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第8章
“对对对!准是看到自家东旭还没着落,心里替儿子着急,一犯糊涂就给整拧巴了。”
“没错儿!就是这么回事儿!”
“贾大妈!咱先回吧,别耽误人家小两口的好事儿。”
“走走走,咱别在这瞎起哄了。”
贾张氏整个人都懵在原地,嘴里直嘟囔:“那、那我儿媳妇……”
易忠海眼睛一瞪:“胡咧咧什么!哪来的儿媳妇?东旭他连媳妇的影儿都没有,你哪来的儿媳妇!”
转头又换上一副笑眯眯的样儿,和和气气地冲街坊们摆手:“诸位老街坊,都散了吧散了吧!没什么大事儿,全是误会一场!”
看了看贾东旭,又说:“往后啊,少灌两口猫尿。闹个洞房而已,东旭你这小子怎么还当真了?”
“你说你,小王娶媳妇跟你有什么关系?你俩可是光着屁股一起长大的兄弟,那可是过命的交情。为个女人闹生分,传出去外人不得笑话咱们大院儿?”
贾东旭咧了咧嘴,那笑容比哭还难看,嗓子眼里挤出几个字:“一大爷,您教训得是……明儿个我做东,请小王兄弟两口子吃饭,当面赔这个不是。”
许大茂咧嘴一笑:“东旭哥,够敞亮!”
何雨柱也跟着起哄:“啧啧,小王那媳妇儿,长得可真带劲啊!”
贾东旭脸上笑意瞬间僵住,心里骂翻了天,带劲你奶奶个腿儿!
他干咳一声,板起面孔训道:“傻柱,话可不能乱说,那是人家小王的媳妇儿,规矩点,少瞎打量。”
屋里床上。
秦淮茹裹着被子,嘤嘤地抹眼泪。
哭着哭着,她脑子突然卡壳了。
咋回事儿?
聊着聊着,她男人咋就换人了呢?
到底是哪一步出了岔子?
外头院子里,看热闹的四合院老少都被易忠海给轰散了。
他关上门,这才沉下脸,压着火气瞪了秦淮茹一眼:“像什么话!赶紧穿利索了,把小王叫起来!”
说着,他一步跨出去,把门带严实,人杵在门口守着。
贾东旭垂着脑袋,跟丢了魂儿似的,也戳在门口,俩人活像一对看门的石狮子。
易忠海瞧他那副蔫样,心里头不是滋味,低声劝道:“东旭啊,想开些,一大爷担保小王那孩子不是那号人。”
贾东旭勉强扯出一个笑来:“一大爷,我算是瞧明白了,小王醉得跟死猪一样,到现在都没翻身,俩人肯定啥也没发生。”
何雨柱心直口快,嘴一撇就想接话:“那墙——”
“墙什么墙!”许大茂眼疾手快,一把把他话头给掐断,“喝大了的人啥都不知道,你没醉过?撒泡尿都能滋裤裆里,还能办啥正经事?”
说完,许大茂一把搂住贾东旭的肩膀,嘴巴凑近:“东旭哥,我许大茂拿人格跟你担保,小王喝断片了,真没动弟妹一根手指头。”
“你放宽心,别钻牛角尖。”
“一个媳妇罢了,走错个门而已。回头兄弟帮你张罗个更漂亮的,最好城里的,保准比那秦淮茹强百倍!”
贾东旭咧着嘴,装出一副看得开的模样:“许大茂你说的都是什么屁话!秦淮茹是小王的媳妇,跟我贾东旭有半毛钱关系?”
“要知道,兄弟妻,不可欺!那就是我弟妹!”
“往后咱们都得敬着弟妹、护着弟妹,嘴上个个都把门,再胡说八道我可翻脸了!”
许大茂听了直点头,脸上堆着坏笑,心里头默默嘀咕——反正睡的不是我媳妇,你说太阳打西边出来我都信。
“东旭哥教训得对,是我的错,该打!”
易忠海看着这哥仨有来有往,一副重情重义的样子,老脸上露出几分宽慰,伸手拍了拍贾东旭的肩头:“这些天,你把手艺活儿好好练起来。”
“我再寻个空给你指点指点,等厂里考核时候,争取一把就过。”
“东旭啊,爷们儿手里有了饭碗,还愁找不着媳妇?把心放宽些。”
贾东旭胸口总算顺畅了点儿,情场倒了霉,就盼着厂里能争口气吧。
“那可不!回头咱再找个……嘿,这么算起来,东旭哥你这辈子能当两次新郎官啊,艳福不浅!”
