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年,大房太太始终看他母亲不顺眼。
母亲伏小作低,就连他这个当儿子从小不管遇到什么事,只要是跟大房对上,他就必须退让。
“阿龙回来了,娘炖了汤,你多喝点,整天在外面忙,很辛苦的。”
看到母亲忙碌的身影,乔文龙心里的愤怒渐渐压了下去。
不论如何,那是他唯一的亲人,他为了母亲必须做出一番事业,让那些看不起他们母子的人后悔曾经狗眼看人低。
沈先生是有本事的,他跟着沈先生绝对不会错。
.....
林初夏期待了许多天的全家福,总算洗好,被送了过来。
同时过来的还有司机小乔,带来了从那边送来的上好补品,是婆婆何淑慧和大伯母乔玉蓉送来的。
从婆婆和大伯母的字里行间之间,林初夏能看两人对她的关心,以及对她肚子里孩子的关心和期待。
一同被送来的还有陆小北寄到滇南的信。
“讨厌鬼三姐,一晃眼你都离开上京好几个月,家里少了你这么个黑心鬼,大哥也不在家,家里都变冷清了。”
“小弟即将要去什么研究院报到,没想到咱小弟平时一声不吭的,一下子搞了这么个大动静,就连一向眼里只有大哥的爷奶,都特意宴请给小弟庆贺。
对了,忘了跟你说,二姐定亲了,婚礼定在了过年的时候,讨厌鬼你要是能回来就好了.....”
单是从信中潦草的字迹中,林初夏就能想象到写这封信时,陆小北是怎么样抓耳挠腮的小声抱怨嘀咕。
算了下时间,那个时间她应该还在港城待产。
无法参加二姐的婚礼,林初夏还是略有些遗憾的。
“想家了?”
林初夏笑着点点头,“就是突然想起我们第一次在火车上见面的情形。”
沈文礼薄唇紧抿,脑中也立即回想起初见的状况。
他一个孔武有力的大男人,被突然闯进厕所的小姑娘吓得,当时就攥紧了还没拉好的裤子。
“当时某人泪眼汪汪的求我,哪知道之后再见就翻脸不认人了,还装不认识我。”
林初夏眨眨眼,“有吗?我怎么不记得了。”
林初夏说什么都不承认当初的事。
沈文礼被气笑了,倒是也没有继续揪着当初的事不放。
反正现在人已经是她明媒正娶的妻子,肚子里还有他们的两个宝宝。
.....
随着天气渐渐转凉,林初夏肚子像气球似的吹了起来。
平日身边更是离不开人。
林初夏时常看镜子当中挺着大肚子的自己,四肢虽然没有走形,可整个人还会带着些孕期的浮肿,
就连平常穿的鞋子也都穿不下了,如今在家穿的都是沈文礼的鞋子。
身材的走形臃肿,让林初夏经常陷入焦虑烦躁的情绪当中,时常独自垂头抹泪。
沈文礼不管怎么轻声安抚哄着,一个不注意林初夏便会被孕期激素影响,陷入到这样不好的情绪之中。
索性沈文礼直接让秦妈云妈将家里所有的镜子,能收的都收了起来,不能收的也都用东西贴住。
“夏夏,今天外面天气不错,要不要我陪你出去走走,散散心。”
林初夏闷闷不乐的半靠在沙发上,“不要,我不想出去。”
“太太,女人怀孕的时候身材走形很正常,您这都不算身材走形,顶多是肚子大了一点,从背后看,不知道的只会以为您是十几岁的小姑娘。”
云妈秦妈连番用过来人的经验开导太太。
“是啊太太,当初我们怀孕的时候,那是直接胖出两个自己。”
“可不是,太太您这么年轻,生完孩子身体分肯定会恢复的很好的。”
“真的?”林初夏半信半疑。
“真的真的,太太我们怎么会骗您呢。”秦妈云妈连忙点头。
两人见有戏,纷纷用自己过来人的经验开导太太。
林初夏轻柔地抚摸着自己高高隆起的肚子,这会儿忍不住把小脾气甩在了男人身上。
“都怪你,一次性让我怀了两个,才让我这么辛苦,腿脚天天都是肿的。”
林初夏越说越生气,也不管云妈秦妈在场,直接一脚踹了过去,声音也带着委屈的腔调。
沈文礼面无表情地示意云妈秦妈去忙自己的,大掌轻轻握着女孩的小腿,带着茧子的大掌力度适中地捏着林初夏的小腿和脚。
林初夏小性子来得快,去得也快,有些不好意思地想抽回脚。
“别动。”沈文礼眼眸低垂,神色认真像是对待什么重要的任务般。
“夏夏,辛苦你了。”
林初夏傲娇抬了抬下巴,“哼,你知道就好。”
.....
林初夏注意到这几天这人总是沉着脸,猜想着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又或者是那边出了什么事。
在林初夏的追问下,才知道沈文礼收到那边的消息,需要去执行一项任务。
事关机密,沈文礼一点都没透露。
“嗨,我当是什么事,原来是这事呀,你就放心去吧,我这里又云妈秦妈照顾,外出也有小乔在。”
林初夏故作轻松的笑着说,“当初结婚,我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我和咱妈咱大伯母一样,早就做好了军嫂的觉悟。”
“夏夏,抱歉。”
“不过,你走可以,必须给我和孩子们留下充足的资金,你知道的,我可过不了一点苦日子。”
林初夏双手叉腰,故作凶巴巴地说。
第二天,沈文礼安顿好港城的一切,便秘密返回那边。
突然少了一个人,林初夏还有些不适应,一连带着云妈和司机小乔出去逛了几天,才总算适应自己独自在港城的生活。
来了这么久,林初夏现在也勉强能听懂一些简短的港城话。
闲暇之余就是追剧,看着电视里港城明星当下最流行的穿着打扮,还差点冲动去烫了个卷发。
云妈秦妈现在也是相处融洽,每次轮流跟着太太一起出去见世面。
太太人好,从来没有瞧不起她们佣人,她们干活照顾太太也更加地用心。
只不过,先生这么突然忙起来,这段时间都没有回来,他们心里难免有些慌。
担心先生和港城的那些富商一样,这么一消失就再也不出现了。
她们出来做工,见过太多被包养抛弃的太太,最后只能母女抱头痛哭,咒骂负心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