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第50章
干起活儿来一个顶一个,出力气比爷们儿还狠,真要是杨柳腰、细胳膊细腿的,早叫人给笑话死了。
倒是秦淮茹那种打乡下出来的,偏生腰细腿长,模样水灵,那真不多见。说到底还是她上头俩爹俩哥护着惯着,才养出这么一副好皮囊。
虽说底子好,秦淮茹在村里那阵子也让日头晒得黑乎乎一团。可自打嫁过来这些时日,肤色慢慢缓了回来,又白净了不少。
王戈壁低下头翻赵姐递来的那本工作小本子,心里踏实得很。新踩进一个地方,能有个人搭把手,日子总是要好过些的。
没一会儿,刘主任下来派活儿,分来分去还是拔草。一帮人从早忙到正午,饿得前胸贴后背才算散了。
王戈壁抹了把脸上的汗,撒腿就往茅房冲。
他解了裤腰带正舒坦着,旁边几个轧钢厂的工友,有的嘴里叼着烟,有的扯着嗓门闲聊,但谁都偷偷瞄着旁边的人,腰杆挺得溜直。
都是老爷们儿,到了这儿总得暗地里较个高低。
谁知道没多大工夫,这帮家伙一个个脸都绿了,眼神直勾勾地发愣,接着一个个低着脑袋,耷拉着肩,受了多大打击似的跑了出去。
王戈壁一头雾水,抖了抖裤子系好腰带,慢悠悠晃出门口。
迎面正撞上贾东旭跟许大茂。
贾东旭眼尖,嗓子一亮:“哎哟喂,小王!你也在啊,里头还有人没?”
王戈壁一脑门子问号:“没了啊,咋啦?”
贾东旭憋着坏笑直拍大腿:“刚听几个哥们儿说,这茅房冒出了个驴精,我跟大茂专门跑来看个鲜儿!”
许大茂咧嘴一笑,脸上全是不当回事的劲儿:“啥驴妖不驴妖的,我看就是瞎扯淡。”边说着,他还故意扭了两下腰。身为大老爷们儿,这脸面可不能栽。
旁边的王戈壁听着,嘴角直抽抽,这下总算弄明白刚才那些人为啥跑得比兔子还快了。合着是见了他王戈壁,一个个都臊得慌啊。
“嫪毐这天赋,还真是够劲儿。”王戈壁心里嘀咕着,脑子里又冒出三大爷家那块玻璃来。想起刚得到这本事那会儿,他兴奋得大半夜睡不着觉,半夜跑出来试转轮术的威力。好家伙,那车轮子一个没控制住,直接就呼三大爷家窗户上去了。
前阵子他下乡办事去了,也不知道那事儿最后咋收场的。不过王戈壁可没那么傻,才不会主动跑去认账。顶多以后找个机会,私底下给三大爷闫埠贵塞点钱,算是一点心意。
“小王你等会儿我们啊,我跟大茂先去放个水。”贾东旭喊了一嗓子,拉着许大茂就往厕所钻。没多大功夫两人就跑出来了,一块儿跟着王戈壁往食堂走。
这一路上,贾东旭嘴里还不停念叨着驴妖的事,跟许大茂聊得火热。王戈壁听了一路,嘴角带着笑,时不时的点下头。
食堂里这会儿正热闹,王老二耷拉着脑袋坐在那儿,整个人蔫了吧唧的。
“王老二,你这是咋啦?跟霜打了的白菜似的没精打采的。”赵大根走过去,一屁股坐在他对面。
王老二头也不抬:“滚蛋,烦着呢。”
赵大根看他这样反倒乐了:“哎哟喂,看你郁闷我这心里就舒坦,快说说咋回事。”
王老二无奈地转了个方向,哪知道赵大根这个不要脸的又笑嘻嘻换到他跟前,一边扒拉饭一边拿那种欠揍的眼神打量他。
王老二啪一下把筷子拍桌上,满脸生无可恋:“咱们轧钢厂,来了个驴妖。”
“啊?”赵大根愣住了,眨巴着眼睛,“你说的该不会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吧?”
