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街的喧哗声顺着风飘出半条街。
李封脚步没停,影子感知先一步铺开,把街角的动静摸得一清二楚。
三个宇智波服饰的警备队忍者斜靠在摊边,护额上的族徽锃亮,脚边是翻倒的杂货筐,木梳、头绳撒了一地。
小贩蹲在地上捡东西,后背沾着脚印,敢怒不敢言。
“上个月的治安费拖到现在,真当我们警备队闲得慌?”
为首的忍者踹了踹筐子,语气轻佻,“再交不出,这摊子就别摆了。”
李封靠在巷口的墙后,指尖轻轻摩挲下巴。
他没立刻出去。
影子顺着墙根蔓延,像一层薄纱贴在地面,把三人的查克拉气息、对话的声纹,悄悄复刻下来。
人群里还有一道微弱的查克拉波动,藏在药铺的屋檐下,呼吸节奏是根部的潜行路数。
那人时不时抬眼,给警备队递个眼色,像是在暗中拱火。
团藏的手,果然伸过来了。
“你们这是敲诈!”
小贩憋红了脸,抬起头,“上个月刚交过,你们说好了管半年的!”
“规矩改了。”
为首的忍者嗤笑一声,抬脚就要往人身上踹。
就在这时。
“住手。”
清冷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
一个身着深蓝劲装的宇智波青年走过来,眉眼锋利,腰上别着警备队副队长的腰牌。
是宇智波富岳。
“富岳副队长。”
三个忍者愣了一下,随即收敛了几分嚣张,“这老东西不交治安费,我们正教训他呢。”
“警备队的职责是维护治安,不是当街勒索。”
富岳脸色沉了下来,“族里三令五申,不许私自收杂费,你们当耳旁风?”
“副队长,咱们宇智波管着治安,收点辛苦费怎么了?”
为首的忍者不服气,“那些平民本就该敬着我们。”
“混账。”
富岳声音冷了几分,“宇智波的名声,就是被你们这种人败坏的。”
他弯腰扶起小贩,又从怀里摸出银两递过去,“大叔,对不住,这些钱赔你摊子。”
小贩愣了愣,没敢接。
巷口的李封挑了挑眉。
宇智波里也不全是骄横之辈。
他抬脚走了出去。
脚步声不重,却让几个警备队忍者同时看了过来。
“李封大人?”
富岳认出他,神色微凝。
前线大胜、当庭怼得团藏吃瘪的边境防务总长,这阵子在木叶风头无两。
他怎么会在这?
“刚好路过。”
李封语气平淡,目光扫过三个忍者,“刚才的话我都听到了。私自勒索平民,按警备队规,该怎么处置?”
三个忍者脸色一变。
为首的梗着脖子:“我们执行公务,轮不到外人管吧?”
“防务署协管战后村内治安,这事我管得着。”
李封指尖微动。
一道影刃从地面窜起,精准挑开了为首忍者的钱袋。
几枚染着木屑的银两滚了出来,上面还沾着杂货摊的松香。
“刚收的‘治安费’?”
李封语气没起伏,却让三人后背发凉。
连钱袋藏在哪、上面沾了什么都知道,这人刚才到底看了多久。
富岳的脸色更沉了。
“来人,把他们三个带回警备队,按族规重罚。”
身后的亲卫立刻上前,押着三人就走。
三人脸色惨白,想要求饶,被富岳一眼瞪了回去。
“李封大人,今天的事,多谢提醒。”
富岳转过身,语气郑重,“是我管束不严,扰了西街治安。”
“警备队人多,难免有蛀虫。”
李封指尖轻轻摩挲下巴,“只是靠族内管束,治标不治本。”
富岳眼神一动:“李封大人有想法?”
“警备队账目公开,投诉由防务署和宇智波联合核查,权责划清,既不委屈族人,也不欺压平民。”
李封语气平缓,“宇智波要的是威望,不是骂名。”
富岳沉默片刻。
他何尝不想整顿警备队风气,只是族里长老们一向骄纵族人,推行起来阻力极大。
李封的提议,倒是个借外力整肃内部的机会。
“此事我会禀报族长。”
富岳躬身行礼,“改日再登门请教。”
李封微微颔首,没再多说。
富岳带着人离开,小贩连连道谢,收拾着摊子千恩万谢。
围观的百姓也散了,议论着刚才的事,对李封的称呼里多了几分敬意。
李封没留在原地。
他转身拐进另一条巷子,影子感知牢牢锁着那道根部忍者的气息。
那人见警备队的事败露,悄悄溜出人群,往族地反方向走。
李封不紧不慢跟着,隔着两条街的距离,没让对方察觉。
一路跟到城外的破庙。
破庙里,三个被押走的警备队忍者居然已经在这了。
显然是有人中途把人截了下来。
“废物,这点事都办砸。”
根部忍者的声音沙哑,“团藏大人给你们机会,是让你们把事闹大,不是让你们被抓现行。”
“副队长突然出现,我们也没想到……”
为首的忍者哭丧着脸,“现在怎么办?富岳副队长肯定要罚我们。”
“罚?”
根部忍者冷笑一声,“明天去把那老东西的摊子砸了,人打一顿,留个日向的苦无在现场。”
“宇智波和日向本来就不对付,到时候把锅扣过去,两族一闹,谁还顾得上你们那点小事。”
三个忍者眼睛一亮。
“好主意!就这么干!”
“让日向那帮白眼狼背锅,看他们怎么解释!”
几人凑在一起,商量着明天动手的时间和路线,越说越得意。
庙外的树影里,李封站在暗处,指尖轻轻摩挲下巴。
果然。
团藏打的是挑拨两族矛盾的主意。
借警备队的骄横挑事,再嫁祸日向,把水搅浑。
到时候族群对立,局势动荡,团藏就能借着维稳的名义,重新把权力抓回去。
打得好算盘。
他没进去抓人。
现在抓了,不过是几个小喽啰,团藏大可推得一干二净。
不如等着。
等他们明天动手,人赃并获,再把背后的根部牵扯出来。
既能敲打宇智波,又能再给团藏一巴掌。
李封悄无声息退走,影子收回体内,没留下半点痕迹。
回到宅院的时候,纲手正坐在院里等他,石桌上摆着两碗一乐拉面,还冒着热气。
“去哪了?等你半天。”
纲手把面推过来,语气带着几分抱怨,“听说你下午去西街管了警备队的闲事?”
“刚好撞上。”
李封拿起筷子,“团藏在背后挑事,想把宇智波和日向都卷进来。”
纲手夹面的动作一顿。
“这老东西,阴魂不散。”
她皱着眉,“要不要提醒日向和宇智波一声?”
“不用。”
李封摇头,“提醒了,他们只会藏得更深。”
“明天正好,把账一起算。”
他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纲手看了他一眼,没再多问。
她信李封的分寸。
院里只有吸溜面条的声音,晚风卷着拉面的香气,难得安稳。
月上中天的时候,暗影情报网的人送来消息。
宇智波族内长老偏袒那三个忍者,只罚了禁闭,明天就能出来。
李封看着纸条,指尖轻轻敲击桌面。
意料之中。
宇智波长老们向来护短,也正因为这份护短,才会被团藏拿捏得死死的。
他把纸条烧了,走到窗边。
西街的方向,夜色沉沉。
明天的好戏,该开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