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后方脚步声急促逼近,那两名炼骨境手下终于赶到,恰好看到自家首领断臂重伤的骇人一幕。
两人齐齐愣住,难以置信。
“大哥?!”
“这,怎么回事?!”
“杀了他!给我剁碎他!!”
壮汉一边运转气血封住伤口止血,一边指着林帆咆哮着。
两名炼骨境蒙面人虽惊疑不定,但命令之下,还是一左一右,挥刀扑向林帆。
月色森寒,气势汹汹。
然而,此刻的林帆,蓄力后的气血翻腾已平复。
面对两个同阶武师,他眼神冰冷如铁,毫无惧色。
手腕再次扭动。
咻!咻!
两道乌光后发先至,虽不如第一击,未爆发出破音之威,但也同样迅疾如电,力贯千钧。
左边那人反应极快,怒吼一声,挥刀奋力格挡!
“铛!”
精铁交鸣的巨响中,那人手中长刀竟被震得脱手飞出,整个人如遭巨锤轰击,胸口一闷,吐血倒飞。
狠狠撞塌半堵土墙,被掩埋在砖石之下,生死未知。
右边那人刀才举到一半,便觉胸口传来一阵冰凉的穿透感,紧接着是撕心裂肺的剧痛。
他一低头,只看到一截染血的标尾在自己胸前颤动。
张了张嘴想呼救,却只涌出大股血沫,随即眼前一黑,软软栽倒。
不过两三个呼吸功夫。
两名炼骨境武者一死一重伤!
刚刚勉强止住断臂血流,正待缓过一口气的壮汉,看到眼前这一幕顿时心中大骇。
“怎么会?”
“这到底是哪冒出来的高手?”
这他妈哪里是待宰羔羊,分明就是一头食人猛虎!
干你娘!
逃!
这个念头瞬间占据他的全部心神!
此刻再顾不上什么银子,转身就将速度提升到极致,朝着反方向逃去。
“想走?”
林帆声音冷冽。
他踏步上前,顺手拔出武师胸口的钢标,腰身扭转,钢标再次猛掷而出!
这一击,四千斤神力,势不可挡。
“什么?”
壮汉只听着身后的恶风袭来,顿感不妙。
但此刻,一切都已经晚了。
巅峰状态下他尚且躲闪不过,更不消说此刻已经身受重伤。
噗!
钢标自后心射入,前胸透出。
壮汉逃跑之势戛然而止,他低头看了看胸前冒出的染血标尖,张了张嘴,抽搐几下,便应声倒下。
林帆轻哼一声,快步上前。
“先弄死你吧。”
先给那被埋在砖石下的炼骨境补上一刀,确保毙命。
然后迅速回收三根钢标,清理干净痕迹。
接着,他手脚麻利地在三具尸体上快速搜刮。
除了些散碎银两,竟从壮汉贴身内袋找出一小叠银票,面额加起来约有三百两。
“不错,就当是我的出手费了。”
随后便是一块熟悉的令牌。
“居然又是黑莲教?”
林帆的心中惊奇,正欲处理尸体,远处已隐约传来打更人的梆子声。
旋即眉头一皱,看样子是处理不了了。
最后检查一遍现场,确认没有留下任何关于自己的痕迹,便重新消失不见。
整个过程,从反杀到搜刮完撤离,不过百息时间。
良久之后,巡街的更夫才是慢悠悠的走过来,看着倒在地上的三具尸体顿时吓得惊慌失措:
“杀人了!”
.....
回到林家小院,林帆背靠院门,缓缓吐出一口绵长的浊气。
激战后的微微颤抖渐渐平复。
他走到水缸边,用冷水洗了把脸,先让自己冷静下来,再开始复盘今夜之战。
“一名炼血境,两名炼骨境。利用对方轻敌,以蓄力投枪术突袭重创那个炼血境,再以普通投枪速杀两名同阶,这应当是目前我的实战上限了。”
毫无疑问,投枪术与力量配合,是他如今最强悍的底牌。
正面蓄力一击,威力足以重创早有准备的炼血境。
若是暗中偷袭,炼血境怕是得当场身死。
而对上同阶炼骨,更是具备碾压性的优势,对方往往连近身与林帆交手的机会都没有。
“综合来看,正面搏杀,我稳胜任何炼骨境,但面对炼血境,胜算应该不高。”
“而若动用投枪术,甚至暗中偷袭的话,寻常炼血境也非我敌手。”
这与之前武馆大比后对自己的定位基本吻合,只是经过今夜血战,认知更加清晰深刻。
“等考取武生之后,定要努力潜修一段时间,投枪术虽好,但现在这种情况,估计不能轻易暴露了。”
思绪落定,心神俱安。
总结完所有经验之后,林帆才是沉沉睡下。
殊不知,这一晚的大叶县又再一次的陷入到了一阵狂风暴雨之中。
...
翌日清晨,林帆早早起身,照例前往武馆。
行至武馆门前,林帆脚步却是一顿。
预料中新年应有的喧嚣热闹并未出现,反而有一股沉郁压抑的气息从门内隐隐透出。
武馆大门半掩,里面寂静得有些反常。
“出事了?”林帆心头一紧,快步踏入。
刚进前院,便见大堂内人影聚集,气氛凝重。
地上铺着垫子,一道熟悉的身影躺在上面,浑身裹满纱布,面色惨白如纸,气息微弱得几不可闻。
正是林耀!
高位之上,馆主吴洪瘫坐在太师椅中,背脊佝偻,仿佛一夜之间苍老了二十岁。
前几日武馆会比时的神采荡然无存。
吴芮呆立一旁,双眼红肿,神情空洞。
客座上,一名身着黑色劲装的男子正襟危坐,正是那日随特使前来的玄甲骑士,武馆大师兄秦爽。
他此刻褪去甲胄,眉宇间凝着一层寒霜。
“师弟,来了。”
一声低唤从身侧传来,林帆转头,见三师兄石勇悄然走近,面色沉重。
“师兄,这是?”林帆压低声音,难掩惊愕。
昨日还好端端的武馆骄子,怎会转眼间就成了这般模样?
石勇重重叹了口气,神色暗淡:
“昨夜林耀师弟在归家途中遭了埋伏。对方出手狠毒刁钻,专挑筋骨要害,如今林耀师弟,已经算是废了。”
“可知是谁所为?”林帆追问,忽的想到昨夜的悍匪,莫非是那些人动的手?
“毫无头绪。”石勇摇头,神色愈发晦暗,
“而且遭袭的,不止林耀师弟一人。白虹武馆的白羽,昨夜同样遇袭,幸而当时其家族一位炼血境长辈在场,惊走了贼人。还有振威武馆那张思雨.....”
他顿了顿,眼中掠过一丝复杂,
“她竟在武馆会比后悄然突破了炼血境!昨夜贼人袭杀时,她竟凭借炼血境的雄浑气血硬撑到了援兵赶来,贼人见事不可为,只得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