇,立刻意识到了什么。
“是你下的毒?”
四当家冷笑一声,微微颔首:“不错,是我下的。”
大当家面容都紫了,不断的用内力试图将毒性逼出体外,可是这毒煞是难缠,他阴森森的看着何墨,脸色阴沉似水,声音带着几分沙哑:
“我想知道为什么,我曾救过你的性命,而且你自入山以来,我自问没有亏待于你!”
“大当家当然没有亏待于我,你还曾经亲手传我武学。”
“可以说对我恩重如山!”
四当家仰头对着天空忍不住叹气,眼中似有追忆,不过他面色很快便阴沉下来,不断的摇头。
“那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大当家不解,同时疯狂的运转内力逼毒,那毒性极烈,不到三十息的时间,饶是大当家这样的高手,整个脸色都变得紫青,鼻子,耳朵都在流血。
“为什么这样做?”何墨仰头冷笑了起来,“我其实不想这么做,可是坏就坏在你不识时务啊,朝廷曾几次试图招安你,你却拒绝了,难道何某这样饱读诗书之人,也要和你们一样当一辈子山匪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