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第26章
何雨柱脸上的笑一下子僵住了,嘴角哆嗦了两下,半天一句话憋不出来。
心里头那个堵得慌:我昨儿还出力了呢,这么快就跟我生分了?
秦淮茹接着说:“被子我倒是能帮你晒,可我一个嫁了人的媳妇,单独跑你家去不方便。等雨水在家的时候,咱仨一块儿弄吧。”
何雨柱心里说不出啥滋味儿,就那么直愣愣地看着秦淮茹那张认真的脸。
这时旁边翠华的媳妇插了句嘴:“柱子,你这说的什么糊话?人秦淮茹都嫁人了,还能跑去给你晒被子?你别害她,回头小王该多心了。”
“可不是嘛,可不能让小王误会。”
“这种事儿可不能应。”
何雨柱跟被人当头敲了一棍子似的,脑子里翻来覆去就剩下那一句话:不能让小王误会。
何雨柱心里头泛着酸水,脸上却堆着笑,扯着嗓子打了个哈哈:“嗨,我闹着玩呢!又不是缺心眼,瞅你们这架式,至于嘛。”
翠华嫂子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哼了一声:“这话能随便往外秃噜?”
秦淮茹也跟着笑了,拢了拢耳边碎发,轻声细语打起圆场:“嫂子可别多心,我家男人跟柱子哥那是铁哥们,帮着晾晾被褥有啥可大惊小怪的。”
何雨柱心里头暖烘烘的,暗自咂摸:秦姐这人真没挑儿,又体贴又温柔,为了帮我晒个被子,连别人的闲话都不怕招。不行,我可不能给秦姐惹麻烦、拖后腿。
想到这,他嗓门一拔:“别别别,刚才就是句玩笑话!那个……弟妹,你可千万甭往心里去。对了,这饭盒里是中午替人掌勺留下的烧鸡,你捎回去给小王那小子补补。”何雨柱说着,大手一伸,饭盒往秦淮茹脚前一搁,转身就晃着手走了,“给你就踏实拿着,我这可是冲小王给的!”
话音还没落,他又扭头补了一句:“这两天小王累着了吧?弟妹,让他好好补补。”
秦淮茹脸腾地一下红到耳朵根,一想到屋里还睡着没起的王戈壁,她整个人都不自在了,眼角余光扫过去,旁边几个小媳妇看她的眼神都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何雨柱闷头往前走,嘴上哼着小调,心里头美滋滋琢磨:小王身子骨硬实了,秦姐的日子才叫舒坦。这么琢磨着,他脚步都轻快了几分,觉得秦姐那点舒坦日子,也有自己不小的一份功劳。回头得挖空心思多弄点好东西来给小王补一补,秦姐往后才能越过越滋润。
这时候,几个嫂子凑在秦淮茹跟前打趣,声音压得低低的:“淮如,你可真能耐,这时候了小王还没爬起来呢?”“哎哟可不是嘛,快给咱说说,你到底是咋把小王给收拾成这样的……嘿,你别急着跑呀,小声跟咱讲讲就行……”
秦淮茹拎着饭盒,红着一张脸,扭腰蹬蹬蹬跑回屋里头去了。何雨柱扒着门框探了一眼,忍不住嘿嘿直乐。
可没等笑完,屋里头王戈壁的嗓门一响,他脸上的笑就僵住了。
“你这败家娘们,没见过好东西啊?我柱子哥特意捎回来的,你咋还抢上了?”王戈壁的声音里头带着火气。
“我没抢……真是柱子哥非塞给我的……呜……”秦淮茹声音里带着委屈的哭腔。
“有脸吃!赶紧给人家还回去,你填饱了肚子,我柱子哥吃啥?”
秦淮茹的呜咽声隔着门板传出来,一声一声砸在何雨柱心上,听得他胸口闷得发疼。
贾东旭那边,屋里头门帘猛地一掀,人已经蹿了出来。
贾东旭跟何雨柱对了一眼,俩人脸上都带着点心虚。可也就是眨眼工夫,那点不自在全被压下去了,心里头念叨着,不都是为了淮如嘛。
何雨柱把心一横,扯开嗓门就往门口嚷:“小王,你嚎个啥玩意儿?那是哥给你捎回来的!”
吱呀一声,王戈壁把窗户推开了条缝:“柱子哥,这败家媳妇……”
“得得得!”何雨柱赶紧拦下话头,“小王,这可是哥专门给你整的,不信你问东旭。”
贾东旭装模作样咳嗽一声,板着脸摆出正经样:“真的小王,你这不是刚领证嘛!嘿嘿,新婚燕尔折腾得凶,这玩意儿就是给你补身板的。”
何雨柱也跟着乐呵:“就是就是!你小子麻溜吃,别回头让弟妹嫌弃你不行,我们哥几个脸面上挂不住。咋的?嫌弃哥哥不成?”
