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缕鲜血,悄然滑落。
闪向一旁的游坦之,轻轻摸了下脖子上的伤口,眼神阴冷地望向霍都。
却见霍都有条不紊地将数只死掉的麻雀收起,玩味地笑道:“不好意思,没瞅见你这只蝼蚁。”
游坦之释然:“没事,这都怪你那没屁眼的爹娘,才会生出你这么个眼瞎的儿子。”
霍都大怒:“你找死。”
“来呀,你爷爷等着。”
就在二人即将大打出手时,只听得孙婆婆朗声道:“比试期间,严禁私斗,若有违者,驱逐此地。”
霍都心有不甘:“你这蝼蚁,下次射向你的,可不只是这简单的银针。”
“傻逼。”
游坦之回了一句,便继续捕捉麻雀。
不多时,麻雀飞尽,第一关结束。
……
刚撤掉罗网,游坦之立马打起小报告:
“裁判,此人犯规,且嗜杀成性,简直有辱天仙般的龙姑娘。
我不仅要求取消此人的参赛资格,还强烈建议将此人就地格杀。”
不少比武者纷纷附和声援。
少一个最强劲对手,何乐不为。
霍都脸色发寒:这狗贼,比我还阴毒。
“比试前并未规定,不得射杀麻雀,我没有逾矩,还请前辈明察。”
“你说没有就没有呀,这位婆婆虽人美心善,但为了龙姑娘和古墓派的未来,定会秉公执法的。”
霍都面容扭曲。
心善倒也罢了,人美?你搁哪看出来的。
思虑再三,孙婆婆言道:“比试确未有此规定,这位霍都先生不曾违规。”
霍都一脸得意。
孙婆婆瞥了眼游坦之,眼神里流露些许歉意。
游坦之回之以微笑。
孙婆婆轻轻点头:这孩子品行端正,配龙姑娘正好。
随即,开始清点众人捕获的麻雀数量。
“青城派罗人杰,一只。”
“崆峒派胡豹,一只。”
“雪山派石中玉,一只。”
众人面面相觑。
这废物竟然捉到一只,那自己这些没捉到的,岂不是比废物还不如?!
石中玉洋洋得意。
你们武功高又如何,能有我运气好?!
小爷我还没伸手,就有一只麻雀,一头钻进我怀里。
“华山派令狐冲,三只。”
看着醉汉踉跄的脚步,众人再次深受打击。
“西域密宗霍都,十只。”
霍都浑然不顾众人鄙夷的眼神,放声大笑:“本世子早就说过,这第一名,非我莫……”
“桃花岛游坦之,十一只,夺得第一关头筹。”
霍都还未说完的话,瞬间咽了回去:“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游坦之得瑟至极:“不多不少,就比你多一只,就问你气不气,有种打我撒。”
“找死。”
霍都气急败坏,展开折扇,朝游坦之杀去。
可刚踏步,却又瞬间收住。
只因霍都瞥见了孙婆婆冰冷的眼神。
好险,差点着了这狗贼的道。
而游坦之则是失望至极。
差点,就差一点,这淫贼竟然不上当。
“我宣布,此六人进入下一关,水中月。”
……
山上。
郭靖笑着问道:“几位道长,我这师弟如何?”
玉阳子王处一点头赞许:“虽未学过轻功,但身法极为迅捷,确实是难得的练武奇才。”
太古子郝大通依旧嘴硬:“哼,他身法是不错,但这么大的年纪,还未开通经脉,练出内力,将来充其量是个二流高手。”
丘处机微微皱眉:“这小子有点意思,掌教师兄,你怎么看?”
