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壮冲上去想挡,林清来不及抓他,只能一脚将他踹开。
他哀嚎一声摔到地上,彪子扑了个空,林清一棍子将他撂翻,走过去按住他的手用力一扭。
彪子拼命拍打地面,“疼,疼死了,快松开我!”
剩下的流民也都被捆起来,陈大壮撑着站起来,摸着胸口直吸气,“妹子,你这脚劲也太大了。”
林清无奈,“还不是你冲过来太快,我来不及推你,只能踹你了,要是没踹开,你就得挨刀子了。”
王狗蛋笑他,“你又不是不知道林妹子的本事,着急忙慌冲上去干什么,白白挨了一脚。”
村里人都开始笑。
陈大壮也跟着憨笑,“下回我就知道了。”
“没踹狠吧,一会我给你拿瓶红花油,你回去揉揉。”
陈大壮没拒绝,“成,确实有点狠,喘气都疼。”
村里人将那些流民全都捆的严严实实。
杨满仓问她,“林丫头,现在怎么整。”
“带回去,马上就去县城报官。”
里正在村里急得团团转,见他们都安然无恙的回来,才松了口气。
“林丫头,满仓,你们可算回来了,我都要急死了!”
“怎么样,人全抓住了没有,你们有没有受伤?”
杨满仓快步走过去扶住他,“没事爹,你是没看到林丫头有多厉害,耍着棍子三下五除二就把他们都打趴下了。”
里正连连叹气,“多亏了林丫头,不然咱们村里可要遭大殃了。”
林清指挥村里人将他们捆到村里的老槐树上,“里正爷爷,人都在这了,现在必须去报官,否则这么多人在咱们村里,迟早出岔子。”
里正应道:“好,好,林丫头你有本事,还劳烦你在村里盯着,我让满仓去县城报官!”
“好,满仓叔,你会赶马车吗?要是会的话,你直接去我家找婶子,让她带你去牵马车,马车跑的快。”
杨满仓点头,“会,我之前赶过,只是我还没去过县衙,我应该怎么说?”
林清从前不是没领教过县衙打太极的能力,“满仓叔,你到了县衙后先去敲鼓,然后找一个叫石头的衙役,你就跟他说是我让你去报官的。”
“哎,好。”
杨满仓走后,林清对着剩下人道:“今晚你们都辛苦了,上午好好睡一觉,下午再去上工,工钱给你们按一天算。”
村里人不可置信,随即欢呼。
里正示意他们停下,“天色不早了,都早些回去休息吧。”
人群渐渐散了。
陈大壮凑过来,“林妹子,要不你回去睡吧,我帮你在这守着?你都一夜没睡了。”
“没事,等官差来了,我再回去睡,不然这么多流民在这,我不放心。”
林清朝墙根那看了眼,想了想,招呼陈大壮凑到他耳边说了什么,陈大壮听罢脸色变得凝重。
林清道:“你快回去睡吧,我再熬一会,反正一会还能回去补觉。”
见她都这么说了,陈大壮也只能应了。
林清走到远处找了块地方坐下,闲的画圈圈。
周翠花从墙角处探出头,见到那群流民被绑的严严实实,心里恨得不行。
真是一群废物,连个死丫头都收拾不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这么久了,心里的那口气怎么都咽不下去,恨不得把林清生吞活剥了。
家里三个男人,没一个立的起来,她被欺负了,不说帮着报仇,就连工坊都进不去,也是一家子废物。
还有林清那个死丫头,不就卖了她妹妹吗?最后也不是没卖出去吗,居然这么针对她家。
周翠花气不过,狠狠锤了一下墙。
她见林清在远处石墩上开始打瞌睡了,才慢慢走到老槐树下。
“一群废物,这么多人,居然还能被那死丫头抓住。”
石狰听见动静,朝她那边看了眼,忽然计上心来。
周翠花乍一下被一双眼睛盯着,吓了一跳,随即就看到那人朝她使眼色,让她过去。
周翠花顿了顿,还是朝他走过去。
石狰问道:“你跟那丫头有仇?”
周翠花在他面前蹲下,两人的声音压的极低,翻了个白眼,“一个黄毛丫头,我跟她能有什么仇?”
有仇没仇都摆脸上了,石狰心里门清。
“你既然跟那丫头有仇,我们也有,那死丫头废了我弟弟,还把他送进了牢里,如今又折了我这么多兄弟,我简直恨不得把她碎尸万段!”
周翠花嗤笑,“瞅你们都被捆的跟粽子似的,还想着报仇呢?”
“这样,只要你给我们松了绑,我就答应你,杀了那死丫头,就给你五十两银子!”
五十两?
周翠花眼睛睁大,他们家一年的嚼用也才五两,就算辛辛苦苦挖药去卖,一个月也才有二两银子进账,有时候连二两都没有,这个流民居然开口就是五十两?
“我凭什么信你,你们手脚好好的,不也打不过那个丫头?”
石狰满脸阴狠,“还不是她带着一帮村里壮丁在那给我们下埋伏,我们一时不慎才着了她的道,只要你给我们松了绑,我一定杀了那丫头!”
“真的?”
周翠花虽然见识过林清的能力,但她怎么也不相信她一个人能打这么多男人,肯定是村里壮丁帮忙,才让她捡了个漏。
“只要我放了你们,你真给五十两?”
石狰循循善诱,“真给,而且我还保证,从她家里搜出来的银子,也分你一张大的银票!”
周翠花心里馋,林清能开这么大的工坊,家里肯定不少银子。
她咬了咬牙,“好,你们等着。”
周翠花鬼鬼祟祟的离开,没过多久便拿了把剪子过来。
“不过你们也别下太狠的手,把那丫头杀了,我也脱不了干系,打残了就行。”
石狰冷笑,“行啊,听你的。”
一剪刀下去,石狰挣了挣,麻绳断掉。
他活动了一下酸疼的手臂,一把夺过了周翠花手里的剪刀。
周翠花吓了一跳,一屁股坐到了地上,眼睛瞪的溜圆。
“你干什么!”
石狰一把剪开兄弟身上的麻绳,“你动作太慢了,还不躲远点!”
周翠花连滚打爬跑了,她躲到墙根处,盯着那头。
石狰怕林清发现,只解救了十几个兄弟。
他们用那半边人做掩护,盯着林清的方向商量。
“一会从背后绕过去,把那娘们杀了!”
“好!”
林清撑着下巴昏昏欲睡。
石狰慢慢走到她背后,对着她的头顶举起剪刀,“臭表子,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