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刘大姐那肥厚的手掌夹杂着一阵劲风,狠狠地扇向温祈安的脸颊。
这一巴掌若是落实了,恐怕半边脸都要肿起来。
周围围观的几个军嫂,有的甚至吓得闭上了眼睛。
谁也没想到。
在纪律严明的军区大院里,刘大姐竟然敢如此明目张胆地动手打人!
然而。
预想中清脆的巴掌声并没有响起。
“啪!”
一声沉闷的肌肉碰撞声,在水井边突兀地响起。
温祈安不仅没有躲。
她那双看似柔弱、白皙纤细的左手,竟然如闪电般探出。
在半空中。
极其精准地,像一把铁钳一样。
死死地捏住了刘大姐那粗壮的手腕!
刘大姐的手掌,硬生生地停在了距离温祈安脸颊不到两厘米的地方。
再也无法寸进半分。
“你……”
刘大姐愣住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这势大力沉的一巴掌,竟然被一个看起来风吹就倒的村姑给接住了。
而且。
温祈安那只看似娇小的手里,竟然蕴含着一股让她根本无法撼动的恐怖力量!
“想打我?”
温祈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清澈的杏眼里满是嘲弄。
“刘嫂子,你的手是不是伸得太长了?”
话音未落。
温祈安捏住刘大姐手腕的五指,猛地收紧。
她熟知人体穴位,拇指极其精准地按压在了刘大姐手腕内侧的“内关穴”上。
并且,微微一用力。
“啊——!”
刘大姐突然发出一声犹如杀猪般凄厉的惨叫声。
她只觉得自己的手腕像被一根烧红的铁棍狠狠地戳了一下。
一股钻心的剧痛,瞬间顺着手臂传遍了全身。
疼得她双腿一软,冷汗直接从额头上冒了出来。
“放手!你个小贱人,快放手!我的手要断了!”
刘大姐疼得眼泪狂飙,另一只手拼命地想要去掰开温祈安的手指。
但在灵泉水洗筋伐髓后的恐怖力量面前,她的挣扎简直就像是蚍蜉撼树。
完全无济于事。
刚才还在帮腔的张嫂子等人,也被温祈安这突如其来的爆发给震慑住了。
一个个吓得连连后退,根本不敢上前帮忙。
温祈安看着疼得五官扭曲的刘大姐。
没有丝毫的同情。
她不仅没有松手,反而将刘大姐的手腕往下一压,逼得刘大姐不得不弯下腰。
“刘嫂子。”
温祈安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清冷,字字如刀。
“听说你男人,在这大院的后勤部里,也是个不大不小的干部?”
“怎么你这身为干部家属的素质,竟然连我这个刚从乡下出来的村姑都不如?”
温祈安的眼神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蔑。
“你刚才那满嘴喷粪、造谣生事的毛病。”
“是胎里带的,还是后天吃饱了撑的?”
这番话。
不仅骂了刘大姐,还把她那个在外面沾花惹草的男人也给一起嘲讽了。
杀伤力简直爆表。
周围看热闹的军嫂们,此时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们看向温祈安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轻视,变成了深深的震惊和忌惮。
这哪里是个好欺负的乡下软柿子!
这分明是一朵浑身长满了毒刺的霸王花啊!
一开口就是王炸级别的毒舌输出。
这战斗力。
放眼整个军区家属院,恐怕也找不出第二个了。
“你……你……”
刘大姐被怼得哑口无言。
手腕上的剧痛加上当众被羞辱的难堪。
让她那颗自诩高贵的心,彻底崩溃了。
她知道自己打不过,骂也骂不过。
刘大姐索性两眼一翻,双腿一蹬。
直接“扑通”一声,顺势坐在了湿漉漉的青石板地上。
拿出了农村泼妇最擅长的那一招——撒泼打滚。
“没天理了啊!快来看啊!”
刘大姐坐在地上,双手拍着大腿,开始嚎啕大哭起来。
“乡下来的野丫头打人啦!她要折断我的手啊!”
“欺负老实人啊!我这日子没法过了!”
她一边哭喊,一边试图用这种方式,把刚才动手的责任全都推到温祈安的头上。
想让周围的人同情她,指责温祈安。
然而。
温祈安却根本不吃这一套。
她冷笑着松开了手,任由刘大姐在地上撒泼。
她拍了拍手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从容不迫地退后了两步。
“刘嫂子,你这演技,不去文工团真是屈才了。”
温祈安双手环胸,好整以暇地看着地上的刘大姐。
“大家都长着眼睛呢,刚才明明是你先动手要打我。”
“我只不过是正当防卫,怎么就变成我欺负你了?”
她转头,看向刚才一直在旁边看热闹、却没有插手的一位短发军嫂。
这位军嫂穿着朴素,眼神清正,正是昨天帮她提东西的林嫂子。
“林嫂子,您刚才可是看得很清楚吧?”
林嫂子是副参谋长的爱人,在大院里一向刚正不阿。
她早就看不惯刘大姐这副仗势欺人的嘴脸了。
“没错!”
林嫂子站了出来,声音洪亮地说道。
“我都看清楚了,是你刘金花先动手要打小温的。”
“人家小温只是拦了一下,你在这撒什么泼!”
“不仅如此,你刚才还满嘴胡言乱语,造谣污蔑小温和陆团长。”
林嫂子指着地上的刘大姐,严厉地批评道。
“大家都是军属,你这种行为,简直是给我们大院抹黑!”
有了林嫂子这位重量级人物的作证。
周围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的军嫂们,也纷纷倒戈。
“就是啊,刘嫂子,你这做得也太过分了。”
“人家刚搬来,你就带人来找茬,这像什么话!”
“还造谣人家,这要是传到首长耳朵里,你男人也得跟着吃不了兜着走!”
一时间。
舆论的矛头,瞬间从温祈安的身上,全部转向了刘大姐。
刘大姐坐在地上,看着周围那些指责的面孔。
尤其是听到林嫂子那番话,她彻底慌了。
她这才意识到。
自己今天不仅没能给这个村姑下马威。
反而。
偷鸡不成蚀把米。
被人家几句话,就孤立在了全院的对立面!
极度的难堪、恐惧,加上手腕上的疼痛。
让刘大姐真的哭出了声。
但这一次,不是装的,而是被气和吓哭的。
“你们……你们都合起伙来欺负我!”
刘大姐从地上爬起来,捂着脸,哭喊着。
“我不活了!我要去找领导评理!我要去政治部告你们!”
她像是一条被打败的丧家犬,跌跌撞撞地想要逃离这个让她丢尽脸面的地方。
然而。
就在她刚刚转过身,准备冲出人群的时候。
一个高大、冷峻。
浑身散发着犹如实质般恐怖杀气的高大身影。
不知道什么时候。
已经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距离水井不远处的林荫道上。