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第155章
陈晓压根没藏着掖着,张嘴就认了。话没说完,视线还往陈依那边飘了一下。
嗯?
陈依还搁那儿瞪眼盯陈雪茹呢,一察觉到陈晓的眼神,傻愣愣地瞅了他一眼,压根没反应过来啥情况。
噗——陈先生,你这媳妇可真是有福气喽。
陈雪茹没憋住笑出了声,脸上的红晕也慢慢褪下去了。
那是自然。
陈晓也没否认,嘴角挂着笑应了一句。
那陈老板,这些活儿你接得了不?
他撂下笔又开口了——这回纸上多了个带洞洞的超短裤,还有件露肚脐的紧身一字肩上衣。
咳...没问题。
陈雪茹的目光闪躲着不敢往那洞上看,声音又轻又柔,带点不好意思地对陈晓说。
那就麻烦陈老板了。对了,还得加几件外搭。
陈晓说着,手里的笔又开始转悠起来。
我弄件风衣。
给师姐配个小夹克。
再来条短裙。
一件小马甲。
陈晓一件件地画,款式一个接一个往纸上蹦。
对了,你这儿能搞到鸭绒不?
陈晓琢磨了片刻,多问了一嘴。
鸭绒?我收那玩意儿干啥?
陈雪茹一脸纳闷地反问道。
陈晓压低嗓门,说了句:“给我整几件鸭绒棉袄呗。”
陈雪茹一脸纳闷,歪着头问:“鸭子毛?咋不用棉花,那玩意儿多省事?”
陈晓嘴角一翘,给她解释:“同样斤两,鸭绒比棉花抗冻得多,穿上身也更轻巧,不压人。”
“懂了懂了,那我回头让人专门收一批鸭绒,回来给你拾掇几件像样的。”陈雪茹眼睛一亮,转着眼珠子琢磨起来。
“那可就劳烦陈老板费心了。对了,鸭绒拿回来必须洗干净,脱脂那一步不能省啊!”陈晓特意多嘱咐了一句。
“放心,包在我身上。”陈雪茹一口应下。
她瞅着陈晓埋头画图、耐心讲解的侧脸,眼神不自觉地柔了几分。
陈晓没停嘴,继续比划:“这几件大衣里头,用网布把鸭绒一格一格扎牢,别让它乱跑。”
“外面料子,拿的确良加棉布做双层,网布再扎一圈,双重保险。”
“最外层,用大方格压出棱线来,样式全在图纸上标着呢。”
“记牢了,料子必须挑纯白的素色。”
“布剪好了跟我说一声,到时候我得在上面添几笔。”
“还有——”
陈晓絮絮叨叨说着,图纸上每处细节都给她点了一遍。
等他转过头,却见陈雪茹单手撑着下巴,眼里冒着光,直勾勾盯着他。
“呃——咋了?”陈晓被这眼神盯得有点发毛。
陈雪茹轻轻吐了口气,声音软得像棉花:“没啥,就觉得你这人,真挺有味道的。”
“往常有没有人跟你说过这话?”
她笑盈盈的,眼角眉梢全是风情。
“我说过。”
陈依不知啥时候又挤到两人中间,脆生生接了一嘴。
我的阿晓,天底下最好看!
陈依把小脸一鼓,扭头就冲着陈晓,认认真真撂下这么一句。
撂完话,她脑袋又转回去,眼睛死死锁在陈雪茹身上。
噗……咯咯咯……
陈雪茹见陈依那吃醋的娇憨模样,直接笑弯了腰。
对喽对喽!我师姐也是顶顶漂亮的!
陈晓嘴边也挂着笑,伸手一把将陈依圈进怀里,凑她耳朵边温柔说着。
哼!这话你记牢了!
陈依那小下巴抬得老高,跟只斗赢的小孔雀似的,满眼都是得意。
行嘞陈老板,就订这些了。
陈晓把笔往桌上一搁,张嘴招呼。
这波算得上大手笔了。
没问题。贴身的这几件我先赶出来。
那些鸭绒我也给你收好了,等外面的布料剪好缝好,我再亲自给你送过去。
对了,你住哪?我好上门找你。
陈雪茹又一次追问了一句。
南锣鼓巷那边,红星四合院。
陈晓随口报了个位置。
话说回来,你虽说没张嘴要钱,可我也不能干占你这么大的便宜。
诺,拿着——这是两百块现金,还有三十斤肉票,五丈布票。
这边还有自行车票和一台收音机的票。
这些加一块儿,够付你做衣裳的工钱了吧?
