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位弟兄,老朽今日来的匆忙未来得及取麻醉药,待会治伤时很痛,有劳几位还需按住五当家不要乱动!”孙大夫对着王战几人说道。
二哥粲然一笑,毫不在意道:“这点痛算什么,孙大夫动手吧,我李二疤瘌要是出一声,就不算数英雄好汉!”
王战向四周看去,他走到一株树前,折了一根木枝条,给二哥含在嘴里。
朱飞,张二狗,牛大力等其他人分别按住二哥地腿。
孙大夫点头,便开始治伤,整个过程非常的顺利,期间王战四人一直按着二哥的身体不让他乱动。
二哥也是条硬汉,愣是强挺什么声都没发出。
但额头上汗如雨下,以及咬碎数根木棍,已然说明了他经历何种痛苦。
王战按在二哥身上,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衣衫全部被汗水打湿。
足足接了五个时辰,孙大夫才将二哥的手筋脚筋全部接上,做完这一步,他取出药布,将伤口处缝上,然后撒上他独门的药粉再用布缠住伤口。
当做完那最后一步时,孙大夫整个人都被汗水打湿了,站起身时,整个人都晃荡起来,王战赶紧将他扶住。
孙大夫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也不顾及干不干净了,找了个地方边随便坐下。
又过了一会,孙大夫总算是恢复了一些气力,才对着王战几人嘱托道:
“老朽刚刚给五当家接上了手筋脚筋,记住,五日内不要让他走动,老夫这里有上好的舒筋活血粉,每日找个时间给他换上一次便可。”说着孙半仙从药箱内取出两个小瓷瓶交在了王战的手上。
王战接过小药瓶,对着孙半仙拱手道:“多谢孙大夫出手相助。”
朱飞等平牛山地弟兄也对这孙大夫表示谢意。
孙大夫捋了捋长须道:“无需客气,据老夫估计,要想完全恢复,至少需要半年的时间。”
伤筋动骨一百天,这是常理,众人也这么觉得。
朱飞这时问道:“孙大夫,我们五当家的丹田你看...”
孙大夫叹了口气,微微摇头:“这个老夫无能为力,不过,咱们东北郡毕竟是偏远之地,武道很贫瘠,没有多少高手,远没有咱大乾国中心地带繁盛,据老夫所知,南郡那边有武道宗门,那里应该能治五当家丹田的伤势。”
“当年老夫游历时,好像听过一种丹药可以治疗丹田之伤,不过这种丹药价格极其昂贵,咱们这种小地方根本没有!”
“好像叫什么回天丹?”说到此,孙大夫不断的摇头,喃喃道:“人老了,记不清了!”
听到这个二哥脸上浮现欣喜,作为曾经的炼骨境高手,但凡有一丝希望,他也不愿放弃武道之路。
不能练武,简直比杀了他还让他无法接受。
王战朱飞等人也是欣喜异常:“孙大夫,那丹药哪里有?”
孙大夫道:“咱们这里肯定没有,南郡那里武道昌隆,高手如云,八成会出现这种丹药。”
“你们若是想要寻那种丹药,最好早做准备,南郡那里距离这里足有上千里之遥。”
“五当家丹田的伤势自然是越快治疗越好,如果耽误个半年,就算是神仙来了也无计可施!”
说着这,孙半仙顿了顿,有些忐忑地问道:“几位五当家的伤老朽已经治好,可否放老朽回去?”
王战能够清晰的感受到孙大夫在说这句话时,神色间的那抹紧张,想来他也不确定自己这帮山匪会不会灭口。
“这个是当然。”王战从袖口里取出早已经准备好的银子,亲手递给孙大夫道:“孙大夫放心,只要不暴露我们兄弟的消息,你绝无性命之忧!”
王战给孙大夫吃了颗定心丸,同时也带着几分警告之意,不多嘴,自然是没事。
要是敢多嘴,自然是性命不保。
“我们平牛山寨这些年地名声,你也知道,我们徐大当家义薄云天,从来不干那种欺负老百姓的事情。”二哥心情好了不少,对于孙大夫很感激。
听到王战这么说,孙大夫心中悬着的石头总算是落下,他连忙摆手道:“诊资就免了,诸位放心老朽绝对守口如瓶,绝不会出去后胡说八道!”