“没错。”王老二目光都散了,“我就纳闷了,大伙儿不都是爷们儿吗?咋差距就能大成这样呢?这打击也太狠了点。”
赵大根不屑地哼了一声:“那是你自己不行,别看你叫王老二,你敢跟我去厕所比比吗?老子这名字可不是白叫的,赵大根,光听名儿就知道咱俩谁高谁低了。”
王老二脸一下子黑了。他平时五大三粗的,对自己确实挺有信心。可每次对上赵大根,心里头就发虚,这货还真是对得起他那名字。
这种事儿,男人哪能不在意?那可是关系到脸面的大问题。
王老二哼了一声,不服气地回嘴:“你是没亲眼瞅见,你瞅见了照样得低头认输。我跟你说,那玩意儿真跟驴似的。”
赵大根压根不当回事:“得了吧你,吹牛谁不会啊。”
王老二懒得跟他掰扯了,反正说再多这货也不信。
厂里就这么点地方,一个食堂吃饭的功夫,总能撞见。
正是饭点,人乌泱乌泱的,到处是盆碗碰撞的声音。
离厕所那事儿过去还没一刻钟,消息就跟长了腿似的,在男人堆里炸开了锅。
“哎,听说了没?咱轧钢厂来了头驴!”
“扯犊子吧你,啥驴?”
“骗你干啥!我刚亲眼瞅见的,吓得我扭头就跑。咱这帮大老爷们跟人家一比,真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对对,我也瞅见了。我这心里就犯嘀咕,都是一个鼻子俩眼睛,人家到底是拿啥喂大的?”
“往后可别跟那小子一块儿解手,忒打击人了!”
“哥几个赶紧闭嘴吧,这要让厂里那帮小姑娘听着了,往后谁还正眼瞧咱们?”
“就是就是,我还指望着年底搞个对象呢!”
一帮大老爷们端着饭盒,脑袋凑一块儿,声音压得极低。
可这事儿哪瞒得住?没一会儿工夫,全厂男工都心里有数了——来了个牲口级别的猛人,能把人打击到怀疑人生。
“那小子叫啥?分哪个车间的?”
“咋的,你还想去找茬?”
“我吃饱了撑的?我是想记住了,以后有他出现的地儿,我绕着走!”
“这招儿高明!”
“没错没错,咱不往他跟前凑,眼不见心不烦,那就不算丢人!”
“瞧你们这点出息!没听过那句话吗?短小精悍,咱也有咱的优势!”
“拉倒吧!我宁可要高大威猛,起码看着带劲!”
“你们这群毛头小子懂个屁,等结了婚就知道那玩意儿顶不顶事儿有多关键了!”
几个老油条端着杯子,满脸过来人的表情,训着几个脸皮薄的小年轻。
本来大伙儿都差不多,站在同一条线上,谁也甭嫌弃谁,闲着没事儿还能比个谁尿得远。
这下倒好。
那头“驴”凭空蹦出来,把门槛直接提高了好几层楼。
这还让不让人活了?哪有这么玩的,不讲规矩啊!
食堂角落里,几个女工也竖着耳朵偷听。有个刚进厂不久的小姑娘,一脸天真,凑到旁边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跟前,小声问:“赵姐,她们说的驴妖……是啥意思啊?”
赵姐脸蹭地一下红了,拿筷子敲了她一下:“小姑娘家家的,瞎打听什么!”
她虽说嫁过人,什么阵仗没见过,可惜男人走得早,好些事只能烂在肚子里。
赵姐脸皮薄,这事儿她压根张不开嘴。
旁边一个年轻姑娘当场就炸了,筷子往桌上一拍,啪一声脆响:“搞啥封建迷信啊?都啥年代了还驴妖?要我说,咱就该组织人手把那驴妖抓了,洗吧干净,扒皮红烧,一人啃一大口才解气!”
“哎哟我的祖宗!”赵姐赶紧伸手捂住她嘴,“你可别胡咧咧了,就你能耐?啥都敢往嘴里招呼?”
赵姐直翻白眼,又气又乐。
真要怀上了可咋整!
食堂门口忽然晃进来仨人影。
王戈壁、贾东旭、许大茂,仨人勾肩搭背叼着烟,有说有笑往里走。
刚才还跟炸了锅似的食堂,瞬间跟按了静音键一样。
男的闭嘴了。
女的也跟着不吭声了。
先是十几双眼睛刷地甩向门口,紧接着所有人齐刷刷扭头。
这场面,这架势,这待遇。
连王戈壁都打了个激灵,嘴里叼的烟啪嗒掉地上:“咋了这是?全……全盯着咱仨瞅?”
王戈壁彻底懵圈。
这排面也太大了吧。
太给脸了吧。
自己也没干啥啊?
仔细一琢磨,不就上午拔了一堆草嘛,莫非干得出色受表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