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第30章
“哪怕谁有个头疼脑热的,都不用去医院白扔那份冤枉钱了!”
“老三,你这心眼子,真够使的啊!”
一大妈几句话,算是把三大妈肚里那点小九九全给抖搂亮了。
“那又能咋的?”三大妈脖子一仰,脸上那得意的劲儿藏都藏不住,“咱现在攀上亲戚了,我这边人丁旺,匀一口吃的过去,天经地义的事儿!”
“要不是我家阎解娣岁数还小,我恨不得直接把陈晓招进门当女婿!”
“到那时候,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谁还分你我啊?”
说完还一脸惋惜地咂了咂嘴。
【叮!三大妈得意劲头拉满,情绪值+300!】
“你就耍你那点小九九吧!跟你家阎老西一个德行!”一大妈这话里说不上是酸还是气,闷闷地嘀咕了一句。
她一个人孤零零的,折腾不出个亲的热的来。
也就没有三大妈那种攀上去的捷径。
可三大妈压根不接这个茬。
下巴抬得更高了。
【叮!一大妈心里泛酸,情绪值+260!】
“别美得太早!你家那个于海棠,之前不也跟陈晓见过面?我记得她当时,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压根没瞧上人家啊!”
二大妈这时候插嘴,一句话正好戳上去。
【叮!二大妈又酸又气,情绪值+260!】
“那是于海棠当初脑子不好使!现在怕是肠子都悔青了!”
“你也不看看,陈晓和白玲日子都过了一年了,于海棠往咱们院跑了多少趟?”
“你真当她去看她姐的?她那俩眼珠子,恨不得黏在陈晓身上!”
“也怪陈晓心眼实,就知道白玲一个,要不然于海棠怕是早就琢磨着动手抢了!”
三大妈嘴里一点都不饶人,噼里啪啦就是一通怼。
【叮!三大妈得意劲儿又涨一截,情绪值+300!】
“哟呵!老三啊老三,你们这么上赶着攀高枝,是真豁出这张老脸了?”
一大妈和二大妈你看看我,我瞅瞅你,眼神里头那打量劲儿,别提多复杂了。
“要是真能跟陈晓成一家子,那点脸面算个东西?”
“脸搁兜里能当钱花不?生病了能顶药吃不?刮风下雨了能变出个窝来不?”
“啥也不能!”
“可陈晓就能!”
“那还要脸干嘛用啊!”
三大妈这话撂得那叫一个气壮山河。
“你可别把话说太满,于海棠那头是应了,可陈晓那边呢?”
“人家陈晓能点头?”
二大妈瞅着三大妈那副尾巴翘上天的模样,心里直冒酸水,张嘴就给她泼了盆冷水。
【叮!一大妈心里冒酸,情绪值+300!】
【叮!二大妈酸里带气,情绪值+280!】
“这你就不懂了吧!”三大妈压根不接她的茬,嗓门还拔高了几分:“当初那场相亲,陈晓对我们家海棠可是实打实的看对眼了!”
“眼下啊,就等着陈晓那边一离,这桩婚事铁定跑不了!”
三大妈越说越来劲,跟瞅见好日子正朝自己招手似的,笑得脸上褶子都挤成了一团。
【叮!三大妈爽感爆表,暴击加成,情绪值+1000!】
“于海棠……”
门外头,白玲把这名字含在嘴边,反复咂摸了半天。
眼神一下子绷紧了,里头裹满了戒备。
大事不妙!
她心头猛地拉响了警铃!
这个叫于海棠的,她压根没听说过!
人长什么样,是高是矮是胖是瘦,她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可害怕这玩意儿,偏偏压不住。
原因就一个,陈晓那会儿,居然对那个女人动过心……
【叮!白玲心头发慌+危机感拉满,暴击触发,情绪值+1800!】
屋里头又飘出来几句闲话,句句往人心窝子里扎。
“我要是没记岔,那回相亲,你家海棠可是当着人面,把陈晓嫌弃得够呛!”
“那阵子陈晓还是个实习大夫,你家海棠嫌他拿钱少!”
“后来陈晓嘴笨不爱吭声,你家海棠又挑他话都不会说!”
“你说说,搁谁身上,人家还能对你们家海棠有好脸?”