“谢了孙大夫,诊费你务必要收下,不能让你白跑一趟!”二哥四肢的伤势得到治疗,心态好了不少。
“大牛,让孙大夫务必收下银子!”
王战点头,还是将银子塞给了孙大夫,朱飞上前又给孙大夫缠上黑布,随后便亲自引着他离开了。
“大夫,这几日你最好还是不要去你的药店看病!”
“老夫明白!”
看到孙大夫离开,王战这才长舒了一口气,看向二哥道:“二哥,你先恢复几天,过几天我们直接去南郡,给你找治疗丹田伤势的药,你放心,兄弟们一定想办法治好你的丹田!”
二哥看着王战,忍不住叹气道:“谢了兄弟,只是你姐姐还未找到,因为我...”
王战笑了笑:“何墨现在下落不明,急也没用,我们一边打听他的消息,一边为你治伤,这两者并不耽误。”
说完,王战便招呼牛大力将二哥重新抬回庇护所休息。
看着庇护所内渐渐熟睡的二哥,王战打算继续修炼,不过在修炼前,他还是想进长寿碗内一趟。
和牛大力说了一声,王战便借口去其他地方巡视。
进入碗内,王战立刻低头看自己上次进来时留下来的脚印,他在地面上留下了很多的记号。
包括特殊形状的符号,进来后,他便仔细的观察这些记号有没有变动,直至看到其中一处记号。
王战的脸上终于多了一丝动容,
他清了清嗓子,拱手对着四周灰败的天空道:“前辈,还请出来一见吧?我知道你一直都在!”
声音悠扬的向四周冲去,周围静悄悄,荒芜,寂寥,死气沉沉,唯有远处绿雾腾绕,犹如一条绿色的长河,生机盎然,其他地方荒芜的没有丝毫生机。
王战的目光不断的注视着四周的一切,片刻后,仍是没有任何回应,他忍不住冷笑道:“这位前辈,你何必在隐藏呢?我不久前出去时特意在这里面画了一个记号。”
“现在这个记号已经消失了,这说明......”王战话说到一半,便感到后脖子凉飕飕的,像是一阵阴风吹来。
他脸色大变,缓缓的转过头向身后望去,却见一脸色无比苍白的女子正望着自己,那女子距离自己不足一尺。
女子满头乌发及肩,皮肤白的如同美玉一般晶莹剔透,一双漆黑的眸子,凝望之如同置身于无尽的深渊之中,尖尖的下巴,修长的玉颈,琼鼻翘起,高挑的身材,配合修身的黑衣,在王战有限的字典中,只能想起绝代风华四个字。
只不过纵然女子再漂亮,那双没有眼白的眸子也让王战浑身忍不住发寒。
“你是谁?”王战浑身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感觉灵魂都要被吓的透体而出,忍不住后退几步。
女子嫣然一笑伸出洁白的玉指轻撩发丝,声音如寒冬的冰霜一样寒冷:“我是谁?”
“或许我只是路人吧?”
王战蹙眉,一脸的警惕:“路人?路人怎么会在这个碗内?”
女子并未回答王战的问题,而是转身向那绿雾走去,腰肢轻扭,莲步款款。
王战这时才注意到了那女子竟然没有穿鞋,整个身体飘在了距离地面半尺的位置。
就像是幽灵一样,轻轻的飘移,看到这一幕,他浑身直冒冷汗。
心道不会遇上了什么孤魂野鬼之类的脏东西了吧?
“你刚才说你留下来的记号没了?”女子的声音懒洋洋,声音空灵,非常的悦耳动听,修长的手臂轻轻一招,绿雾中被强化完毕的朱红果实便飘在了她的手上。
王战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虚道:“其实,我留下的记号根本没有变动……”
后半句,他没说,他原本打算就是诈一下,没想到真的将碗里的神秘给骗了出来。
说实话,他有些后悔,早知道是这么一位女子,还不如像以前一样假装什么都没有。
听到王战的话,女子身体微微一僵,由于女子背对着他,王战也不知道女子的表情。
只看到女子手掌不断的轻轻的掂量那颗朱红果实,片刻后,女子转身对着王战妩媚一笑:
“想知道这是什么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