贾东旭转念一想——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
贾东旭心里头那个美啊。一晚上没睡踏实,翻来覆去地琢磨这事儿,自个儿都忍不住偷着乐——这可是俩媳妇啊,搁谁身上不是烧高香的事儿?
这几个人正说得热乎,门吱呀一声被人从外头拉开了。
几人齐刷刷扭头。
秦淮茹穿戴得整整齐齐站在门口,小脸儿还有点发白,眼眶周围泛着红。
贾东旭一眼扫过去,那两条长腿又直又细,腰身掐得恰到好处,再往上瞧那张脸……
他胸口猛地揪了一下,跟拿针扎似的疼——多好的女人呐,可如今……
何雨柱嘴角抽了抽,心里琢磨着,以前喊大嫂的人,一睁眼就成兄弟媳妇了,这日子过得真是狗血泼一脸。
许大茂眼睛都看直了,怪不得隔壁折腾一宿不带消停的,搁谁娶这么个媳妇不迷糊?
易忠海倒是眯着眼仔细瞧了瞧,这姑娘眉眼里透着一股子踏实劲儿,一看就是会过日子的主儿。就是模样太出挑了,身段也太招眼,腰怕是要遭罪啊……
秦淮茹被这几道目光盯得发毛,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搁,紧张得腿肚子都打颤。她最先认出来的是贾东旭,毕竟熟,心里头就想着先打个招呼。
“东……东旭啊……”声音又细又抖,跟受惊的猫儿似的。
贾东旭又觉得心里头被人狠狠攥了一把。可他现在能怎么办?人家都成王戈壁的媳妇了,再念着过去那点事儿,那不是给人留话柄吗?
他憋了口气,把翻涌的乱七八糟全往下压,脸上的表情收拾得干干净净,挤出一抹笑着:“淮如啊,你家那口子……王戈壁,人醒了没有?”
那“你家那口子”几个字咬得特别重,重得像是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蹦出来的。
秦淮茹这会儿脑子也乱着。她心里又怕又慌,压根儿没那个心思琢磨旁的事儿。听着贾东旭这么问,她赶紧摇头:“我……他……他睡得特别死,我喊了半天都叫不醒。”
易忠海在旁边听着,点了下头,扭头招呼许大茂:“大茂,你进屋把那小子拽起来。”
“嘿,这小子灌了多少猫尿啊?刚才外头吵吵那么大声他都听不见?”
易忠海脸有点拉下来,这年轻人也太没谱了。他背着手就往屋里走,到了凳子跟前一屁股坐稳。何雨柱跟着进来,把门一关,坐在易忠海边儿上。
贾东旭也跟着坐下,挺直了腰板,眼珠子都不乱瞟,一脸正经相。
可屁股刚沾上凳子,他就觉得不对劲儿,皱眉低头一看,又站起来,扭着身子问秦淮茹:“弟妹,这凳子上咋全是水啊?”
秦淮茹一愣,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瞧见那把眼熟的凳子,脸唰地一下就红透了。她咬住嘴唇,脑袋快低到胸口去,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何雨柱顺着贾东旭指的地方看了看,接话道:“估摸着是王戈壁坐那儿喝茶的时候洒的吧。你看那边儿,地上还留着两个泥脚印呢。”
贾东旭一拍脑门,总算琢磨过味来了。
秦淮茹那边,脑袋都快扎进衣领子里头了,连眼皮都不敢掀。
许大茂压根没落座,扫了眼凳子,嘴角挂着坏笑,眼神在秦淮茹身上转了一圈又一圈,盯得人家浑身发毛,心里直敲鼓。
完了完了,这货肯定看出啥了。我这新找的男人,咋路子这么野?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啊。秦淮茹越想越心慌,琢磨着以后的日子怕是没好果子吃了。
许大茂背着手溜达到床边,瞅着王戈壁四仰八叉睡得跟死猪似的,想想自己折腾半宿没合眼,这火气蹭蹭往头顶冒。抬手就是一巴掌,抽在那粗腿杆子上。
啪的一声脆响。
王戈壁一个鲤鱼打挺蹦起来,张嘴就骂:“找死啊你……哟,大茂哥?”
等看清许大茂那张黑脸,他立马不乐意了:“你小子吃饱了撑的?大半夜跑我家闹啥呢。”说着扯过被子,翻个身又要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