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第34章
“再说你那工作的事儿,许大茂跟何雨柱俩小子都上班了。大茂现在当放映员,正练手艺呢。柱子钻后厨去了,他那手艺站住脚不费劲。老易还寻思着给他找个师傅带着,那就更稳当了。”
“小王啊,你这茬的同龄人就剩你了。工作的事儿你到底咋琢磨的,跟咱们几个透个底。”
几人围成一圈,七嘴八舌把事情定了下来。
易忠海拍板,说这事儿宜早不宜迟,拖久了容易出岔子。
王戈壁心里门儿清,这年头进城的人是一拨接一拨,等挤破头再想办法,黄花菜都凉了。
他干脆把话挑明,跟几位大爷交了个底,说工作名额得先紧着秦淮茹来。
贾东旭一听,愣了半秒,回过味儿来,一拍大腿说他糊涂了,光顾着眼前,差点把户口这件大事给耽误。
王戈壁笑呵呵摆手,说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自己心里有谱,不用东旭哥操心。
许大茂在旁边搭腔,说小王这脑子转得快,户口这事儿就得趁早办,等人扎堆儿涌进来,再想钻空子可就没门儿了。
这话说到易忠海心坎里去了,他点点头,说回头得拉着老刘一起,上厂长那儿好好说道说道。
提起这两位大爷,轧钢厂上下谁不得给几分薄面。易忠海是厂里的老人精,刘海中的威望跟他不相上下,手底下徒弟一抓一大把。
俩人联袂出面,厂长多少也得掂量掂量轻重。
王戈壁看到易忠海点了头,心里那杆秤立马就稳了,这事儿十有八九能成。
正好饭菜上桌,大盘鸡油汪汪的冒着热气,小鸡炖蘑菇香得直往鼻子里钻,麻辣鱼的辣味儿一冲,酒瘾也跟着勾上来了。
众人围桌坐下,你一杯我一杯,喝得热热闹闹。
送走了客人,王戈壁把大门一闩。
秦淮茹端着盆,笑嘻嘻蹲在地上给他洗脚,眉眼间全是藏不住的喜色。
王戈壁醉眼一眯,伸手一把按住她的脑袋,嘴里吐出句带着酒气的话。
秦淮茹脸蹭地一红,娇嗔地白他一眼,嘴里嘟囔了句什么,把脚盆往边上一推,随手就关了灯。
隔壁房里,贾东旭正睡得迷迷糊糊,忽然觉得整面墙都在嗡嗡发颤。
他猛的一个激灵,彻底醒过神来。
竖着耳朵听了半响,伸手往墙上一贴,嘴里觉着阵阵发苦。
天刚蒙蒙亮,王戈壁翻身下炕,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畅快劲儿。
自从身上多那股子稀奇本事以后,他觉着自己精气神足了不止一星半点,浑身上下都是劲儿。
几天的功夫试下来,王戈壁算是彻底摸透了。
腰杆子硬气,底气也足。
别说是寻常人了,就算那泥哥站到跟前,也只能低头憋着,压根不敢跟他叫板。
王戈壁站在院门口,挺直了腰板活动筋骨。
门轴转动的声响传过来。
贾东旭推门出来,顶着两个大黑眼圈,嗓子哑得不行:“小王,起这么早啊?”
“东旭哥,你这脸色不对劲啊,没睡好?”王戈壁上下打量他。
贾东旭看了眼王戈壁,说不上来的心酸。
他那面墙哐当哐当响了大半夜,搁谁谁睡得着?
头一回听见动静的时候,贾东旭还觉得挺新鲜。
可越听越不对劲,越听越糟心。
他这眼皮刚合上,就怕那墙突然塌下来,给他拍死在里头。
一宿下来,他快神经衰弱了。
“东旭哥,你可是车间一线工人,这种精神状态可不行啊,干活容易出事。”王戈壁说得一本正经。
贾东旭鼻子一酸,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
王兄弟这么惦记他,他倒好,整天竖着耳朵听人家墙根儿。
这还算个人吗?他暗自骂了自己好几句。
“小王啊,你说得在理,哥记着了。对了,淮如呢?是不是在张罗早饭?”
