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一个下午,江清和都埋在书桌前疯狂刷题背书,一刻都没松懈。
一直熬到晚自习开课,他的大脑终于扛不住了,阵阵发胀发沉,明显是用脑过度的状态。
江清和轻轻揉着太阳穴,心里暗自感慨:哪怕自己解锁了过目不忘的超强天赋,也不是无懈可击的。高强度持续用脑太久,照样会疲惫过载,看来以后得合理把控学习时长,不能一味硬熬。
短暂休息调整过后,他又琢磨起了学习的短板。
死记硬背只能记住知识点,但高考考的是灵活运用。他前两年落下的功课实在太多,光靠记忆远远不够,解题思路、答题技巧全都欠缺,短时间内根本没法彻底补齐。
本来他想转头问问同桌李彬,看看能不能讨教点解题窍门。可扭头一看,这家伙懒洋洋瘫在座位上,一副得过且过的摆烂模样,江清和瞬间打消了念头。
李彬平时吊儿郎当惯了,真让他正襟危坐讲题,画面实在太违和,江清和看着都觉得别扭。
没别的捷径可走,江清和只能踏踏实实刷题练手,靠海量习题打磨解题手感,一点点把薄弱的知识点吃透夯实。
晚上九点,晚自习下课铃声准时响起,结束了一整天的学习。
这一天的埋头苦读,收获确实不小。高三新课的所有课本知识点,他已经全部熟记于心,现在唯一欠缺的,就是实战刷题的积累和灵活变通的能力。
教室里的同学陆续收拾东西离场,没多久就走得七七八八,只剩下寥寥几个人。江清和收拾好书包,也起身准备回家。
“江清和!”
刚踏出教室门口,一道清脆的女声从身后传来。江清和回头一看,竟是班长雷知子。
他心里有点意外,都这么晚了,这位学霸班长居然还没离校。
江清和笑着走过去,语气轻松打趣:“班长这么晚还不走?特意喊我,是有什么事吩咐吗?”
经历了这几天的变故,他的性格开朗洒脱了不少。换做以前自卑怯懦的自己,压根不敢用这种轻松玩笑的语气和雷知子说话。
可雷知子此刻脸上没有半点笑意,神色认真地看着他:“你老实跟我说,上午付翰思特意找你,是不是因为我的缘故?”
江清和立马摇头,随口糊弄道:“真没有,他就是随便找我聊了两句,没别的事。”
“你就别骗我了,看着挺老实的,还学会撒谎了。”
雷知子略带嗔怪地瞪了他一眼,眉眼间不经意流露的灵动温柔,看得江清和微微失神。
察觉到江清和直直盯着自己,雷知子心头莫名一慌,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语气带着几分娇恼:“你、你看什么呢?”
这副小模样,哪里还有平时清冷疏离的班长架子,反倒像极了撒娇的小情侣,氛围瞬间暧昧起来。
江清和尴尬的干咳两声,连忙收回目光。再看下去,指不定要闹出什么笑话,他可不想当众社死。
“真的没什么事,你就别多想了。”江清和正色解释。
他心里很清楚,要是把付翰思上门挑衅的实情说出来,以雷知子的性格,大概率会主动去找对方交涉。这样一来,麻烦倒是能暂时解决,但他不需要。
男生之间的矛盾,没必要让女生插手掺和。更何况,付翰思那句嘲讽他无权无势、出身普通的话,深深刺在了他的心上。
他暗暗立下誓言,总有一天,要靠自己的实力狠狠打脸,让对方收回所有轻视和嘲讽!
“没别的事我就先回家了。”江清和笑了笑,转身就要走。
“等等!”雷知子连忙叫住他,迟疑了几秒,才小声开口,“现在太晚了,路上不安全,我一个人回去有点怕,你能不能送我一趟?”
江清和微微犹豫了。这个点,母亲苏慧芳肯定早就做好晚饭在家等着他,回去太晚难免让老人担心。
见他迟疑,雷知子立马开口:“算了,那我还是自己走吧。”
“别啊。”江清和当即笑了,“这么晚让你一个女生走夜路,我哪能放心?走吧,我送你回去。”
“油嘴滑舌。”雷知子白了他一眼,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两人并肩走出校门,夜色微凉,路上行人稀少。
路上,雷知子语气认真地叮嘱:“以后付翰思要是再找你麻烦,你一定要告诉我。这件事因我而起,给你添了麻烦,我跟你道歉。”
江清和笑着摆手:“太见外了吧,咱们都是朋友,这点小事不算什么。”
听到“朋友”两个字,雷知子眉眼一亮,侧头看向他:“你真把我当朋友?”
“那肯定的。”江清和说得无比真诚,“我在班里本来就没几个熟人,以前就李彬一个死党,现在又多了你这个朋友,挺好的。”
“能和你做朋友,我也很开心。”雷知子轻声浅笑,眼底满是温柔。
雷知子家住在岐山县城北的县委家属院,离二中不算远,两人一路闲聊,没多久就走到了小区门口。
“今天谢谢你送我,明天见!”雷知子站在门口,嫣然一笑,格外动人。
“明天见。”江清和点头回应,转身踏上返程的路。
望着少年离去的背影,雷知子脸上的笑意慢慢褪去,眼底涌上一丝愧疚。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旁边暗处走了出来,赫然是李彬。
“怎么样小妹,我这兄弟人不错吧?”李彬嘿嘿一笑,语气格外玩味。
没错,平日里大大咧咧的李彬,居然和高冷学霸雷知子是亲兄妹,这事班里没有任何人知情。
雷知子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还好意思说?要是让爸妈知道你私自给我撮合同学,少不了一顿教训!”
“你不说我不说,谁能知道?”李彬毫不在意,收敛笑意认真说道,“小妹,我是真心觉得他不错。咱们家有权有势,什么都不缺,但真心待你的人寥寥无几。那些围着你的男生,全是冲着你的长相和家世来的,唯独和尚,干净踏实、人品端正。我可不想你以后沦为家族联姻的工具。”
雷知子轻轻叹气,眼底满是无奈:“身在这种家庭,很多事根本由不得自己。”
“那可不一定!”李彬语气笃定,“真要是你俩能走到一起,家里这边我帮你搞定,不用你操心!”
雷知子轻轻摇头:“别瞎想了,我现在不想谈这些,先好好读书,等大学毕业再说。”
“不想谈你还让他送你回家?”李彬满脸疑惑。
“我是不想他出事!”雷知子皱着眉解释,“上午付翰思当众找他麻烦,摆明了是记恨他。付翰思心胸狭隘、为人阴狠,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我怕他放学路上被针对,才故意让他送我,避开风险。”
“付翰思这家伙!”李彬瞬间脸色一沉,语气满是戾气,“仗着他爸是副县长,就嚣张跋扈目中无人,真该好好收拾一顿!”
“你可别乱来!”雷知子连忙劝阻,“爸妈最反感你在外惹事,千万别给他添麻烦。”
“放心。”李彬冷声道,“只要他别再找江清和的麻烦,我就不动他。要是他敢作死……我绝不姑息!”
另一边,往家赶路的江清和,完全不知道兄妹二人的对话,更没预料到即将到来的麻烦。
夜色笼罩的僻静小路之上,三个打扮流气、吊儿郎当的年轻男人,突然从路边暗处走出,直接拦住了他的去路,来者不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