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后发布会上，波波维奇的话像一枚炸弹。
“那不是篮球动作。”波波维奇的声音低沉而克制，但每个字都像淬了毒。
“林用肘部击打了布鲁斯的太阳穴，这是一个足以致命的动作。鲍文被确诊为中度脑震荡，需要休战至少一个月。他们管这叫转身？不！这叫暴力袭击。”
全场安静了一瞬，然后记者们飞快地按着快门。
“波波维奇教练——”有人举手。
“听我说完。”波波维奇抬起手，没有给对方提问的机会。
“布鲁斯在联盟打了这么多年，拿了这么多次最佳防守阵容，他用拼搏赢得了尊重。而这个新秀，一个职业生涯才打了几场比赛的菜鸟，用这样的方式，差点毁掉别人的职业生涯。这是耻辱。”
“联盟应该严肃对待，罚到他记忆深刻，让他永远记得这个教训。这不是篮球。”
《休斯顿纪事报》的记者站起来：“波波维奇教练，但鲍文之前对林垫脚，导致林脚踝扭伤——”
“那不是垫脚！”波波维奇直接打断，“布鲁斯的防守动作一直很强硬，但他的职业生涯从来没有一次像今晚这样的恶意犯规。我执教他这么多年，我了解他。他不是故意的，他只是在做正常的防守动作。”
“那录像回放鲍文垫脚那一下明显是有意为之，波波维奇教练你怎么看？”记者追问道。
波波维奇沉默了两秒：“下一个问题。”
此时，更衣室的门被推开，工作人员探进半个身子，看着林晨。
“教练先生让你准备一下，可能要去发布会。”
林晨正在冰敷脚踝，抬头看了看他，点点头。姚明从旁边走过来，递过来一本杂志。
林晨翻开，随便看了几页，没有看进去。
姚明拿起手机刷了几下，忽然皱眉：“联盟那边正在开会，据说斯特恩亲自过问了。”
林晨合上杂志：“然后呢？”
雅虎体育爆出一则内部消息，整个NbA瞬间炸开了锅。
“据知情人士透露，鲍文垫脚并非首次。过去七年，卡特、雷·阿伦、弗朗西斯、艾弗森、纳什、斯塔德迈尔等多名球员均曾在与鲍文的对位中遭遇垫脚。”
舆论的风向，开始转变了。
林晨走进发布会现场。不到十分钟，他就出来了。
姚明开车把林晨送回了家。
他打开电脑，ESpN推送了一条新闻，标题是：“卡特怒斥鲍文黑历史，他是球场杀人犯。”
他点开了链接。
卡特的声音从采访音频里传出来。
“鲍文毁了我。他毁了我的脚踝，毁了我的职业生涯，我在猛龙时期就被他垫脚。”
“我从多伦多被他一路垫到新泽西。我告诉你，NbA所有人都知道布鲁斯·鲍文是什么人。”
“林那一肘，简直大快人心！如果联盟要禁赛林，那鲍文呢？他废了多少人？联盟管过吗？”
林晨继续往下翻。
雷·阿伦通过经纪人发表了一份简短声明，只有两句话。
“布鲁斯·鲍文不是我朋友。那件事，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他。”
记住追问是否在指05年和06年连续两次被鲍文垫脚导致赛季报销，雷·阿伦没有回应。
但他的经纪人补了一句：“那段友情，早就结束了。”
《体育画报》随后跟进报道。
弗朗西斯在接受采访时对着镜头，一字一句地说：
“鲍文垫我脚的那个赛季，我歇了半个赛季，之后就再也回不去了。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打过一场好球。我就一句话——鲍文，你也有今天。”
尼克斯总经理托马斯更是直接放话：“鲍文这是在打暴力篮球，联盟应该终身禁赛他。”
舆论彻底发酵。
有人在Reddit上扒出鲍文历年垫脚的集锦，卡特三次、弗朗西斯一次、雷·阿伦两次、克劳福德一次、艾弗森一次、纳什一次、斯塔德迈尔一次。
视频总长超过十分钟。
评论区骂声一片：“他是故意的。”
“林晨那一肘是替天行道。”
与此同时，NbA总裁办公室。
大卫·斯特恩坐在办公室，手里拿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林晨肘击鲍文的录像回放。
这是他第三遍看了。
亚当·肖华坐在他对面：“波波维奇那边要球联盟重罚林晨。马刺公关已经给联盟总部打了电话。”
斯特恩没有抬头：“马刺当然想重罚。鲍文是他们外线防守的核心，波波维奇护犊子不是一两天了。”
他停顿了一下，终于合上电脑。
“你注意到林被垫脚那一下没有？”
肖华点了点头。
斯特恩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
2007年，NbA从华夏市场获得约5000万美刀的年收入，而姚明作为中国市场的旗帜，正处于事业生涯的黄金期。
林晨的出现，意味着姚明之后的下一面旗帜已经出现。
他不想看到姚明之后中国市场的热度断档。
“舆论那边怎么样？”
肖华把手里的笔记本电脑屏幕转向斯特恩。
“卡特、雷·阿伦、弗朗西斯都公开发声了。卡特的话很难听，说鲍文是球场杀人犯。现在社交媒体上基本都在骂鲍文。”
斯特恩盯着屏幕看了好久。
“给马刺打个电话。鲍文的事，联盟下周会出一份内部报告，要求他们配合调查。”
肖华顿了顿：“那林呢？怎么处理？”
“林对鲍文的那一下，是在合理转身过程中手臂自然扬起。”他顿了顿，“他不是故意的。”
“可波波维奇那边不会善罢甘休。”肖华翻开面前的文件夹，“马刺的公关稿已经拟好了，如果林不禁赛，他们会向媒体施压，说联盟偏袒火箭、偏袒华夏市场。舆论风险不小。”
斯特恩没有立刻回答。他摘下眼镜，慢条斯理地擦着镜片。
“亚当，你来联盟多少年了？”
“十三年。”
斯特恩没有接话。
他把眼镜重新戴上，目光落在窗外纽约的夜景上。
十三年，肖华从一个年轻律师坐到联盟二把手的位置，能力没有问题。
但刚才那句“舆论风险不小”让他有些不舒服——亚当太在意舆论了。
舆论很重要，但决策不能被舆论牵着走。
林晨这事，如果按舆论来，华夏那边的人会怎么看？波波维奇吼两声就改判，以后谁还相信联盟的权威？
他收回目光，看了一眼肖华。
这个位置以后是要交给他的。
但现在，他还得多看几年。
“执行吧！降为一级恶意犯规。禁赛就算了，火箭下一场打雄鹿，华夏德比。不能让林禁赛。”
窗外，纽约的灯光在夜色中亮起。
斯特恩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手机震了一下。
达菲的短信：“联盟给你降成一级恶意犯规了，没禁赛。斯特恩保你了。”
林晨盯着屏幕看了两秒。
他很清楚，那个犹太老头看重的不是他林晨，而是他背后十三亿华夏市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