全真掌教丹阳子马钰,捋着花白的长须:“此子筋骨境极为扎实,若再得一门绝妙内功心法,其未来成就或可与我等比肩。”
“师兄言过了吧。”
就连颇为看好的王处一,也觉得马钰太过夸大了。
“且瞧下去。”
马钰未再多言,示意众人接着往下看。
……
古墓前。
一处水潭上,立着横竖各五排木桩。
六人立于其上。
孙婆婆宣读规则:“为公平起见,此次比武,不得使用内力和兵刃,落水者则出局,最终者则胜出。”
“另,上一关第一名可携带兵刃,参加比试。”
其他几人面色凝重。
如今大家同处筋骨境,有兵刃加成,则胜算极大。
唯独霍都不屑一顾。
一只蝼蚁,就算拿上刀剑,仍是蝼蚁。
游坦之礼貌问道:“婆婆,什么兵器都可以吗?”
“任你选择。”
“好,那就这个吧。”
说话间,游坦之俯身,双手用力,大吼一声,将一根数丈长的粗大木桩,从水中抽出。
只轻轻挥舞一下,其余几人连忙蹲下,方才躲过。
武功极差的石中玉,更是慌乱地差点掉进水里。
这次霍都再也不复淡定:“不可,万万不可,裁……裁判,他作弊。”
“我等附议。”
孙婆婆左右为难,一时不知该如何。
她也想游坦之获胜,可游坦之选择的兵刃太过奇葩,已然犯了众怒。
“不用就不用,打你们还用不到这。”
游坦之看出孙婆婆的为难,将木桩重新插入水中。
“我要让龙姑娘知道,普天之下,只有我才能配得上她。
而你们,不过是一群垃圾而已!”
其余五人顿时愤怒不已。
霍都冷喝:“你这蝼蚁,狂妄至极。”
游坦之无所畏惧:
“人不轻狂,枉少年!”
孙婆婆瞥了游坦之一眼,既是欣赏,又是担忧。
“第二关比武,开始。”
……
战斗拉开帷幕。
一上来,游坦之就遭到了围攻。
谁让他刚才装十三的。
“喂喂喂,你们怎么联合打我一人?裁判,他们作弊。”
然而其他几人不语,只是一味地下狠手。
游坦之只能狼狈地逃窜,几次险些掉下木桩。
“令狐兄,我知你心中只有你师妹一人,不愿参加此次招亲,还请手下留情。”
令狐冲一怔:他怎么知道的?
“对不起,师命难违,抱歉。”
最想自由的人,身上却是枷锁重重。
可,人生于世间,正因心有羁绊,才活得真实!
游坦之不禁撇嘴:“这般愚忠,不洒脱,活该你师妹一辈子不喜欢你。”
“你,你胡说!”
原本下手还算有分寸的老实人,此刻彻底怒了。
援手没找到,反而惹了一身骚。
此刻的游坦之,更是雪上加霜,险象环生。
“那罗什么杰,咱俩联手如何?”
一计不成,游坦之瞄上另外一人。
罗人杰冷笑道:“我乃青城四秀之一,岂会与你这狗贼为伍。”
“哦,早就听闻,你们青城四兽,连禽兽都不如。今日一见,所言不虚呀。”
“啊啊啊,我要你死。”
围观众人一阵无语。
这家伙的嘴巴,比鹤顶红还毒。
“那个,你,胡什么……”
崆峒派弟子胡豹心下一惊,脚步一缩,差点踩空。
“算了,你个黑猩猩,武功最差,跟你结盟,还不如带条狗呐。”
“啊啊啊,杀杀杀……”
得,又疯了一个。
“还有你霍都,一个不知哪里来的杂种,竟自称蒙古王室贵胄,成吉思汗后代,当真是恬不知耻。”
刚作壁上观的霍都,瞬间双眼赤红,如同一头发疯的野兽。
刚猛的拳掌,激得水花四溅。
遭受重创的游坦之,当即一口鲜血喷出。
猛烈围攻下,游坦之几近濒临死亡。
若不是孙婆婆厉声呵斥,不得动用内力,此刻的他怕不是连渣都不剩。
看着游坦之跪坐在木桩上,浑身鲜血淋漓,霍都几人心中说不出的畅快。
“你这只蝼蚁,不知死活,下一刻就送你见阎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