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每天都会随机发布一项任务,完成之后会提供给沈夜诸如生活技能、道具之类的小奖励,完不成也不会有什么惩罚。
正如先前所说的那样,这是个日常系统,顶破天最多也就是些扶老奶奶过马路、帮邻居太太修水管之类的简单任务。
所以一般情况下,沈夜遇到了也就顺手做了。
此时此刻,在听到系统提示音响起后,他盯着眼前的任务看了几秒。
【今日任务:给饥饿的邻居少妇提供一顿美味宵夜(未完成)】
原来这女人折腾了这么久,只是因为肚子饿了?
早说不就好了。
沈夜顿时放松下来,心道虚惊一场。
他长长舒了一口气,随手将菜刀放在一旁,走到满是刀孔的木门前,拧开门锁。
咔嚓。
房门被他直接拉开。
站在门外的红衣女人动作明显一顿,手中已经高高举起的尖刀,也罕见地停在了半空中。
似乎就连她也没有预料到,眼前这个躲了半天的少年竟然会主动开门。
借着楼道里泛黄的灯光,沈夜总算看清了自己这位邻居的大致模样。
女人的身材十分惹火,一条修身的红裙紧贴着玲珑有致的曲线,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肩头,几乎遮住了大半张脸。
剩余的部分,则被一只黑色口罩挡得严严实实。
她赤着一双苍白秀美的玉足,静静站在冰冷的地面上,浑身散发着一股清冷的气息。
至少在沈夜看来,对方除了打扮有些奇怪,手里还拿着一把刀以外,和普通女人并没有太大区别。
而且长得应该还不错。
只不过脾气实在太差。
还未等女人说些什么,沈夜又注意到她另一只手里还提着一个黑色垃圾袋。
袋口并未完全系紧,隐约能够看见里面装着一块块被切断的骨头。
骨头上残留着一些暗红色的碎肉,也不知道来自什么生物。
沈夜仅仅看了一眼,便失去了继续研究的兴趣。
“还自带食材了?”
准备得倒是挺充分,看来是真的饿了。
眼看女人依旧堵在门口一动不动,沈夜不耐烦地伸出手,一把拽住她冰冷的手腕,将她拉进了房间。
“下次饿了直接说就行。”
“别大半夜跟个变态杀人狂一样剁我家的门,很扰民的知不知道?”
红衣女人手中的尖刀微微晃动了一下,却始终没有落下。
她一言不发地被沈夜拉过客厅,直到餐椅与地面摩擦出一阵轻响,被沈夜按坐在了餐桌前。
红衣女人依旧保持着沉默,似乎有些发愣,搞不清楚眼前之人为何完全不怕她。
她一只手提着垃圾袋,另一只手握着染血的尖刀,猩红色的眼眸透过散乱的黑发,冷冷注视着面前忙碌的少年。
沈夜对此毫不在意。
他从女人手中接过垃圾袋,将里面的骨头全部倒进水池,简单冲洗了一遍,随后找来一条围裙系在腰间,熟练地点火烧水。
烹饪lv.2这个技能,是沈夜前天完成每日任务后得到的奖励。
在获得技能以后,他曾经尝试着做过几顿饭。
只能说,系统的确让他掌握了许多从未接触过的烹饪技巧,无论刀工、火候还是调味,他都能够处理得有模有样。
可奇怪的是,最后做出来的东西总有一股难以形容的味道。
不能说十分美味,只能说勉强入口。
沈夜甚至怀疑,是不是系统对“美味”这两个字有什么独特的理解。
不过眼下为了完成任务,他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毕竟人家好歹拎着食材上门,为了维持今后的邻里关系,不好好款待一下实在有些说不过去。
伴随着锅中的清水逐渐沸腾,沈夜将处理好的肉骨头放了进去。
焯水,去沫,加入调料。
他的每一个步骤都无比熟练,仿佛已经在厨房里忙碌了许多年。
没过多久,一锅颜色略显暗沉的肉汤便被端上了餐桌。
“尝尝吧。”
沈夜拿来一只小碗,盛了些肉汤和碎肉,放到红衣女人面前。
红衣女人垂下眼眸,呆呆地望着碗里的肉汤,似乎不理解沈夜究竟在做什么,可在闻到香味之后,握着尖刀的五指渐渐收紧。
片刻后,那柄刀缓缓落下,锋利的刀尖扎起一块煮熟的肉。
红衣女人死死注视着刀尖上的肉块,随后抬起另一只手,将脸上的黑色口罩掀开一角。
那一闪而逝的雪白下巴还未来得及完全显露,她便已经将肉送入口中,重新放下了口罩。
沈夜什么也没有看清。
下一秒,红衣女人那双猩红色的眼眸中,忽然闪过一丝异样。
掀着口罩的手停在半空,整个人像是忽然凝固了一般,唯有被黑发遮掩的喉咙微微动了一下。
她咀嚼的动作很慢,过了许久那块肉才被彻底咽下。
不知怎得,红衣女人周身不断翻涌的阴冷气息微微停滞,原本几乎快要凝结成实质的煞气,也在此刻逐渐消散。
她重新举起尖刀,又扎起了第二块肉。
接着是第三块、第四块......
没过多久,小碗里的肉便被吃得干干净净。
红衣女人一言不发,将空碗缓缓推到沈夜面前,按在碗沿的手指却没有松开,猩红色的眸子隔着满头散乱的黑发,与沈夜无声对视。
她将尖刀翻转,用沾着暗红血迹的刀背轻轻敲了一下空碗。
叮。
清脆的声音缓缓回荡。
猩红色的眼眸没有再看向沈夜,只是死死盯着锅里剩下的肉汤。
片刻后,刀背再次落下。
叮。
这次比刚才稍重了一些,仿佛在催促。
沈夜有些意外。
他本来还担心自己做的东西太难吃,没想到对方似乎十分喜欢。
“看来我的厨艺还是有进步的。”
沈夜满意地点了点头,又替她盛了一碗。
随着肉汤不断减少,客厅中那股若有若无的阴冷感逐渐消失。
先前犹如冰窖般的房间,很快便恢复了正常温度。
然而从始至终,沈夜都并未察觉到任何异常。
他只是觉得,隔壁这女人安静吃饭的时候,似乎也没有之前那么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