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夜色深沉,秋风像刀子一样刮过灵山村。
但村卫生室那扇紧闭的破旧大门前,却早已经是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
借着昏暗的月光。
可以清楚地看到,一条长长的人龙。
从卫生室的门口,一直歪歪扭扭地排到了大队部广场的另一头。
这些人里,有穿着破棉袄、冻得直哆嗦的老汉。
有背着烧得满脸通红的孩子的年轻母亲。
甚至还有人用门板,抬着已经病得下不了床的亲人。
为了能挂上温神医的第一个号。
有不少外村的人,半夜两三点就卷着破铺盖卷,在寒风中打起了地铺。
死死地占据着最前面的位置,生怕被人抢了先。
当第一缕晨曦刺破黑暗,卫生室的门被人从里面“吱呀”一声拉开。
原本寂静的人群,瞬间沸腾了起来。
“温大夫!温神医出来了!”
“温大夫,求求您先看看我儿子吧,他咳了半个月都快喘不上气了!”
“别挤!我是昨天半夜第一个来的!我要看我的老寒腿!”
温祈安穿着一件素净的深蓝色外套。
长发利落地挽在脑后。
那张清冷绝艳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慌乱,反而带着一种让病患瞬间安心的沉稳。
“大家都排好队,不要挤。”
温祈安的声音不大,却仿佛带着某种安抚的魔力,清晰地传遍全场。
“重症急症的,孙大夫会负责先筛查出来提前看,其他的按顺序来。”
在她身后,充当副手的孙大夫。
立刻挺直了腰板,背着医药箱,开始在人群中进行初步的问诊分流。
有了这层秩序,原本混乱的求医队伍,立刻变得井井有条。
温祈安坐回了卫生室那张简陋的办公桌前。
第一个冲进来的,是隔壁大山子村的一个老汉。
他捂着肿得像馒头一样的右腿膝盖,疼得龇牙咧嘴。
“温大夫,我这风湿老毛病了,疼了快十年了。”
“一到阴雨天,这腿里就像是有成千上万根针在扎一样,县城医院开了膏药都不管用。”
温祈安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老汉的膝盖。
在“经络眼”的视线下。
老汉膝关节处的经络,呈现出一种代表寒邪郁结的黑紫色。
“寒邪入骨,经络淤堵。”
温祈安语气平淡,没有去把脉。
直接从抽屉里拿出几张牛皮纸,手握毛笔,下笔如飞。
“独活、威灵仙、牛膝各三钱,加三片生姜,大火熬煮三十分钟。”
“连喝五天,配合我配制的这副膏药,贴在膝眼处。”
温祈安将药方和一贴散发着浓郁草药香的黑色膏药,递给老汉。
“回去贴上,不出半个时辰,痛感全消。三天后,就能下地干活。”
老汉拿着那副药,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么快就看完了?
而且说贴上就不疼?
但看着温祈安那不容置疑的神情,老汉千恩万谢地付了医药费,拿着药离开了。
不到中午。
那个老汉就激动得让人捎信过来,说膏药刚贴上不到半个时辰,折磨了他十年的老寒腿。
竟然真的就不疼了!
还能自己挑着两桶水下地浇菜了!
这个消息传回来,更是让外面排队的人群陷入了疯狂。
一上午的时间。
温祈安坐在办公桌前,几乎没有停歇。
望、闻、问、切。
在“经络眼”和古医传承的加持下,她的诊断速度快得惊人。
面对各种疑难杂症,从常年咳疾到隐性胃病。
温祈安都是胸有成竹。
几针下去,或者几副配合着空间灵泉水熬制的特效药散下去。
往往都是药到病除,立竿见影。
那些被病痛折磨了半辈子的乡亲们,在走出卫生室大门时。
脸上无不洋溢着重获新生的狂喜。
“活神仙啊!这才是真正的活神仙!”
“县医院看不了的病,温大夫一服药就解决了!咱们以后再也不用去城里花冤枉钱了!”
温祈安的名字,在十里八乡彻底封神!
就在临近中午,温祈安准备休息一下的时候。
卫生室外原本安静排队的村道上。
突然。
传来了一阵“突突突”的、极其刺耳的拖拉机轰鸣声。
伴随着巨大的声响。
一辆崭新的红色东方红拖拉机,横冲直撞地开到了卫生室的门口。
“让开!都给我让开!”
一个穿着体面呢子大衣、满脸焦急的中年男人。
从拖拉机上跳了下来。
他的身后,跟着两个强壮的汉子,正小心翼翼地从车斗里。
抬下了一块破木板。
木板上。
躺着一个白发苍苍、瘦骨嶙峋的老爷子。
老爷子双眼紧闭,面色呈现出一种可怕的灰青色。
嘴巴大张着,喉咙里发出“嘶嘶”的、仿佛拉破风箱般的倒气声。
出气多,进气少,眼看着就不行了!
“温神医!温神医救命啊!”