一大妈慢悠悠地开了口,话不多,可一个字一个字全钉在了软肋上。
三大妈脸上的笑,当场冻住了。
“嗨……谁还没个走眼的时候啊!”她愣了半天,还是硬撑着面子嘴硬嘟囔道:“实在不行,到时候让海棠主动些,女追男,不就隔层纱呗!”
三大妈嘴巴上硬气,可脸上的慌乱劲儿,藏都藏不住。这一下,算是被一大妈狠狠戳中了肺管子。
系统提示音在陈晓脑子里响了起来,三大妈那股子慌张,直接给他送了四百情绪值。
三大妈心里翻江倒海,攥着拳头,牙根子咬得咯吱响。于海棠,你想撬我儿媳妇?门儿都没有!陈晓跟白玲这婚,我死活都不会让他们离!
旁边白玲瞧见三大妈那副德行,心里头那块石头总算往下落了落,压不住的嘴角都翘起来了。可看向那边的眼神,防备心一点没减。
三大妈越想越糟心,越想越急眼。算了吧,跟这俩老东西掰扯不出个花儿来!扭头就往自家灶台跑,走一半还不忘回头撂下句狠话:等着吧!老陈家那小子,迟早得跟咱家成一家人!
中院里,三大妈那脚步越迈越快,脑子乱成了一锅粥。
一大妈和二大妈看着三大妈气鼓鼓的背影,乐得直拍大腿,你一句我一句地拆她的台。想得倒挺美,人家那婚还没离成呢!可不嘛!就你会算计!俩人嚷嚷完,也各自笑着钻回屋去了。
白玲瞅见三大妈抱着筐子往前院走,赶紧闪身躲到廊柱子后头。也幸好三大妈现在满脑子都是于海棠跟陈晓那些有的没的,压根没留意旁边还杵着个人。
等三大妈进了屋,白玲才从柱子后面挪出来,提步往后院去。
老旧的厢房木门一推,嘎吱一声响。屋里头,灰尘厚得能盖脚印子,那些老家具都灰扑扑的。就那一床被褥,是陈晓昨儿个睡过的,跟往常一个样,码得整整齐齐。
白玲走过去,在床边坐下来,眼神发直。三位大妈那些话,跟开了循环似的,在她脑子里来回滚。一股子说不清的悔意,跟潮水一样把她整个人淹了,差点儿没喘上气。
闷了好一会儿,她嘴里才挤出一句话来。他这个人,其实挺拿得出手的。
她抬手抹了把脸,指缝里全是湿乎乎的泪。
想着想着,那些旧事就跟放电影似的,一股脑全涌上来了。
陈晓那时候多勤快啊,她换下来的衣裳,人家二话不说就端去搓了。屋里屋外收拾得锃亮,连灶台的活儿都包圆了。
可当时她咋想的?嫌弃!打心眼里瞧不上!
一个大老爷们儿,天天围着锅台转,丢不丢人?有那闲工夫,不赶紧看看书,琢磨琢磨咋往上爬?
现在回过头再一琢磨,她自个儿都臊得慌。
得是多没脑子,多摆谱的人,才能生出这种念头来?
人家陈晓是啥人?大夫!正经八百的三级医师!一个月到手四十五块还带零头!
这还只是明面上的本事,谁知道他真正的能耐有多大?
再说家底,两间大厢房,三间耳房,还外带俩小偏屋!这条件,搁这十里八乡随便挑,谁能比得了?
更别说他疼媳妇儿那股子劲儿了,嘘寒问暖,啥都替你想着,热了怕你晒着,冷了怕你冻着。
这种男人,放现在,多少姑娘抢破了脑袋都捞不着!
可偏偏就她!就她跟中了邪似的,天天看人家不顺眼,横挑鼻子竖挑眼的!
这不是端着金饭碗讨饭,瞎了眼是啥?
日子过得太舒坦了,都不知道自个儿几斤几两了。现在好了,一颗心被人伤透了,人家撂挑子不干了。
她这才跟让人泼了盆冷水似的,猛地醒过神来。
“我这脑子……真是让驴踢了……”
白玲喃喃地骂了自个儿一句。
眼泪珠子啪嗒啪嗒往下砸,落在地上,溅起一小圈土灰。
【叮!白玲后悔得肠子都青了,情绪波动拉满!情绪值+1000!】
她猛地吸了吸鼻子,拿手背狠狠抹了把脸。
行!陈晓!这回是我错了!我心甘情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