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走向场边的混合采访区。
那里已经站了好几个记者，其中一张华夏面孔格外显眼——王猛，手里举着cctV5的话筒，身后跟着摄像师。
没错，这就是后来腾讯体育的“卖套哥”之一王猛。
而他07年的身份则是体坛周报记者、央视前方特约记者。
王猛看见姚明，笑着点了点头，然后把话筒对准林晨。
“林晨，首先恭喜你，NbA季前赛首秀就拿下了19分。第一次站在NbA的赛场上，什么感觉？”
林晨擦了把汗：“挺爽的。节奏比夏季联赛快很多，对抗也强。”
“今天你有一段直接对位克里斯·保罗，而且在他面前拿到了好几分。当时心里怎么想的？”
林晨想了想：“刚对位的时候挺紧张的。但打了两球之后发现，他好像也防不住我。”
王猛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旁边的姚明也笑出了声。
“那你觉得，自己今天的表现打几分？”
“9分。”
“还要一分扣在哪儿？”
“留一分，怕自己骄傲。”林晨认真道。
王猛点点头，把话筒转向姚明：“大姚，作为老大哥，你怎么评价林晨今天的表现？”
姚明看了一眼林晨，嘴角带着笑：
“他今天打得比我预想的好。说实话，训练营的时候我就觉得他进步很大，但没想到对上保罗能打成这样。他是华夏后卫的未来。”
......
就在林晨接受采访时，国内已是上午。
比赛打完不到半个小时，虎扑论坛已经炸了。
一篇题为《林晨季前赛首秀19分4板3助2断1帽，火箭险胜黄蜂》的帖子已经被版主置顶，底下瞬间盖起了高楼。
“卧槽，19分？对位保罗拿了19分？这是二轮秀？”
“楼上没看比赛吧？他第三节跟保罗互爆，保罗拿7分他拿6分，真特么硬。”
“林晨首场19分，易建联只拿了3分。两个人差距这么大吗？”
“有一说一，林晨的数据是不错。但那是建立在普林斯顿体系之下的成就，离了体系他还有什么实力？他只不过是个体系球员。”
“楼上是傻波伊，鉴定完毕！”
“+1。”
“一场比赛而已，阿联还没有适应。林晨打的是普林斯顿体系，队内还有大姚罩着；阿联在雄鹿没人传球，这能一样吗？”
“顺位不代表实力。林晨就是比易建联强，不服憋着。”
“两人位置不同，球队体系不同，没有可比性。都是华夏球员，别挑拨。”
“理性分析，林晨今天在高强度的比赛之下，三分水准依旧在线，7中3，而且都是跑位接球投，不占球权。防守端虽然被保罗拿了7分，但那是保罗啊，联盟前三的控卫。”
“我就一个问题，他什么时候能进国家队？”
“楼上+1，明年奥运会，我要看到林晨穿国家队球衣。”
就在国内虎扑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阿美丽卡的媒体也炸了锅。
说来有趣，这些向来对国际新秀挑剔的美媒，这次竟罕见地统一了口径。
他们与其说是在报道一个新秀的季前赛首秀，不如说是在围观一件“中国造”的高性价比商品。
ESpN的标题最直白《第二轮淘宝？火箭新秀林晨首秀砍下19分》。
文章毫不掩饰地指出，火箭用近乎白捡的二轮签选中了林晨。而他首场季前赛的表现，甚至超过了今年的榜眼秀凯文·杜兰特首秀的13分。
《休斯顿纪事报》代表记者乔纳森·费根在文章里写道：
“他不需要球权，无球跑动像个打了十年的老将。在姚明和麦迪身边，这就是最完美的拼图。”
当然，美媒里也不全是赞美声。
《体育画报》在肯定林晨表现的同时，也抛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问题：
“当对手开始研究他的录像，当NbA的对抗强度持续一整晚，他还能否保持这样的效率？”
毕竟，季前赛的强度与常规赛不可同日而语，一场论英雄还为时尚早。
比赛结束，火箭队全队立即乘坐飞机离开俄城，前往休斯顿。
回到自己租住的公寓，已经是凌晨两点了。
林晨把今天的比赛录像又看了一遍。
不是为了看自己的精彩集锦，而是看那几个被保罗打的回合。
他反复拖进度条，盯着保罗的脚步、节奏变化、传球时机。
看到第三遍，他关掉屏幕，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
今天跟保罗互爆，听起来很风光。
但他心里清楚，这里面有克制关系的成分。
保罗整个生涯都在对位德隆时被压制，而林晨的身体条件恰巧与德隆相似，所以才能勉强形成互爆的局面。
如果今天对位的是科比、韦德、罗伊，甚至麦迪，他还能打成这样吗？
答案是，不能。
他心里有数。
面对那些身高不比他矮、速度不比他慢、经验和技术都碾压他的得分后卫，他现在上去就是送菜。
首发？现在还轮不到他。
阿尔斯通虽然被保罗打成了提款机，但那是保罗。
换一个人，阿尔斯通的发挥未必比他差。
更何况，阿德尔曼要的是体系，不是单打。
他今天能上场，是因为无球跑动和防守拼劲，不是因为能得分。
“还得练。”他自言自语。
他拿起手机，给训练师亚历山大发了条消息：
“明天加一组防守训练，专门练防背身。”
亚历山大秒回：“几点？”
“六点。”
“行。你今晚不睡觉了？”
林晨没回。
他打开赛程表，看了一眼下一场的对手是帕纳辛奈科斯——希腊联赛的冠军球队。
下场比赛在两天后，对手也相对孱弱，看来明天可以安排一整天的训练。
他关掉手机，从床上坐起来，做了两组拉伸。
膝盖没有不适，肌肉也只是稍稍有些发酸。
休赛期训练时，林晨便发现伤病免疫的另一个好处，身体恢复速度快。
不管身体多累，睡一觉第二天便能完好如初。
他关了灯，躺在床上
黑暗中，他脑子里还在过今晚比赛的画面。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拉过头顶。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