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第14章
再看何雨柱家那头。
何雨水翻来覆去睡不着,扯着嗓子低声问:“哥,那我是不是又该管秦淮茹叫嫂子了?”
何雨柱含糊地嗯了一声,脸上不太痛快。
何雨水小嘴一撅,不满地嘀咕:“咋就让小王哥得着了呢,我还想着长大嫁给他当媳妇呢。”
何雨柱哼了一声,话里带着嫌弃:“就你?小王能瞧得上你?”
可他脑子里却转着别的念头。
小王对秦淮茹这态度,透着一股嫌弃劲儿,会不会哪天就闹离婚了?
等雨水再大两岁,也不知道小王肯不肯接这茬。
要是接了,那秦淮茹……
哎哟喂,瞎琢磨啥呢,怎么把换亲这种歪心思都想出来了?
这可不行。
何雨柱心里一阵别扭,翻了个身,闷头来了句:“都睡了。”
何雨水撇撇嘴,蹬蹬跑回自己屋,也钻被窝了。
易忠海那边,他拍着胸脯,满是后怕地感叹:“事情总算是按下来了,折腾半天也算圆满。”
“小王家那小子和东旭都是好样的,看重院儿里名声,俩孩子肯让步,懂分寸,护住了脸面。”
“说到底,还不是贾张氏闹的!”
一大妈心有余悸地捂着胸口:“往后我可不敢再搭理她了,那眼神吓人得很。老头子,你说那什么心理学,当真能治人?”
易忠海皱着眉头,琢磨了半晌:“人家那是科学,肯定有门道。”
“再说了,还是打美国那边传过来的洋玩意儿,那就更不用说喽。”
我真的是服了,贾张氏那副神神叨叨的样子,谁看了不觉得是老封建?结果呢,人家骨子里头居然是个玩科学的,这事儿搁谁身上都得懵半天。
秦淮茹腰酸背痛地爬了起来,昨晚上可把她给折腾散架了,外头都晒到日头老高了。摸着身边还在打呼噜的王戈壁,她心里头甜滋滋的。这男人的鼻梁可真挺,长得也精神。
不行,得起来给他弄点吃的,让他瞧瞧自己多贤惠。
秦淮茹蹑手蹑脚地下了床,边套衣裳边傻乐。洗脸的时候对着墙上那块磕了角的破镜子,攥着拳头给自己打气:“秦淮茹啊秦淮茹,你可得争点气,好好表现,让你男人稀罕你。”
她挽起袖子翻箱倒柜一通找,找了半天脸都绿了。
面呢?菜呢?这屋子里头除了一口水缸,啥玩意都没有啊!
耗子过来瞅一眼都得哭着跑出去,这日子过的也太寒碜了。秦淮茹傻站在灶台前头,手再巧也变不出饭菜来啊。
她想去叫醒王戈壁问问,可听到那均匀的呼噜声,又舍不得了。都怪自己,昨晚上咋就不知道拦着点,由着他胡闹到现在。
院子里头几个女人正在唠嗑,何雨柱叼着半根黄瓜躺在躺椅上,许大茂和贾东旭蹲在一旁抽烟。瞅见秦淮茹出来,仨人不约而同地收了声,摆出一副正经模样。
贾东旭干咳一声:“弟妹起来了,小王呢?”
秦淮茹脸一红,连头都有点抬不起来:“还睡着呢,正睡得香。”
她生怕别人笑话王戈壁懒,没成想许大茂倒先乐了,拍着大腿喊:“我就说吧,他铁定起不来,你们还不信!”
何雨柱直摇头叹气:“这浑小子,口口声声说要拜我为师学手艺,结果天天睡到日头晒屁股才睁眼。”
贾东旭也乐了,早就见怪不怪的模样:“嫂子,你吃过了没?”