王戈壁撇了撇嘴,语气带着几分嫌弃:“别提了,这媳妇越来越不像话,每天赖床到日晒三竿,我真不知道该说她什么好。”
贾东旭勉强挤出个笑容:“小淮她,可能是累着了。”
他这话听着是替秦淮茹开脱。
可话赶话说完,他自个儿心里头反倒拧巴起来。
能累成那样,还不是得怪王戈壁这臭小子不懂节制。
贾东旭眼神复杂地盯着王戈壁,满肚子的话堵在喉咙口,到底没说出口。
他只能在心里叹气:兄弟啊兄弟,秦寡妇是你媳妇,可好歹是条人命啊。
那身子骨再好,也扛不住你天天这么折腾啊。
万一真给弄出个好歹来,看你怎么收场。
贾东旭越想越替秦淮茹发愁。
这时,贾张氏顶着一双乌青的眼圈从屋里走出来,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地剜了王戈壁一眼,咬牙切齿地嘀咕了句什么。
转头对贾东旭喊:“儿子,过来扒饭了,吃完还得赶去上工。”
贾东旭朝王戈壁招了下手,各自进门去了。
正往嘴里扒拉着馒头呢,院门口传来脚步声。
易忠海走在前头,刘海中、闫埠贵俩人跟在后面。
易忠海看见王戈壁就开口:“小王,走了,趁热乎去,咱们赶着把正事办了。”
“师傅,不先吃口热乎的垫垫底?”
“哪顾得上吃,先把活儿干了,一会儿还得赶去厂里。”
王戈壁一听也不磨叽,放了碗筷,拿手背抹了下嘴。
秦淮茹凑过来,拿胳膊肘碰了碰他,压低嗓子问:“出什么事了?”
王戈壁偏头靠过去:“师傅帮着张罗房子呢,你老老实实在家待着,别多嘴。”
秦淮茹一双眼睛顿时瞪得溜圆。
她两只手赶紧捂住嘴,使劲点头,眼睛里头都快冒出光来了。
秦淮茹脸蛋烧得通红:“去你的,没个正形。”
她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却藏不住嘴角那丝弯弯的笑意。
王戈壁乐呵地抬手揉了揉她发顶:“我先出门了。”
秦淮茹条件反射地膝盖一弯,差点又要跪下去。
回神后她吓得赶紧站直,大早晨的,哪能干那不着调的事啊。
目送王戈壁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秦淮茹捂着发烫的脸,低声嘀咕:“秦淮茹啊秦淮茹,你真是越来越没脸没皮了,再这样下去可怎么得了。”
她心里其实也纳闷得很。
说也奇怪,只要王戈壁在她脑门上轻轻一拍,她浑身上下就跟通了电似的,本能地就想跪下来磕头。
要是一拍她后背,她更是控制不住地想把身子扭过去。
这算什么毛病啊。
秦淮茹在心里狠狠唾弃了自己一把。
你又不是被训熟了的家养畜生,怎么搞的跟条小哈巴狗似的。丢不丢人。
另一边,王戈壁和易忠海他们三个大爷碰了头。
“三位大爷,咱们打哪家开始?”王戈壁开口问。
易忠海满脸堆笑:“头一家就去老赵那儿。小王你放宽心,咱们这一片街坊邻里,就没个会给你下绊子的,谁要是敢使坏,唾沫星子都能把他淹死。”
王戈壁也跟着点头:“院里的人确实都是热心肠,您几位怎么说,我就怎么听。”
“待会儿你只管站边上,话哥儿几个来说。”
“就是,多大点事,街坊们还能不给你这个面子?”
“正好,剩下几家也不是没求人的时候。你这事办利索了,回头我们开口也好说话嘛。”
王戈壁琢磨了下,还真是这么个理。三个大爷迈着步子就往老赵家走。
屋里老赵一家人正围着桌子喝粥呢。
瞧见这一群人进门,老赵忙不迭放下碗站起来招呼:“易老哥,你们怎么来了?快坐快坐。”
易忠海摆摆手,笑得那叫一个客气:“你先吃先吃,是我们来得不巧,大早上打搅你们吃饭了。”
老赵扫了王戈壁一眼,心里头大概有了数:“易老哥你这是哪儿的话,跟我还见外?”
易忠海看他也不绕弯子,张嘴就说明白了来意:“老弟啊,我也不跟你兜圈子了。小王结婚的事儿你也知道,可就那一间屋子,回头媳妇肚子要是有动静了,娃儿连个转身的地方都没有,你说是不是得想法子?”
话才开个头,老赵心里那点疑惑立马就透亮了。
“这话在理。易老哥你放心好了,等管房的王主任一来,我知道该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