王戈壁脸上一阵臊得慌:“柱子哥你这话说的,不是打我脸嘛!得嘞,东西我收下了,改天请哥几个搓一顿。”
啪嗒一声,窗户重新合上了。
王戈壁一转头,秦淮茹正偷偷摸摸瞄他呢。见他眼神扫过来,赶紧埋下头,俩手使劲揉眼睛,肩膀还一颤一颤的,嘴里呜咽着。
“得了得了,别演了,不就数落你几句。”
秦淮茹声音里带着委屈:“老公,我是动了贪念不假,可我这不也想着让你补补嘛。”
“就这一回啊。雨水瘦得跟竹竿似的,给她吃不比啥强?回头你盯着点,等雨水放了学,把她叫过来一块儿吃。”
“知道了老公。”
秦淮茹这心里才算踏实,往窗户边一趴,眼巴巴等着何雨水放学。人一露面,赶紧招手:“雨水,过来!”
何雨水眼睛亮了亮:“嫂子,咋啦?”
“给你弄了好吃的。”
“真哒?”小姑娘撒欢似的跑过来。秦淮茹笑着说:“是你哥专给你王大哥捎的,要谢就谢你哥去。”
何雨水点了下头,夹起一块就往嘴里塞,吃得嘴角直冒油光。
王戈壁舀了一勺鸡汤,笑呵呵看着这一幕。
秦淮茹有点舍不得,小声提醒:“老公,你也吃啊。”
王戈壁摆摆手:“你俩吃你们的,我最不爱吃鸡了。淮如,你胃口不是好嘛?赶快吃。”
秦淮茹脸蛋莫名其妙红了一层,低着头夹了一块小的。
何雨水小嘴巴塞得鼓鼓囊囊,含含糊糊说:“王大哥,嘿嘿……你再不吃我可给你包圆了啊!”
这丫头跟王戈壁从来不客气,一院子的人,就属王戈壁对她最好,亲哥都比不上。
要不她小时候怎么总念叨着长大了要嫁给王戈壁呢?
一顿饭吃得肚皮溜圆,何雨水拿手揉着圆滚的小肚子,蔫不溜丢背上书包,羞答答跑了。
秦淮茹也吃美了,有点不好意思:“老公,你连口肉都没捞着。”
王戈壁满不在乎:“我真不爱吃那玩意儿。”
“切,净瞎说,你就是疼我,嘴上还不肯承认。”秦淮茹嘴上这么说,心里头甜滋滋的,手脚麻利收拾起碗筷来。
端了盆热水搁到王戈壁脚边,蹲下来给他搓脚。
自己也收拾利索了,拉灯关门。
秦淮茹瞅着还坐床沿上的王戈壁,扯住他袖子,嘟囔着说肚子还饿着呢。
王戈壁白她一眼,骂了句馋嘴玩意儿。
月亮挂得老高,院子里安安静静的。
暗乎乎的屋里,贾东旭把贴在墙上的耳朵收回来,活动了下僵巴的脖子。
往外头瞅了眼,掐了掐时间,心里头又是舒坦又是难受。
秦淮茹过得挺好,他这心里也能踏实了。
可她天天遭这份罪,一想起来就堵得慌。
说实话,贾东旭这心里七上八下的。
盼着秦淮茹过得好,又舍不得她天天受折腾。
可这事儿哪有十全十美的,他只能在黑灯瞎火里叹口长气。
隔壁王戈壁屋里头,秦淮茹软乎乎地搂着他胳膊,贴着他耳朵嘀嘀咕咕:“当家的,你对我真好。”
“不委屈了?”
“嗯。”秦淮茹甜甜一笑:“我晓得你拽我辫子是为我好嘛,先前是我不懂事,你别跟我计较。”
王戈壁无奈地翻了个白眼:“明白就好,赶紧睡。”
“好嘞。”
秦淮茹找了个舒坦姿势闭上眼。
王戈壁倒犯起嘀咕:这女人老这么下去,该不会整出啥奇怪的毛病吧?
算了,爱咋咋地。
她自己觉得舒坦就行。
这么一闲下来,加上白天睡够了,王戈壁反倒一点困意都没了。
直愣愣盯着黑漆漆的房顶。
墙上光秃秃的,连张画都没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