秦淮茹刚缓过劲来,这下又卡壳了:“我、那个……”
她两只手搅在一起,脸上跟烧了火似的烫。
总不能讲实话吧?家里穷得连耗子都饿跑了,说出来多丢份儿。
贾东旭跟瞧明白了似的,起身拎过来一只篮子。
秦淮茹这才留意到,地上还搁着这么个物件儿。
“嫂子,我们哥几个知道你家缺米下锅,”贾东旭把篮子往她跟前一递,“傻柱、许大茂,还有我,早就给你备好了。”
秦淮茹探眼一瞧,里面搁着块油亮亮的肥膘肉,几把水灵灵的新鲜菜,外加一小口袋白面。她鼻子一酸,眼眶当时就湿了。
“东旭大哥……”
这大杂院里的街坊,咋就这么暖人心呢。
城里人真是贴心周到。
电视里演的那些邻里情谊,也不过如此了吧。
秦淮茹这时节,心里头翻江倒海般的感动。
“这情分,我铁定还上。”她咬着嘴唇开口,眼里透着股认真劲儿。不能给自家男人丢脸。
“嫂子你说啥外道话,咱跟小王那是一个头磕在地上的铁哥们儿。”
“就是就是!嫂子你赶紧忙活去吧,咱吃完了还得张罗事儿呢。”
“这王戈壁也真是,都成家了还赖床,回头我非得狠狠损他两句。”
秦淮茹急得直摆手:“可别!他那是真累坏了,我家男人待我好着呢。”
她挺起胸脯替王戈壁说好话。
这一出,看得傻柱鼻子发酸。
许大茂心里那叫一个羡慕。
贾东旭更是五味杂陈,暗叹可惜:多标致的媳妇儿啊,偏偏……王戈壁这崽子压根不晓得疼人。
他刚才看得真切,秦淮茹走路两条腿都在打颤,一直扶着墙根儿。贾东旭心口一阵堵得慌。
小王这混账东西,压根不懂珍惜人。
白瞎了这么个贤惠媳妇。
秦淮茹拎着东西折回屋,撸起袖子就开了伙。
生火做饭罢了,她手到擒来。
何况案板上还摆着块正经五花肉。
秦淮茹心下了然,这肉八成是昨儿办喜宴剩下的边角料,贾东旭特意挑给了她。
“东旭哥真是个实诚人。”秦淮茹心里念叨着,暗想这也是条可靠的汉子啊,可惜没赶上好缘分。
不多时,小屋里便飘出一阵阵馋人的香气。
正睡得迷糊,王戈壁鼻子动了动,一股饭菜香直往脑门里钻。肚子咕噜噜叫唤了两声,他眯缝着眼嘟囔了一句:“啥玩意儿这么香?”
“老公,起来吃饭了。”
“谁?”
王戈壁把眼睛扒拉开,秦淮茹站在床前头,笑盈盈地看着他。他这才回过味儿来,自己已经不是光棍了。
他脸一沉,装成嫌弃样,撑着床就要起来。
秦淮茹见他这副不待见自己的架势,眼神当时就黯淡了。可看他起身费劲,赶紧伸手去扶他胳膊:“老公,我帮你。”
“我又不缺胳膊少腿,穿个衣服还用人帮?”王戈壁翻了个白眼,脸上写满了不耐烦。
秦淮茹也不恼,麻利地蹲下去:“那我帮你穿鞋。”
这回王戈壁没拦着。秦淮茹那手虽说起过茧子,可动作又轻又柔,伺候得还挺舒服。
他嘴角忍不住翘了翘,看着乖乖蹲那儿的秦淮茹,心里嘀咕:这媳妇儿调教得还真挺快。
起来洗了把脸,刚扭头,秦淮茹已经把牙膏挤好了,站在旁边眉眼弯弯地等着。
牙也刷完了,王戈壁拉着一张脸坐到饭桌前。桌上就三个菜,一盘白菜炒粉条搁了几片肉。
秦淮茹怯生生地挨着边上坐下,偷偷瞄他脸色。
王戈壁夹了块肥肉塞嘴里嚼,秦淮茹咽了咽口水,眼神暗了暗。
谁知道王戈壁咂吧两下,把瘦的那截啃了,肥的丢到她碗里:“这玩意儿我吃不来。”
秦淮茹当场愣了神,眼眶猛地泛红,泛起一层水汽。
心里头跟灌了蜜似的,甜得发慌,嘴角不自觉就翘起来。
她心里明镜似的:哪有人吃瘦肉不吃肥肉的?分明就是心疼我,嘴上又不肯承认。
秦淮茹夹起那块沾着口水的肥肉塞进嘴里,觉得比啥山珍海味都香。
她悄悄瞟了王戈壁几眼,小声嘀咕:“老公明明稀罕我,就是嘴硬。”
“啥硬?”王戈壁瞪了她一眼。
秦淮茹吓得一缩脖子,赶紧低头扒饭:“老公哪儿都硬。”
看她这么乖,王戈壁满意地嗯了一声。接着又咬了一块肥肉,瘦的自己吃了,肥的丢进她碗里。
他心里头琢磨着:这秦淮茹当个饭搭子倒是挺合适,那些肥肉总算有人帮忙解决了。
搁他一个现代人的胃口,哪吃得了那种肥腻腻的东西?
再说了,他以前闲着没事就胡吃海塞,肚子里压根不缺那点油水。
可秦淮茹那边感动得不行,嘴里还嘟囔:“老公,你多吃点肥肉,能吃才能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