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美航中心到迈阿密国际机场，大巴在夜色中行驶了半个小时。
抵达机场时，已经是迈阿密时间晚上十一点多。
热火的更衣室里大家刚洗完澡、换好衣服，等大巴、等行李装车，又是半个多小时。
登机已经是凌晨十二点多。
等了一个多小时，飞机才滑上跑道。
升空的时候，林晨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的迈阿密灯火渐渐缩成一小片光点，被黑暗吞没。
迈阿密比休斯敦快一个小时，现在是凌晨十二点多，飞三个小时再慢一个小时，落地大约是凌晨三点出头。
从迈阿密飞休斯敦，直飞大约三小时。
NbA包机的座位比民航宽敞些，但再宽敞也是在飞机上。
姚明坐在林晨前面一排，把座椅调到最后，侧躺着，膝盖上盖着条毯子。
麦迪戴着耳机闭着眼睛，呼吸很轻，但没睡着——他的腿一直在无意识地动着，膝盖不舒服的人都这样。
穆大叔在最后一排已经打起了呼噜。
林晨睡不着。
腿酸，脚踝还有点胀。
不是因为伤病，是疲劳。
热火这场他和韦德跑了整场，是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疲惫。
他伸手摸了摸左膝，那条手术疤痕已经淡得几乎看不出来。
伤病免疫让他的膝盖不会出事，但疲劳感是真实存在的，不然也不会有“疲劳战”这种打法。
窗外漆黑一片，只能看到机翼上的灯在闪。
林晨闭上眼睛，脑子里过了一遍明天的对手——掘金，艾弗森，安东尼，“黄金双枪”。
AI这赛季场均二十六七分，安东尼也是二十五六分。
两个人加一起，场均超过五十分。
林晨知道这对组合后来没走多远，但现在赛季刚开始，谁知道呢？
“睡不着？”姚明不知道什么时候转了过来，压低声音。
“还行。”
“别想太多。明天打掘金，休息不好，明天可以不用打了。”姚明活动了一下肩膀，“跟我一起轮休吧。”
“好。”
林晨知道姚明估计也睡不着。今天对位奥尼尔的时候，姚明减重后的对抗劣势暴露了不少。
体重下来了，移动快了，但顶不住人了。
这就是减重的代价，得慢慢适应。
飞机在凌晨两点多开始降落。
休斯敦布什洲际机场的跑道灯在夜色中延伸成两条光带，机舱里没人说话。
滑行、停稳、解安全带，球员们一个个站起来，动作很慢，不像是刚打完比赛，更像刚结束长途旅行。
凌晨三点，休斯敦。
机场通道里的风带着干燥的凉意，和迈阿密的湿热完全不同。
球员们拖着行李，三三两两往外走，大部分人戴着耳机，眼睛半睁半闭。
林晨打了个哈欠，掏出手机，信号恢复的瞬间，消息提示音连珠炮一样响起来。
达菲的消息还亮着：“你定的车到了，明天我给你送去。”
林晨回了个“好”，把手机塞回口袋，拉上外套拉链。
休斯敦的十一月底比迈阿密冷太多，风从停车场灌进来，没人想在凌晨三点多的机场多待。
“走了，早点回家休息。”姚明从他身边走过，拉着行李箱，脚步不快。
林晨跟上去。
凌晨三点落地，上午睡到自然醒，下午踩场热身。
背靠背的疲惫写在每个人脸上，但丰田中心的灯光一亮，肾上腺素就顶了上来。
姚明坐在替补席末端，西装革履，腿翘着。
“今晚看你的了。”他对林晨说。
林晨活动了一下膝盖，把训练服脱了。
掘金那边，艾弗森和安东尼正在另一侧半场投篮。
AI的护臂还是那么长，投篮动作还是那么快；安东尼的跳投还是那么稳，出手点高得离谱。
两人之间没什么交流——黄金双枪的名头响，但化学反应一直没出来。
裁判哨响。
跳球，穆托姆博拨到球，火箭先攻。
林晨运球过半场，艾弗森防了上来。
艾弗森的防守姿态比韦德更激进——手快，脚更快，像一条伺机而动的蛇。
林晨没有叫挡拆，而是背身护球，等麦迪落位。
麦迪在右侧45度要球，林晨传过去，然后自己往弱侧跑。
麦迪面对安东尼，干拔三分——命中。
“麦迪手感不错。”于嘉说。
掘金进攻，艾弗森运球过半场，林晨贴防。
艾弗森连续两次变向，林晨跟上了，但AI的急停太快——干拔出手，也中。3比2。
林晨看了艾弗森一眼。
这节奏，和韦德不一样。
韦德是变速，他是急停急起。
火箭进攻，林晨叫了穆大叔挡拆，换到坎比面前。
坎比脚步慢，林晨一个加速突破，杀进内线，面对补防的安东尼，一个高抛打板。
命中，5比2。
首节，林晨没有大包大揽。
他把球权交给麦迪，自己无球跑动，偶尔接球突破或投三分。
麦迪手感滚烫，单节12分。林晨5分3助攻。
火箭28比20领先。
“麦迪今晚状态回来了。”布林说，“背靠背没有影响他。”
掘金那边，艾弗森和安东尼各得6分，但两人之间几乎没有配合——你打一个，我打一个，谁也防不住，但谁也带不起全队。
第二节，林晨带着替补阵容打了四分钟，连得6分，将分差拉开到15分。
掘金的防守像筛子。
外线被一步过，内线补防慢一拍。
半场结束，火箭58比40领先。
林晨半场11分5助攻，麦迪18分。
“掘金的防守太差了。”范甘迪摇头，“艾弗森和安东尼不防守，其他人也补不上。”
掘金没有放弃。
第三节，安东尼开启个人模式，连续突破得手，单节11分。
艾弗森也用突破造成杀伤，连得6分。
分差一度追到12分。
阿德尔曼叫了暂停。“林，你控节奏。他们不防守，你就突。坎比在内线，你就把他拉出来。”
暂停回来，林晨运球过半场，叫穆大叔挡拆，换到坎比面前。
他没有突，而是后撤步三分。
坎比扑不出来，空心入网。
分差回到15分。
下一回合，林晨抢断艾弗森，一条龙快攻，面对空篮，单手劈扣。
分差17分。
三节结束，火箭85比65领先。
林晨三节18分7助攻，麦迪28分。
第四节，阿德尔曼提前换下主力。
林晨坐在替补席上，毛巾搭在脖子上，看着场上。
掘金也换下了艾弗森和安东尼，比赛进入垃圾时间。
终场哨响，火箭108比81大胜掘金。
林晨全场15投8中，三分5中2，罚球4中4，砍下22分8助攻。
麦迪35分，穆托姆博6分13篮板。
艾弗森18分，安东尼17分，两人合砍35分，但他们的防守让掘金丢了108分。
赛后，艾弗森没有和林晨说话。
他走出球员通道时，被记者拦住：“你觉得火箭的新秀怎么样？”
艾弗森头也没回：“谁？”
记者说：“林晨。”
艾弗森停了一下：“能投能突，不错。但等他打满一个赛季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