陈晓话说得慢悠悠的,边讲边打衣服内兜里掏出来了厚厚一沓票子,还有一大摞票据。
嘶……
陈雪茹眼睛直勾勾盯着他摊开的那一堆票据,实实在在倒抽了一口凉气。
搁这年头,猪肉可比金子还金贵。
就连她陈雪茹自己,半个月逮着机会才能沾一回荤腥。
陈晓这一出手,眼睛不眨就甩了三十斤肉票出来。
这排场,真让她一时回不过味儿来。
更别提,后头还跟着五丈布票,连自行车票,连收音机票都有。
单从这堆布票的厚度来看,就算少了点零头,也都不是一般人能拿出手的东西。
五丈的布,没点硬关系,甭想拿到手。
自行车票、收音机票那些玩意儿,更是得靠真路子才弄得到。
她陈雪茹兜里虽然有钱,可说实话,想搞到这两样票,她那点本事还真不够看的。
这两种票,不是体制内的人,基本摸不着边儿。
偏偏她成分摆在那儿,多少体制里的见了她都躲着走。
所以比起陈晓这种体制内的,她想拿票,只能砸大价钱去黑市蹲,碰上有人出手才算数。
或者硬着头皮欠人情,东托西托,求别人从体制里匀两张出来。
那可真是亏大发了。
“陈先生,你这也太见外了。”
“不过,这钱跟票,我都不要。”
陈雪茹眼里那点惊讶一闪就没影了,紧接着又开了口。
“哦?那陈老板到底图个啥?”
“你不把话挑明了,我哪还敢在你这儿买东西?”
陈晓眼皮眯了眯,语气不咸不淡。
“我想要陈先生欠我个人情,怎么样?”
陈雪茹轻飘飘地笑着,一双眼睛直勾勾盯住陈晓。
她这么一会儿看下来,虽说没从陈晓身上瞧出什么名堂,可心里头隐隐觉得,这家伙八成是个深藏不露的主儿。
这样的人欠下的人情,分量绝对轻不了。
“那这样吧。”陈晓盯着陈雪茹看了好一阵,才叹了口气,“我是个大夫,还算有两把刷子。”
“你要是有熟人得了什么病,尽管带来找我。”
“哪怕那人就差最后一口气了,也成。”
“只要没咽气儿,我就能给捞回来。”
“就算真到了寿数尽头,我也能帮他多撑一年。”
陈晓嘴角一挑,话不多说,开门见山。
“我这儿有个机会,你能带人来找我治病,咋样?”
陈雪茹脑袋嗡的一下。
一双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陈晓。
“延寿?你是说……”
她猛吸一口凉气,脑子转得飞快。
能治那些稀奇古怪的病……
她声音都发飘了:“你、你是国医圣手?”
陈晓没否认,语气随意得很:“你当我是,那就是呗。”
陈雪茹心里咯噔一下,紧接着恍然大悟。
难怪,什么都对上了。
她家里门路广,打小就听长辈提过国医圣手这号人物有多稀罕。
要不是今天撞上,她差点就把这尊大佛当普通人错过了,想想都后背冒汗。
陈晓看她这反应,又问了一嘴:“怎么样,这买卖做不做?”
陈雪茹哪还有半点犹豫,脸上笑开了花:“求都求不来的好事!快快快,陈医生,您二位这边请,我亲自带路!”
……
没多大功夫,车停在了“大前门小酒馆”门口。
陈晓刚和陈依琢磨着下个地方去哪溜达,结果陈雪茹张口就来,非得拉俩人进来喝两杯。
陈晓心里一动,徐慧珍那丫头,好像就在这儿吧。想着,他就点了点头。
陈依那丫头倒是最欢实,一听到喝酒俩字,整个人蹦起来,小脸笑成了一朵花:“酒!我要喝酒!”
陈晓瞅她一眼,直接泼冷水:“得了吧你,那脂肪肝还惦记酒?今儿个你一口都别想碰。”
他说着话,顺手拉开了车门。
陈依偏不依,脚底生风地跳下车,一阵风似的冲到他跟前,叉着腰,凶巴巴地瞪着他:“不行!今天我偏要喝!”
陈晓懒得跟她掰扯,嗤了一声:“喝个屁!你敢沾一滴,今天晚上看我怎么收拾你,让你撅着睡,屁股给你拍肿了!”
陈晓翻了个白眼,懒得搭理这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