那个穿呢子大衣的中年男人。
是隔壁红星公社出了名的富户,也是倒卖物资的发家户,人称“陈大户”。
陈大户扑通一声,直接在卫生室门口跪了下来。
“我爹突发中风,县医院的主任看了,说已经没救了,让我们拉回家准备后事!”
陈大户哭得眼泪鼻涕一把抓。
“我听人说灵山村有个温神医能起死回生,我拼了命把我爹拉来了!”
“求求您,只要能救活我爹,您要多少钱我都给!”
听到是县医院都下了病危通知书的病人。
排队的村民们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种半只脚已经踏进鬼门关的病,连城里的大专家都不敢治,温大夫能行吗?
万一治死在这里,那温神医的招牌可就全砸了!
孙大夫也吓得脸色惨白。
他刚想上前劝温祈安不要接这个烫手山芋。
温祈安却已经面色沉静地站起了身。
她大步走出卫生室,来到那块木板前。
“经络眼”瞬间开启。
在她的视线里。
老者脑部的经络中,有一块巨大的暗红色淤血,死死地堵住了生命的主干道。
气血完全逆流,心脏的跳动频率已经低到了一个极其危险的临界点。
确实是没救了的重度中风。
但。
那是在西医眼里!
“把人抬进去,放在平坦的桌子上。”
温祈安声音清冷,带着一种稳定人心的绝对力量。
“除了家属,闲杂人等一律退到院子外!”
陈大户像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赶紧让手下把老爹抬了进去。
关上房门。
屋内只剩下温祈安、孙大夫和紧张得满头大汗的陈大户。
温祈安没有废话。
她意念一动,从空间里调出了一丝极其纯净的灵泉水。
涂抹在指尖。
随后。
她双手如飞,从布包里抽出了那套散发着银辉的银针。
“太乙神针,第二式,通天!”
温祈安在心中低喝一声。
她那经过千百次空间演练的双手,在半空中化作一道残影。
“唰!唰!唰!”
六根长短不一的银针。
带着她指尖那一丝霸道的灵泉灵气。
分别刺入了老者头部的百会、风池等几处死穴大穴!
在银针刺入的瞬间。
温祈安的手指在针尾上飞速捻转,一股极其强劲的气流。
顺着针体,强行冲开了老者脑部那块致命的淤血!
“噗——!”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声响。
原本双眼紧闭、已经没有了呼吸的老者。
突然。
猛地瞪大了眼睛!
一口黑色的、散发着恶臭的淤血。
直接从老者的嘴里喷了出来,喷了陈大户一身!
“爹!爹你醒了!”
陈大户不仅没有嫌弃,反而激动得嚎啕大哭。
只见吐出淤血后。
老者原本灰青色的面容,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一丝血色。
那一直卡在喉咙里的那口倒气声也消失了。
呼吸变得平稳而有力。
半个小时后。
当温祈安拔下最后一根银针时。
老者不仅完全清醒了过来。
甚至。
他转过头,看着满脸泪水的陈大户。
虚弱但清晰地吐出了五个字:
“大柱……爹饿了……想吃肉……”
“轰!”
这句话,就像是一颗原子弹。
在整个卫生室内外引爆了!
中风濒死、县医院让准备后事的人。
半个小时后。
不仅醒了,甚至还能开口说话要肉吃!
这哪里是医术!
这简直就是活生生的神仙从阎王爷手里抢人啊!
“神医!活神仙啊!”
陈大户激动得浑身发抖,他猛地转身。
从一直随身携带的黑色皮包里。
掏出了整整两沓,全都是崭新的、用报纸包着的大团结!
“温神医!这是二百块钱!”
“这是我爹的买命钱!您的大恩大德,我陈大柱这辈子做牛做马也报答不完!”
二百块巨额诊金!
当陈大户将这两百块钱恭恭敬敬地放在办公桌上时。
门外偷看的村民们,眼睛都快红出血来了!
在这个农村一年也攒不下几十块钱的年代。
温大夫半个小时的时间。
就赚到了别人一辈子都赚不到的巨款!
这医术,简直就是一颗摇钱树啊!
温祈安看着桌上的两百块钱。
神色依然平静,没有推辞,而是落落大方地收进了口袋里。
凭借着这身惊世骇俗的医术和空间的加持。
属于她的财富密码,终于在这一刻,被彻底激活!
让那些看不起中医、说中医是封建糟粕的人,统统闭嘴!
就在温祈安名利双收,站在卫生室门口接受全村人顶礼膜拜的这一刻。
“温祈安!你个杀千刀的小贱人!”
一声极其刺耳、充满绝望和疯狂的凄厉嘶吼。
突然。
从人群的大后方,破空而来。
紧接着。
人群被一股蛮力强行冲开。
一个披头散发、衣服被撕成了布条、浑身散发着恶臭的女人。
像是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双手死死地举着一把生锈的砍柴刀。
双眼通红,满脸疯狂地。
冲破了人群,直直地朝着站在台阶上的温祈安。
扑杀了过去!
那张因为疯狂而扭曲变形的丑恶脸庞。
赫然,正是那个已经被送去大西北劳改农场、此时却诡异逃脱出来的。
大伯母,刘金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